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飛在路上走著。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停到他身邊,陳煙霏從車上下來,恭敬道:「楊先生,您怎麼就這麼走了呢?」
楊一飛眉頭一皺:「有事?」
陳煙霏道:「您治好了我爺爺的病,他老人家非常感激,想向您當面道謝。」
楊一飛道:「不用了。我為什麼出手,你們心裡很清楚,各取所需罷了。」
陳煙霏心中瞭然,楊一飛出手,不是因為那是陳家人,而是為了黃鵬輝,確切的說,是為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陳煙霏心中湧起一絲酸味,又有一絲不服氣,難道自己堂堂陳家,還比不上一個女人?論相貌條件,她和自己又何止差了十萬八千裡。
陳煙霏道:「話雖如此,但救命之恩,豈是那點事情能抵擋。還請楊先生給我們一個感謝的機會。」
楊一飛搖頭道:「真的不用,而且你們也幫我解決了一個小問題,就當兩清了。」
他是真的不想跟陳家有什麼瓜葛,雖然陳家確實家大業大,但越是這樣的家族,麻煩事越多,很可能耽誤自己修鍊。給了他們三顆補元丹,已經是天大的恩惠。
陳煙霏微笑道:「您也說了是小問題,哪能跟我爺爺的身體比。況且就算二伯不去,以您宗師的實力,這雲海市內能難住您的事情,恐怕還沒有。」
「哦?」楊一飛眉頭一挑,「你怎麼知道我是宗師?」
果然……陳煙霏更加恭敬道:「幾米之外隔空打穴,非宗師不能為。」
原來如此,這點倒是沒注意,果然還是歷練的少,經驗不足,碰上老狐狸容易暴露……楊一飛念頭轉動,點頭道:「你們倒是有些見識。」
陳煙霏道:「先前我陳家多有得罪,還請楊宗一定要給小女子一個機會,好彌補錯誤。」
有了楊一飛的親口「承認」,她悄然改口,不敢再隨意稱呼,隻稱楊宗。
楊一飛無奈道:「真的不用……算了,你把我送到汽車站,就當補償了。」
「那怎麼行。」陳煙霏有些著急,但看楊一飛認真的樣子,想起來之前爺爺囑咐的話,道:「既然楊宗不願受到打擾,那感謝的事暫且擱置,等安排好事情,我爺爺親自向您道謝。」
楊一飛道:「隨便吧。」
陳煙霏邀請楊一飛上了車,一路送到汽車站,看著楊一飛進了站,才轉身離去。
「嗯,你做的不錯,宗師都是高人,怎能看得上那點小恩小惠。」
聽完陳煙霏的話,陳伯陽點點頭,道:「東山,你去安排,過幾天,我要親自去楊宗家走一趟。」
確認楊一飛是宗師,陳東山不敢多說,連忙說道:「是。」
……
又各種轉車回到村裡,已經到了晚上。
楊一飛暗暗嘆息,就村外這路,隻要不修好,村裡就算有再好的資源也別想富起來。
要想富,先修路,並不是一句空話。
他不在家的這兩天,林德旺倒也老實,聽說也出村去縣城看病了,跟他同去的還有那些被楊一飛打斷四肢的村民。
說起這些,楊振秋憂心忡忡,畢竟是傷了人,萬一他們報警,那可怎麼辦。
楊一飛不屑一顧,來了再打出去就是了。
吃過晚飯,跟父親打聲招呼,楊一飛直接進山。
再次來到青雲湖邊,楊一飛微微一愣,彷彿從夏天直接一步進了秋天。
樹木枯黃,湖水湧動有氣無力,彷彿得了大病的病人,四周一切都透露出奄奄一息感覺,就像陳伯陽瀕危時一樣。
楊一飛舉目四望,這種情況隻在青雲湖周邊才有,越靠近湖邊越明顯,距離湖邊百米之外,彷彿有一個無形界限,將內外分成兩個季節,裡面枯黃,外面翠綠。
「是了,附近的天地靈氣本就稀薄,又被我吸收了那麼多,沒直接枯死隻能算我實力不夠。」
楊一飛恍然大悟。靈氣,說白了就是能量,而世間一切,全都是由能量和物質組成。能量被自己吸走了,剩下的物質自然趨向毀滅。
「怪不得修仙者都嚮往靈氣充沛的地方,每次出現一個新的洞天福地,動輒就要死幾萬幾十萬的修仙者。就算你不想跟人搶,但你得修鍊啊,要修鍊就得要靈氣,這是一個無解難題,除非不修鍊。」
好在大青山未經開發,靈氣相比外界還算富裕,從其他地方慢慢有靈氣蔓延過來。但要恢復到以前的水準,沒有十天半個月夠嗆。
「這裡的靈氣隻能夠再修鍊一次,再多就要徹底損壞,化為靈氣荒漠,想要恢復,沒個幾十年不行。罷了,隻要進入築基期,就有手段布陣,聚集天地靈氣達到自己能修鍊的程度,不用涸澤而漁。」
換成其他人,倒不會對周圍環境造成這麼大破壞,但造化玄功不同,奪天地之造化,一個奪字盡顯霸道。
其他功法隻能吸收靈氣,而造化玄功不同,如果靈氣不夠,就會吸收其他能量,比如陰陽之力,又比如生命力。
有幾次,造化仙尊和對手打到油盡燈枯,就靠造化玄功,生生把對手吸成乾屍。
所以,造化玄功又叫奪天魔功。
楊一飛盤坐在湖面岩石上,默默催動造化玄功。
一道波動從楊一飛身上發出,瞬間化為龍捲,橫掃周圍,並迅速向外擴大。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隨即響起驚慌失措的奔跑聲。
所有一切,飛鳥,走獸,遊魚,蟲豸,拼了命的遠離此地。
樹木嘩嘩作響,似乎感受到了滅頂之災。
楊一飛無動於衷,吸收來的靈氣,在他身周化為龍捲,湛藍色的水靈氣,火紅色的火靈氣,土黃色的土靈氣,青綠色的木靈氣,以及白色的金靈氣,再加上亂七八糟的其他靈氣,將靈氣龍捲渲染的五彩繽紛,彷彿一個彩色巨龍。
巨龍一頭連接楊一飛身上,另一頭伸向半空。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靈氣龍捲驟然崩潰,化為雨點傾瀉而下。
楊一飛一聲長嘯,臉上一道道光芒閃過,最終歸於平凡。
築基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