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繼續前行。
甲闆上靜悄悄,隻有大海的浪濤聲。
胡雪月和陳煙霏相繼踏水而來。
在兩人的追逐中,東瀛其他船隻被全部摧毀。
宗師的強大不僅在陸地上,而且兩人現在都算是築基期修仙者,雖還做不到禦氣飛行,踏水而行卻很簡單。
戰艦雖然強大,但被修仙者近身,也就是金屬罐頭而已。
冷月萱深吸口氣,展顏一笑:「先生可進去喝茶,再有半小時,就能到岸了。」
……
水慕家族。
仍然在那個木樓內,水慕淩夷正在細細品嘗壽司。
他身邊,水慕家族的高層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爺爺。」
水慕煙雪快步過來,急問道:「由紀叔叔帶人去攔截楊宗?還帶了四十枚阿斯洛克導彈?」
水慕淩夷露出不滿之色,道:「有什麼話,等爺爺吃完飯再說。」
水慕煙雪急道:「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就算不想給他萬能金,也不至於半路劫殺吧?」
水慕淩夷放下壽司,旁邊的人連忙遞上來毛巾,他擦擦嘴,淡淡道:「他來東瀛可不是遊玩。」
水慕煙雪道:「但總能談。」
水慕淩夷搖頭道:「談不了。你看過他的資料,知道他是什麼人。屠門滅宗楊瘋子,嘿嘿,這是要來滅我們水慕家滿門啊。」
水慕煙雪道:「就算這樣,也不能半路劫殺。以後人家怎麼看待我們的名聲?」
水慕淩夷臉色一沉:「糊塗。我們水慕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不是名聲,而是實實在在的實力。隻有實力,才能贏得想要的一切。如果他楊一飛有實力,能躲過由紀的攔截,自然有資格向我們討要報酬。否則,隻能怪他自己太弱。」
水慕煙雪道:「那為什麼不跟他決鬥,而用導彈攔截,難道我們水慕家就沒有武士精神了嗎?」
周圍響起一片笑聲。
水慕油麻鄙夷道:「果然是小女子,頭髮長見識短。能更快更穩妥的殺死他,為什麼要跟他決鬥?讓你當家主,我們很擔心。」
旁邊一人接著道:「少主,你不適合當家主,還是自己辭了吧。」
水慕煙雪心中發冷,看著爺爺,希望他能說句話。
喜馬拉雅慢條斯理看了看時間,道:「這時候,由紀應該完成任務了。」
水慕油麻道:「導彈是最強武器,別說大宗師,就是神也抵擋不住。他們剛出的天下無敵就這麼死了,真想看看華國人的嘴臉。」
一人說道:「可惜,沒有核彈,不然會更精彩。」
水慕淩夷冷冷一笑,說道:「會有的。」
水慕煙雪脊背一陣發寒。
家族到底要幹什麼?
連核彈都有,難道他們要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戰,要毀滅地球嗎?
這時,一個武士急匆匆進來。
水慕油麻大笑道:「肯定是由紀的好消息傳來了。」
「可惜,便宜那小子了。」
眾人都低笑起來。
連樂舞妓的歌舞都歡快起來。
「家主。」
武士猛地跪在地上:「由紀大人,殉國了。」
「什麼?」
眾人一愣,有的笑容還在臉上,半張著嘴巴,驟然凝固的樣子,十分可笑。
水慕淩夷猛地打翻面前的條幾,然後用上忍強大的能力控制住情緒,不過臉色十分難看。
「難道是華國軍方暗中派艦隊護送?」水慕油麻猜道。
「有可能。他現在是華國第一人,華國軍方肯定要時刻注意他的安危。」
「太卑鄙了,竟然暗中有艦隊。」
「無恥,這是故意欺騙我們,好殺害由紀。」
眾人紛紛罵道。
水慕淩夷問道:「怎麼回事?」
武士頭也不敢擡,快速說道:「具體不清楚,隻是接到消息,由紀大人的船隊全軍覆沒。」
水慕淩夷皺起眉頭,問道:「沒有別的了?由紀沒說什麼?」
武士道:「由紀大人隻說了一句話。」
「什麼?」眾人全都集中注意力。
武士道:「他說,他不是人,不是人。」
「他不是人?」
眾人全都皺起眉頭。
「難道,打敗由紀的,不是華國的艦隊,而是楊一飛自己?」有人猜疑道。
「不可能。」
有人決然反對:「沒有誰能強大到可以對抗導彈,就是天忍也不行。」
「可是,他在香江島,就曾擋過導彈……」有人遲疑道。
「那不過是小型導彈,用來嚇唬人還可以,能跟咱們的艦載導彈比?」
那人質問道。
「別猜了,等由紀回來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武士囁嚅道:「由紀大人已經失聯,而且他好像……瘋了。」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水慕由紀是水慕家的絕對高層,自身實力不說,也是東瀛海軍少將,意志強大,怎麼會瘋?
「是不是看到什麼,被刺激到了。」有人猜道。
所有人都皺緊眉頭,苦思冥想,猜測水慕由紀到底看到了什麼,這麼強大的一個人居然會瘋掉。
水慕煙雪暗自幸災樂禍。不聽我的,吃虧了吧?
水慕淩夷道:「查,看看到底怎麼回事。還有,通知另外兩大家族,他們也該出力了。」
「是,家主。」
所有人紛紛離開,水慕煙雪站在水慕淩夷面前,道:「爺爺,楊宗這麼強大,您還要跟他作對嗎?華國那麼多家族滅門的教訓難道還不能讓您警惕?連劍聖閣下都不是他的對手,您覺得憑藉鬼神大人,能對付了他?」
水慕淩夷冷笑一聲:「他再強,也隻是一個人而已,我堂堂東瀛,難道連一個人都殺不死?」
水慕煙雪還要說話,水慕淩夷沉著臉道:「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水慕家少主,一切決定,都應以水慕家的利益為先。這幾天不得外出,好好反省一下,否則我會考慮你的少主資格是不是合適。」
水慕淩夷甩手離開。
「少主,沒事吧?」
一個僕人擔憂道。
水慕煙雪嘆了口氣:「爺爺被家族強大的外表迷惑,會徹底激怒楊門主。」
僕人道:「就算激怒了又怎麼樣?反正他隻有一個人。」
水慕煙雪道:「你不懂。」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阻止爺爺的行動,不能讓他打擾了楊一飛的興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