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飛忽然起身，吩咐道：「芊芊，你在這等他們，我去去就來。」
柳芊芊聞言，還沒出聲，楊一飛已經破空離開。
他來到白水河邊。
白水河和萬丈山相隔足有幾萬裡之遙，其他人要想飛過來，最少都要十來天，但對楊一飛來說，不過幾步的問題。
這裡到處是屍體。
妖族的，妖獸的，修士的，層層疊疊堆積在一起。
仙門雖然把妖族重新趕下河，但自身損失也不小，足足五千多仙門消失，可見損失多大。
遠處偶爾響起幾聲哭聲，那是找到戰死的親友屍體。
不少人在這裡打掃戰場，給仙門弟子收屍，處理妖族屍體。
妖族雖然殘暴，卻是從頭到尾都是好材料。
身體骨骼都能用來煉器，妖丹、血肉也可以拿來煉丹。
比如血族之主，就類同於妖族，被楊一飛煉成了血丹。
楊一飛掃了一眼，這些都是各仙門弟子拚死才殺掉的，他懶得去搶。十幾個妖族真人的屍體，足可以讓他煉出很多血丹，而且這些妖族真人都沒來得及自爆妖丹，也能煉出一批丹藥，好用來增強青雲門的實力。
嗖！
楊一飛一閃身，進入水中。
幾個實力不錯的仙門弟子看了一眼。
「有人進去了？」
「不可能吧？誰這麼不怕死，敢進河底？」
「可能是眼花了。」
「唉，看多了死人，眼睛也不好使了。」
這些人搖搖頭，繼續收屍。
楊一飛進入水底，自然運轉黑水變，顯露出黑水靈體，附近的水流非但沒有壓力，反而處處露出親近之意。
黑水靈體乃是水中之帝，其他水系靈體都要弱三分。
楊一飛心念一動，根本不需要用力，便有一股水流湧來，推著他往前走。
白水河作為小仙界第一大河，河面廣闊足有幾百裡，深不知多少，從沒有人到達過河底。
漸漸地，楊一飛深入河底。
河底世界，跟河面不同，也跟其他的河流不一樣。
其他河流，下面是一個完整的生態圈，各種河鮮都有，而這裡，空空蕩蕩，甚至連水草都沒一根。
都被妖族吃光了。
這裡的妖族，乃是妖尊一縷氣息透出鎮妖塔，感染而出，靈智不夠，兇殘暴虐，往往彼此間殺戮吞噬，這些河鮮水草更別說。
一直下沉了足足三千裡，終於來到底部，楊一飛心中駭然。
三千裡深的河，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足可以和凡俗界的海洋相比了。
而這，僅僅是一個人為開闢的小界內的河流，那些修仙大界的河流，著名的通天河等，又該多壯觀？
楊一飛忍不住心神嚮往，恨不得現在去看。
他定了定神，找準方向，順著河道往前走。
前面，不少從岸上逃下來的小妖，正四處遊盪，猛然間看到一個人類，欣喜若狂，剛要嚎叫，突然一道水劍斬來，瞬間將其斬成兩半，然後楊一飛一揮手，屍體消失。
越往前走，妖族越多，實力也逐漸強大，但不管多強，都是一道劍光飛來，就一劍兩段，化作屍體被楊一飛收走。
五行靈體全部大成，隨時都能凝結成五行聖體，楊一飛對五行法則的掌控變得更強。這種化水為劍的法子，隻是心念一動就行。
一路前行，楊一飛足足走了上萬裡，殺了數不清的妖族，才來到白水河的源頭。
這裡空間極大，比十大仙門的空間加一塊都大，但幾乎成了妖窩，烏泱泱的都是妖族。
在眾多妖族中間，有一個井口，咕嘟咕嘟的冒著黑氣。
這些黑氣凝聚在一起，好久才有一絲冒出井口，周圍的妖族一哄而上，拚命搶奪，胡亂廝殺，到處都是殘肢血肉。
有那搶奪到的，趕緊吞下去，片刻後氣息就大了一分。
「妖尊的妖氣。」
楊一飛目光一凝，認了出來。
隻有妖尊的妖氣，才能讓這些妖族壯大。
楊一飛邁步走近。
嘩啦……
無數道目光緊緊盯著楊一飛，兇殘、暴虐、血腥的氣息鋪天蓋地。
「人類，是人類！」
「人類竟然能來到這裡，難道我們要完了？」
「殺了他，不能讓他把消息傳出去！」
妖族們都胡亂叫道。
河兩岸。
正在收拾戰場的仙門弟子們心頭一驚，隻感覺到無邊無際的妖氣從河下面冒出。
「快跑啊，妖族又要上岸了！」
一個仙門弟子突然大喝道。
呼啦，無數正在收拾戰場的人瘋狂逃竄，有人甚至直接用了燃燒精血、天魔裂體大法等自殘性的功法，隻為加快速度。
「快，快稟報上去。」
剎那間，傳訊靈符瘋狂飛出，成千上萬道光芒飛向四面八方。
「天啊，這麼濃烈的妖氣，難道更多的妖族要來了嗎？」
「天要亡我小仙界啊。」
不少仙門弟子痛苦哀嚎。
很多人並沒走，還有更多的人湧來，他們要在這裡，阻擋妖族上岸，給各個仙門、城池爭取時間。
河底。
面對無數妖族的注視，楊一飛冷笑一聲，一道五色光圈飛出，瞬間籠罩方圓百裡之地，同時五行輪瞬間飛出，懸浮在頭頂。
「血，肉，殺！」
妖族們瘋狂沖向楊一飛。
對於這些妖族來說，妖尊的妖氣當然是最好的東西，但人類，尤其是人類修士的血肉，也是它們最喜歡吃的。
嘩啦……
無以計數的妖族瞬間衝進楊一飛的五行法域中，至少有百萬頭，和唐景州帶去圍攻十大仙門的數量相當。
這裡的妖族數量並不少，但唐景州並沒有全部帶走。他不是帶不走，而是怕帶太多，控制不住，壞了他的好事，隻帶走最強的那些。
他本來就沒打算解救妖尊。
五行輪轉動，五色光芒橫掃而出。
嘩啦啦……
百萬妖族先是一滯，隨即屍體如雨滴落下。
楊一飛伸手一招，屍體便形成一道洪流，湧入造化之戒中。
雖然一擊殺了百萬妖族，但更多的妖族湧了進來。這些妖族，一邊相互爭奪那些妖族屍體撕碎吃下，一邊沖向楊一飛。
「妖就是妖，愚昧，野蠻。」
楊一飛冷笑一聲，五色光芒化作一條飄帶，四下掃動。
頓時妖落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