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幸代愣了一下。
安倍家的客房是一排排木屋,此時木屋中間突然出現一個空缺。
「抱歉,沒注意,毀掉了。不過反正你們也快死了,也用不到了。」
楊一飛說道。
安倍幸代大怒,猛然擡頭,對上楊一飛的眼睛,冰冷帶著金屬光澤的眸子,沒有一絲溫度,頓時一驚,把到嘴邊的言語咽了回去,勉強笑道:「楊先生說笑了。請。」
楊一飛點點頭:「走吧。」
楊一飛三人跟隨安倍幸代前往祭神地。
水慕煙雪等在外面,看到楊一飛微微欠身,並未言語,看向安倍幸代的目光帶著柔情蜜意。
安倍幸代微笑道:「你也是貴客。一起去吧,雪姬。」
楊一飛直接無視,胡雪月傳音感嘆:「這水性楊花的小女人。」
陳煙霏問道:「安倍先生,參加祭神大典的總共有多少人?」
安倍幸代自豪道:「除了我們天神家族,還有另外幾個陰陽師家族,共有一千多人。」
「一千多陰陽師麼。」
楊一飛暗暗思忖,若是這些陰陽師都能契約鬼神,將會是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難怪他們有恃無恐。
幾人來到祭神地,參與祭神的人大部分已到,呼啦啦上千雙眼睛同時看過來,頓時帶來強大的壓迫力。
陳煙霏和胡雪月悶哼一聲,臉色慘白,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哼!」
楊一飛冷哼一聲,迎著目光看過去,目光鋒銳如劍,每一個跟他對視的人,都感覺彷彿利刃刺眼,悶哼一聲,眼角流下血淚。
悶哼之聲不斷,不時有人扭頭躲開一眼的目光。
片刻後,所有人紛紛扭頭。
上千人竟無一人敢和楊一飛對視。
「好強。」
「不愧是華國大宗師。」
一些跟楊一飛對視過的人悄悄運起內勁,蒸乾眼角流下的血跡。
安倍真紀站起來,大聲道:「諸位,這位就是華國大宗師,被稱為天下無敵的楊一飛楊先生,也是在東海之濱殺死劍聖柳原真白的強者。」
「天下無敵?」
人群一陣騷動。
「就算當初的羅無敵,也不敢自稱天下無敵。區區一個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一個老者冷哼道。
「吃過這麼多教訓,華國的武者還是這麼自大啊。」
另一人說道。
「若是殺死他,豈不是我們力壓整個華國武道界?」
所有人的眼睛頓時亮了。
「力壓我國武道界?」
楊一飛心中冷笑。
外力再強也是外力,所謂的陰陽師家族,在楊一飛眼中,還不如水慕家族這等修鍊自身的武者。
「楊先生,請。」
安倍真紀邀請楊一飛到嘉賓處就坐。
被邀請來參觀的嘉賓,無不是東瀛的大人物。
財閥老闆,武道強者,世家家主等。
這些人看向楊一飛的目光,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人不少。」楊一飛淡淡吩咐。「都記下來,回頭一一算賬。」
「是。」
陳煙霏連忙把這些人的名字,屬於哪個勢力記下來。
他們各自露出冷笑。
「年輕人,沒見過世面,自大一些也可以理解,但太囂張容易出事啊。」
一個穿著東瀛民族服飾的老者嘆道。
「鳩山前輩說的是。隻有受過教訓,才知道人外有人。」
其他人紛紛點頭。
楊一飛的位置在嘉賓處最偏遠的地方,陳煙霏眉頭一皺,楊一飛道:「無妨。不跟死人一般計較。」
其他嘉賓都呵呵冷笑。
祭神的流程並不多,先是安倍真紀發表講話,隨即各大陰陽師家族奉上祭品。
「叄橋家族,奉上豬牛羊各一千頭。」
「有賀家族,奉上豬牛羊各一千五百頭。」
「秋田家族,奉上豬牛羊各三千頭……」
這些家族的祭品,基本全是豬牛羊,視家族實力大小,數量不同。
「安倍家族……」,宣禮的人突然怔住,憋住一口氣,然後大聲喊道:「奉上豬牛羊各一萬頭,以及……活人一千人。」
轟!
人群頓時炸了。
「用活人當祭品?他們真敢!」
「安倍真紀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用活人,不怕別人攻擊他嗎?」
「隻要討得鬼神好感,就算別人攻擊又如何……」
周圍議論紛紛。
一群人被繩子綁住雙手,彼此連在一塊,拖了出來。
他們有男有女,基本都是壯年。
他們哭喊著,求饒著,咒罵著,但都無濟於事。
在這裡,他們是和豬牛羊同等的地位。
祭品!
「這些人,都是我們花大價錢從華國買來的,每個都不便宜。一千人,花了我們足足一個多億的華國幣。」
安倍真紀微笑道:「弄來這些人不容易啊。你們看看,全都是壯年,沒有一點疾病,鬼神大人就喜歡這樣的血食。」
「不愧是天神家族,果然豪氣。」
叄橋家族的家主贊道。
「聽說華國人最好弄,隻要給錢,他們就會自己騙人送過來。可惜,我們沒有路子,以後還請安倍家主指點。」
秋田家族的家主說道。
「想得到鬼神大人的歡心不容易啊。楊先生,您說呢?」
安倍真紀笑問道。
楊一飛淡淡道:「他們,還差了點,不合格。」
「哦?連活人都不合格嗎?」安倍真紀有些詫異,「那按楊先生意思,什麼樣的祭品才算合格呢?」
「當然是武者。」楊一飛道,「比如,這些家族的陰陽師,他們自幼修鍊,氣血旺盛,正合鬼神的口味。一個人足以抵上一百個普通人。若是獻祭他們,才能讓鬼神滿意。」
安倍真紀若有所思。
「胡說八道。」
一個家族家主喝道:「敢挑撥離間,現在就殺了你。」
「哼。」
楊一飛淡淡哼了一聲,一道白光從眼中飛出,輕輕一繞。
那人立刻臉色僵硬。
噗,腦袋從脖子上掉下來,血液衝出三四米高。
「你敢殺人?」
貴賓處頓時一片慌亂。
坐在這裡的,並不都是武者,更多的還是普通人。
雖然見慣了死亡,但當死亡很可能要落在自己頭上時,也是怕了。
「安倍家主,你不管?」
一個財閥幕後老闆喊道。
安倍真紀微笑道:「楊先生不要動怒。大家也不要刺激楊先生了,畢竟這麼多同胞被自己同胞賣過來,也會不舒服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