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酒?」
楊一飛不屑笑了:「你們……也配給我吃罰酒?」
「呵。」
萬勝龍把酒杯放下,輕笑道:「都說楊宗囂張霸道,誰都不放在眼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
他臉色一寒:「這裡是島城,是我萬家的地盤,還輪不到你放肆。」
萬詩意急道:「爸,有話好好說……」
梁婉月拉了萬詩意一下:「男人們的事情,我們女人就別摻和了。」
「不!」萬詩意倔強道。「楊先生是來幫我們的,要是沒有他,爸已經去了,我們倆也就被趕出萬家。他是我們家的恩人,我們不能恩將仇報。」
「所以,我給了他機會。隻要他雙手奉上生命之水的配方,不光優待他,還會把你嫁給他,讓他做我的女婿。」
萬勝龍淡淡道,舉起酒杯向楊一飛示意:「請。」
楊一飛嘆了口氣:「可惜,我這人不喜歡喝酒,更不喜歡喝罰酒。」
「不識擡舉。」萬勝龍臉色一冷,「看來,有必要讓你知道我萬家的厲害。」
「跟他廢什麼話。」
外面響起聲音,萬安軍領著一眾人上來,除了萬勝利萬勝煌,還有其他萬家子弟。
萬勝龍臉色一沉:「你們來幹什麼?」
其他人來,生命之水就不再是萬勝龍的自己的私產,而成了萬家的生意,他自然不爽。
「生命之水關係整個萬家的利益,我們怎麼能不來。」萬安軍道,隨即對楊一飛說道:「交出生命之水的配方,保你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不交,現在死。」
萬勝利叫道:「小子,敢殺我兒子,殺人償命,不過你交出生命之水,可以放你一條活路。」
其他幾個孩子同樣死在楊一飛手中的萬家人同時紛紛叫嚷。
生命之水那麼大的利益,他們都想分一杯,不能便宜了萬勝龍自己。
楊一飛揮手拂去耳邊噪音:「哪來的狗吠。」
萬家人臉色一冷。
萬勝龍嘆道:「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看來,隻能動手了,可惜。」
「動手?就憑樓上那個?」楊一飛道,「出來吧,何必躲躲藏藏。」
一個道裝打扮的中年人從樓上下來,手持拂塵,仙風道骨,向楊一飛揖手行禮:「楊宗,有禮了。」
萬家所有人連忙恭敬行禮:「掌教。」
道裝中年人向萬勝龍點了點頭:「做的不錯。」
楊一飛四平八穩坐著:「你就是太清宮掌教張萬川?」
「大膽,敢直呼掌教名諱?」萬勝龍斥道。
張萬川擺了擺手:「出家之人,俗世之名早已不用。在下道號玉宸子。」
楊一飛道:「既然道長已經出嫁,連俗名都不用了,何必再來理會俗事?」
玉宸子道:「出家之人也要吃飯穿衣。」
楊一飛冷笑:「好一個欺世盜名的牛鼻子。」
萬家人同時露出怒色,玉宸子是太清宮掌教,宗師強者,還從未有人這麼當面罵過他,當即就要大聲呵斥。
玉宸子擺手制止萬勝龍,對楊一飛認真說道:「隻有入世,才能出世。不經紅塵紛擾,怎得真經道果。」
萬勝龍心悅誠服:「掌教說的是。」
楊一飛隻是冷笑。
玉宸子道:「正所謂相逢就是有緣,貧道也不願跟楊宗大動幹戈,隻要楊宗交出生命之水的配方,隨貧道去宮中修行幾年,自會放楊宗回去。」
楊一飛淡淡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玉宸子長嘆一聲:「無量天尊,那貧道隻能用手段來勸一勸楊宗了。」
楊一飛哈哈大笑,穩坐不動,一拳打向玉宸子:「既要動手,何必廢話。接招。」
一道拳風破空而出,在半空化成一條青龍,張牙舞爪,兇猛彪悍,朝玉宸子飛去。
「無量天尊,聽聞楊宗曾滅唐家滿門,殺葉鴻峰道友,行徑與妖魔無異,今日貧道不才,要降妖除魔,為他們討還公道。」
玉宸子一甩拂塵,拂塵尾端頓時伸長纏繞住青龍,輕輕一絞,青龍頓時破碎,化作輕風消散。
「掌教威武。」
「掌教出手,手到擒來。」
「一個鄉巴佬而已,哪裡知道掌教的厲害……」
萬家人紛紛叫嚷。
萬勝龍看向楊一飛的目光帶著鄙夷:「鄉野村夫,怎知高道大德之威力,還不趕緊束手就擒,聽候發落。」
萬詩意嘆了口氣。她從小聽著太清宮的厲害長大,雖然不明白宗師兩字在武道界的地位,卻親眼見過玉宸子展現實力,那可是能騰雲駕霧的高人。
「爸,求你幫幫楊先生……」萬詩意哀求道。
萬勝龍冷聲道:「我就是在幫他。比生命藥劑更好的生命之水,誰不想要?掌教慈悲,落在咱們手裡,還能保一世富貴,落在別人手裡,命都保不住。」
楊一飛冷笑一聲:「虛偽。」
也不知是說玉宸子,還是說萬勝龍。
玉宸子一招打碎青龍拳勁,手下不停,拂塵抽向楊一飛,口中說道:「楊先生,我們也是一片誠意。」
「哼。」
楊一飛,一拳打開拂塵,冷哼道:「何必立牌坊。」
玉宸子心頭微惱,好話說盡,眼前這年輕人油鹽不進,當下沉聲道:「既然楊先生不領情,那就休怪貧道下狠手了。」
他的真氣湧入拂塵,拂塵上的三千絲比鋼絲還堅韌,刷的抽下,楊一飛面前的酒桌無聲無息便裂成無數碎塊。
終於,楊一飛站起來了。
他一步踏出,整棟萬豪酒樓猛地一震,轟隆隆搖晃,萬家人站立不穩,東倒西歪,第一次臉色變化。
「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不怕,掌教更厲害。」
「對,掌教可是能騰雲駕霧的高人……」
長嘯一聲,楊一飛喝道:
「接我一式,戰天鬥地。」
楊一飛雙手一舉,如神魔不屈,對天而戰。
轟,強烈的精神意志橫掃當場,很多人受到感染,眼睛立刻就紅了,大聲嚎叫,恨不得大戰一場。
「心靈層面的力量?」
玉宸子腦袋一沉,感覺熱血沸騰,眼前出現重重幻景,臉色微變,低喝一聲:「鎮!」
聲如晨鐘暮鼓,一掃而空。
他拂塵一掃,迎向楊一飛。
嗖,拂塵變長,緊緊將楊一飛纏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