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眾人驚呼。
陳家大事,唐家竟然送棺材?
他們想幹什麼?
難道向來有所摩擦的陳、唐兩家終於維持不住表面和氣,終於要撕破臉了?
還是唐家專門在這個時候挑釁陳家?
可這拜師大典拜的是宗師啊!
難道他們就不怕宗師一怒之下,血洗唐家?
還是說唐家有所依仗,根本不怕,故意在這個時候給陳家,給這位宗師添堵?
一時間,各種想法出現在眾人腦海裡。
唐慶澤附近的人連忙讓開,隻有孫連城和於家楷還坐在那裡。
「大膽!」
陳伯陽首先發怒:「唐家,是想死嗎?」
唐慶澤輕輕笑道:「陳老爺子何出此言啊?」
陳東山沉聲道:「今天是我陳家大喜之日,如果唐兄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說。」
唐慶澤道:「知道今天你們的好日子,才特意來說的。」
陳家人臉色都極其難看。
陳東雷冷哼一聲:「看來以前打的輕。」
陳家三兄弟年齡和唐慶澤一般,從小認識,陳東風實力不行,陳東山穩重,隻有最小的陳東雷,脾氣爆又能打,唐慶澤沒少吃過苦頭。
唐慶澤呵呵一笑:「東雷啊,你還是太衝動。其實,我是為你們好啊。」
陳東雷冷笑:「是嗎?我倒要聽聽。」
唐慶澤道:「楊一飛濫殺無辜,罪大惡極,早就是通緝犯,你們居然給煙霏選一個通緝犯當師傅,這不是害她嗎,辛虧我知道底細,特意邀於廳長前來,讓殺人犯無處可逃。是不是,於廳長?」
眾人看向於家楷。
陳東山心中一沉,對於家楷出現在這裡終於明白過來。
於家楷黑著臉道:「有人舉報楊一飛殺人,有人證物證,所以請楊一飛回去調查。至於到底是不是殺人犯,還需要調查後才能確定。」
轟……
周圍一片喧嘩。
「楊宗是殺人犯?」
「不可能吧,看他文文弱弱的,說他練武都沒人信,怎麼可能是殺人犯?」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他們這種練武的人,哪個不殺人?就是沒被發現而已。」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幸好唐家知道底細,不然陳家這個臉可就丟大了……」
周圍議論紛紛,陳煙霏忍不住看向楊一飛。
唐家還好說,不服就打,但於家楷代表的可是警方,是政府,一旦楊一飛反抗,就是得罪國家政權,實力再強,天下再大,也無他立足之地。
歷史上不是沒有過宗師依仗強橫實力為非作歹,但下場無一例外都被政府絞殺。
孫連城所在的天師府,就曾多次出手幫助政府剷除犯了罪的宗師強者。
除非……
陳煙霏暗暗搖頭,師傅再厲害,也不可能天下無敵,更何況還有龍庭那位。
楊一飛呵呵一笑:「人證物證?」
於家楷點頭:「請楊先生走一趟。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但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陳東風大怒:「楊宗前幾天才幫你們救人,你就是這麼恩將仇報的?」
於家楷平靜道:「楊先生的幫助我們非常感激,但法律無情,還請楊先生不要讓我們為難。」
「讓你們為難?呵呵!」楊一飛搖頭失笑。「你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於家楷本就黑著的臉現在黑的跟墨水一般。
俠以武犯禁,果然不錯。
不能用,就去死。
唐慶澤冷笑道:「怎麼樣,於廳長,我就說他不會束手待斃,肯定要掙紮一下。可惜啊,不過是徒勞而已。」
楊一飛輕咦一聲,擡起頭。
一個中年人從大門外慢慢走來。
「本宗到此,陳家上下還不跪迎?」中年人站在那裡,背負雙手,傲然說道。
囂張!
霸道!
陳家上下怒。
本宗?
眾人眾人驚訝,難道又是一位宗師?
「這位是顧宗,新任省廳顧問。」唐慶澤介紹道。
一位宗師!
怪不得,怪不得唐家要趁此發難!
怪不得於廳長有恃無恐,跟唐家站在一起。
原來唐家也有宗師,而且看情況,要比陳家這位年輕宗師更強。
一瞬間,眾人恍然大悟。
陳家完了。
這位楊宗,這麼年輕,就算是宗師,也成就沒幾年,怎麼可能是唐家宗師的對手。
更何況對方還有省廳在背後支持。
這是有備而來。
怕是連後續工作都已經準備好,隻等顧宗抓了這位楊宗。
宗師都處理了,還能放過陳家?
可惜,自己剛剛送了貴重禮物,怕是白送了。
陳家身下憤怒,感覺到了背叛。
陳伯陽冷聲道:「於廳長,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省委的意思?」
於家楷長沒正面回答,隻是道:「隻是請楊先生回去協助調查,沒有罪的話很快就能回來。」
進了警局,誰敢說自己沒罪?就算真沒有,也能問出有來。
陳伯陽怒道:「我要跟張書記聯繫。」
於家楷道:「那是您的自由。」
陳伯陽拿出電話,撥打了省委張書記的號碼。
很快,傳來接通的聲音。他冷冷看了於家楷一眼,道:「我找張書記。」
「不好意思,張書記下鄉視察,不方便接電話,要不有問題您跟我講?」
秘書的話客氣但帶著堅定,絕不會讓你見到張書記。
放下電話,陳伯陽愕然。
於家楷道:「現在,請不要妨礙公務,否則我有權把你們以殺人犯同謀的罪名抓起來。」
陳東雷冷笑一聲:「我倒想看看你怎麼抓我。」
於家楷道:「軍人不得幹涉地方政務,陳上校難道不知道?」
陳東雷哼了一聲:「我現在隻是陳家人。」
於家楷道:「那就隻好請部隊的人到局裡來提人了。」
楊一飛冷眼看著。
孫連城嘆息一聲。
丹武法陣四絕宗師,就連府主都不敢輕視,也是你隨便一個唐家,一個宗師就能得罪的?
就算有政府支持也不行。
都知道政府鎮壓四方武者,可誰清楚背後付出的代價?
不到萬不得已,根本不願跟一位宗師交惡。
「楊先生,請吧。」於家楷說道。
從楊一飛拒絕擔任省廳顧問開始,他就對楊一飛沒了好感。
不能為我所用,那就消失。
恰好唐家給了理由,又給了幫手,他不介意做那個惡人。
楊一飛淡淡道:「區區一個殘廢,就是你們的底氣?」
「呵。」顧宗怒笑,「黃口小兒,出言無狀,死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