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
鍾方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身為普通人的她,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人怎麼能憑空發出火焰?
楊一飛豎起食指,朝鐘方南做了個「噓」的手勢。
艾爾弗雷德身周火焰突然收縮,化為一小團火球落入他左手中。
他左手被一層水波籠罩,輕輕一捏,把火球捏碎。
艾爾弗雷德搖頭道:「楊偶隻能怪何必動怒,此次我來,是帶著誠意而來。」
「誠意?」
「對,誠意。」艾爾弗雷德嚴肅道:「隻要您答應加入我們,把生命之水系列和基因修復液奉上,我們會對您提供保護。」
「保護?」楊一飛嗤笑。
艾爾弗雷德道:「也許您認為您已經是宗師,可以應付任何事情,但如果我告訴您,唐鎮海先生已經成功晉陞神境呢?」
西方的神境,就是東方的天境,兩者稱呼不同而已。
「神境嗎?」楊一飛沉思。
艾爾弗雷德一笑:「我知道,您和唐家有矛盾,殺了唐家很多人,甚至連唐家家長唐景州的兒子都廢了一個。如果沒有我們的保護,隻要他們出手,你必死無疑。」
「你永遠想象不到,一位神境的恐怖。」
楊一飛好奇道:「這麼說,你們有神境?據我所知,神境隻有那麼幾個,都有各自的組織。」
艾爾弗雷德傲然道:「我們既然敢叫眾神殿,自然有神存在。那幾個明面上的神境,不過是我們不屑一顧的弱者而已。」
「眾神殿?好大口氣。」楊一飛不屑道。
艾爾弗雷德道:「楊宗,我的耐心有限,還請您不要讓我失望。」
楊一飛搖搖頭:「本來想讓你多活幾分鐘,罷了。」
艾爾弗雷德嘆了口氣:「太可惜了。你很有才華,真不想殺你。等殺了你後,把你腦子取出來,肯定會發現很多秘密。」
楊一飛譏笑道:「殺我?就憑你?」
艾爾弗雷德低笑一聲,在鍾方南驚恐的眼光中,無數水珠從天空,從地闆,從四周浮現,將整個房間化作水的海洋。
「楊先生,我知道你是華國宗師,是華國最頂級的強者。可是,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厲害。」
艾爾弗雷德一揮手,水珠化作水流,繞著他轉動。
「你們隻會埋頭修鍊,卻根本不了解人體的秘密。人體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機器,隻是被無形枷鎖困住。隻要解開枷鎖,就會擁有巨大的力量。」
艾爾弗雷德輕彈手指,一團水流一會兒化作鯊魚,一會兒化作章魚,活靈活現。
「看,我們隻需要解開一點點人體枷鎖,就能擁有你們修鍊幾十年的力量。而若是再多解開一點,一步成神也不是不可能。」
艾爾弗雷德的語氣充滿狂熱:「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交出基因修復液,臣服我們。」
「艾爾弗雷德教授?」鍾方南不敢置信。
眼前的一切都出乎她的預料。
她和艾爾弗雷德聯繫,也隻是不忿楊一飛他們壓下基因修復液這對全世界人類來說都有重大意義的藥物,卻想不到對方隻是利用她。
「鍾教授,是不是不敢相信?」
艾爾弗雷德心念一動,一條小巧的白鰭豚出現在鍾方南身邊,用背鰭輕輕蹭著她的臉。
鍾方南毛骨悚然,連忙後退。
「這就是基因的力量啊。」
艾爾弗雷德臉上充滿陶醉的神情。
楊一飛感到詫異:「想不到,你們對基因的研究竟然這麼深,竟然接觸到基因鎖。」
艾爾弗雷德眼睛猛地瞪圓:「基因鎖?好,好貼切的名字。對,就是這個名字。基因鎖,隻要打開這個鎖,我們就是神。」
楊一飛道:「這才是你們需要基因修復液的原因吧?我能感覺出來,你看起來很健康,其實基因早就崩潰,不過是強行控制住而已。你,已經是一個怪物。」
艾爾弗雷德臉色大變,沒承認也沒否認,陰惻惻道:「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楊一飛聳聳肩:「我好奇的是,誰給你的信心,敢來我面前撒野?」
艾爾弗雷德冷冷一笑。
所有水珠驟然崩潰,化作傾盆大水,瞬間灌滿整個房間。
水流瘋狂轉動,形成強大的旋渦,絞碎一切。
沙發,茶幾,櫃子,全部絞成碎片。
而房間之外,哪怕窗戶大開,水滴都沒有洩漏一絲。
「你們華國武者狂妄自大慣了,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厲害。」
艾爾弗雷德傲然站在漩渦中心:「無需動手,便可碾殺你……」
「唔……唔……」
鍾方南臉色漲紅,水流排斥所有空氣,她已經快撐不住了。
「殺了他。」楊一飛淡淡道。
胡雪月精神一動,就要用殺死唐三的方法殺掉艾爾弗雷德。
嗤!
一道烏光在胡雪月背後閃現,刺向她後腦。
艾爾弗雷德冷笑:「既然知道你們有了兩位宗師,我怎麼能不做準備。」
胡雪月背後突然出現一塊龜甲,烏光打在上面砰的一下炸開,出現在房間另一端。
是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衣中,隻露出一雙眼睛的人。
「跟唐三一樣的味道,你是唐家人?」
楊一飛心中一動,問道。
「唐七。」黑衣人的聲音乾澀彷彿砂礫摩擦。
「人還不少。」
楊一飛百無聊賴:「幸好不是唐景州,否則現在殺了他,多沒意思。」
「不得侮辱老爺。」
唐七身子一縱,消失不見,潛伏在水流中。
一個控水製造戰場,一個潛入其中伺機襲殺,配合的天衣無縫。
「機會給你了,可惜你沒抓住。唐家要你死,我也不能留。」艾爾弗雷德道。
旋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鍾方南喉間發出咯咯響,眼睛突出,全是血絲。
「控水手法不錯,可惜遇到了我。」楊一飛點頭道。
他仍然坐著不動,輕輕打了個響指。
轟,旋渦瞬間停止,崩潰,消散。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充塞房間要絞碎一切的巨大漩渦,便消失不見。
彷彿剛才一切是幻覺。
「你?」
艾爾弗雷德見了鬼似的,連連後退。
「在一位黑水靈體面前玩控水,該說你天真呢,還是找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