「太平山老真人?」
冷月萱神色鄭重:「可是三十年前橫行香江的太平真人?」
「正是他老人家。」
蔡緻和冷笑道:「敢不敢去?」
「不能去。」
冷月萱沉聲道:「他三十年前就已經是宗師巔峰,三十年過去了,很可能已經晉陞天境。」
「天境嗎?」楊一飛站起身:「正好,殺個天境祭天,也不枉來此一趟。」
「你……」
冷月萱還要再勸,楊一飛已經出門。
「前面帶路。」
「好。就憑你這點膽氣,等你死後,我蔡家給你收屍。」
蔡緻和吩咐開車,親自在前面帶路。
「那個什麼老真人很厲害嗎?」艾佳問道。
冷月萱苦笑道:「豈止是厲害。要是他真的已經是天境,整個世界比他強的人不超過一隻手。」
艾佳大驚:「那楊先生豈不是很危險?」
冷月萱怒道:「活該,誰讓他不聽勸。」
她起身來回踱步,走了好幾圈,道:「不行,我得去看看。備車。」
蓬萊閣在香江島也有自己的產業,早就有人開車等著。
艾佳連忙追上去:「等等我。」
一會兒功夫,整個船艙隻剩下顧俊坤和他舅舅兩人。
顧俊坤看了看,外面也沒人守著,道:「安全了?」
顧俊坤舅舅苦笑道:「怎麼可能。」
他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蔡家在香江島的勢力。你同學要是贏了最好,要是輸了,咱們想好死都難。」
顧俊坤肯定道:「一飛一定能贏。」
「他能贏?」
地上響起一個聲音,舅甥倆這才發現,居然還有個人在這裡。
陸文元被鎮壓在青木印下,隻覺這輩子的臉都丟光了,心中的恨意就算傾盡整個南海都洗不幹凈。
此時他冷笑道:「他不會贏的。那可是老真人!太平山老真人,鎮壓香江島武道界三十年,期間多少人想挑戰他的地位,都沒能成功。可以說,他就是香江島武道界的天。別看他們四大家族這麼囂張,在他老人家面前,就是他們家老爺子都得規規矩矩裝孫子。這樣的人,你覺得你同學能打贏?」
顧俊坤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陸文元道:「他要是能贏,本宗就把南海的水喝乾。」
……
太平山。
香江島最高山。
隨著三十年前太平真人在此開宗立派,成立太平門,山腳下逐漸形成一個鎮子,每日裡都是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開始登山上香。
這裡的香火很鼎盛,不僅是整個香江島都知道這裡有一位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太平真人,更是都知道這裡的香火很靈驗。
大到求子治病,小到祈福求籤,非常靈驗。
這也讓太平門在香江島的實力越來越大,最終淩駕於島府之上,成為香江島最龐大的存在。
什麼四大家族,什麼黑暗世界,在香江島,隻有太平門才是唯一的霸主。
今天,太平門更加熱鬧。
雖尚在淩晨,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登山。
有鍛煉的,也有搶每日頭一炷香的。
這時,山下突然一片明亮,一列幾十輛豪車轟隆隆駛來,停在山下的停車場。
太平門規矩,所有現代化器械都不得入內。
不管富豪權貴,還是平頭百姓,車子隻能到山腳。要想上去,要麼自己走,要麼讓人擡。
這一列幾十輛豪車的到來,似乎驚醒了整個沉睡的太平山。
旋即,後方一輛又一輛車子到來。
不到半小時功夫,可以停上千輛車的停車場全部停滿,並且還有車陸續不斷的到來。
「我去,今天什麼日子,怎麼這麼多豪門到來?」
有人眼尖,看到那些豪車上下來的人,頓時驚訝。
四大家族的掌權者,不輸於四大家族的豪門財閥,其他大大小小,凡是在香江島能叫的上號的人,全部都來了。
他們到來,也不著急上去,全部留在山腳處,似在等待什麼。
「來了。」
有人喊道。
一列車隊過來,穩穩停在山腳。
最前面的車門打開,蔡緻和從車裡跳出來。
「大哥,沒事吧?」蔡緻中關切問道。
「沒事。」蔡緻和道:「能請動老真人,辛苦你了。」
「跟我沒關係,是韓家。」蔡緻中說道。
「韓家?」蔡緻和失笑:「韓東升這老狐狸,真能裝。」
楊一飛從後面車裡下來,現場數千雙眼睛頓時看了過去。
「就是他?」
「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啊。」
「人家是宗師,哪能隨便讓你看出來。」
「不過,太年輕了吧?」
「是啊,不是說宗師都是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吧,他這年紀,最多二十?」
「年紀輕輕有這個實力,難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可惜,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在咱們香江島撒野。」
「更不該挑戰老真人。」
「你們說誰贏?」
「這還用問,當然是老真人。」
「我覺得也是……」
周圍議論紛紛,數千人的目光,都沒能讓楊一飛心神波動分毫。
他靈識微微一掃,頓時愣了一下。
「有趣。」
他微笑道,看向山頂。
在得知楊一飛居然是來挑戰老真人後,周圍的人紛紛叫罵。
蔡緻和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老真人有令,請楊先生上山。」
「楊先生,請吧。」蔡緻和道。
「請!」
數千人齊齊呼喊。
大地震動。
楊一飛面不改色,擡腿上前。
「好膽色。」
心中對楊一飛沒有意見的人暗暗稱讚。
數千人的敵視,換做一般人,早就肝膽俱裂,能不能站著都是問題。
而這個年輕人卻絲毫不受影響,顯然意志超乎尋常的堅定。
「要是不死,倒是能交個朋友。」一個人說道。
他旁邊的人嘲笑:「你配嗎?」
這人啞然:「還真不配。」
太平山並不高,也就五百多米,除了太平門弟子的起居修鍊之處,剩下的都是廟宇。
太平門弟子站在道路兩側,目視楊一飛登山。
楊一飛靈識掃過,廟裡供奉的是一位位仙風道骨的老神仙。
雕刻的惟妙惟肖,形態各異,每個雕像的喜怒嗔癡都有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雕像的面貌。
全都是一位老者面容。
每個雕像前,都有香燭燃燒,香火很旺。
數千人的注視下,楊一飛踏著小路,一步步來到山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