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神族有多達三位數的神帝，而神王神侯不計其數，統治諸天，連外虛空都是神族的身影。
此時已經是第一次諸天大戰的末期，到處是敗退的神軍，不時有宛如山峰的神族強者頭顱被斬落，金色銀色紅色等各種各樣的神血遍地都是，神族的哀鳴聲接連響起，不時有神軍跪地求饒，但都被追殺的各族生靈毫不留情的殺死。
諸天的中心上空，幾十尊龐大的身影如同太陽星般耀眼刺目，每一次揮手，都能引動諸天震動。
這是各族的成道者在圍剿神族的成道者。
楊一飛隻是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繼續前行。
諸天大戰雖然熱鬧，但他這次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去觀看諸天如何開闢。
至於諸天大戰，反正已經發生過的事不會改變，隨時都能再來觀看。
越接近時間之河的源頭，阻力越大，到後來幾乎是寸步難行。
好在楊一飛此時的實力堪比成道者，又精通時間法則，硬是頂著時間法則的壓力一步步來到時間的源頭。
是先有諸天，還是先有時間，這個問題哪怕最強大的成道者都說不明白。
但毫無疑問，在諸天開闢的剎那，時間就存在了。
所以，時間河流的源頭，就是諸天的開始，也是諸天開闢的那一刻。
出乎楊一飛的預料，此地竟然已經有好幾尊身影。
這些身影影影綽綽，並不明顯，彷彿霧中的影子，卻又真實存在，甚至在楊一飛過來時，有兩個還扭頭看了一眼。
一、二、三、四……
楊一飛暗中數了一下，一共九個，加上他十個人。
當然，說人並不準確，也許這些身影並不是人。
這些人沒動靜，楊一飛也懶得理會，找了個地方盤膝坐下，觀察著前面的情景。
那是一團絢爛的光彩，光彩中是一條條蘊含著驚人道則的光芒，每一條光芒是如此的沉重和浩大，讓楊一飛這個堪比成道者的人都感受到了威脅，似乎隻是沾染一點就會身死道消。
而時間河流就是其中一條光芒飛出來形成。
「難道這是諸天大道？」楊一飛低語。
「不錯，它們就是諸天大道剛誕生時的樣子。」一個聲音在楊一飛耳邊響起。
楊一飛不用尋找，就知道是左前方的那個身影在和他說話。
「幾十億年過去，竟然又有道友來了，可喜可賀。」
那個生靈毫不掩飾心中的驚訝。
這個聲音驚動了其他身影，全都扭頭看了楊一飛一眼，隨即又默不作聲的繼續觀看那些光芒。
楊一飛微微頷首示意，道：「這裡的諸天大道和以後的完全不同。」
「因為這裡是剛誕生的，如同嬰兒一般，需要時間成長。」那個生靈說道。
「大道也要成長？」楊一飛驚訝。
那個生靈輕笑一聲：「大道也不是憑空而來，也需要成長，否則如何撐得起諸天宇宙？」
楊一飛暗暗吃驚。
在此之前，他還真以為諸天大道是開闢時就如此，想不到還有一個成長的過程。
「多謝指點。」楊一飛說道。
「不用客氣，就算我不說，過些時間你也能知道。」
那個生靈似乎很健談，說道：「天地開闢而出大道，隨著大道的變強，宇宙也隨之擴大，等到大道強到一個極點，再也無法增強時，就到了這個宇宙最繁盛的時候，隨之而來的就是要走向不可避免的衰弱，最終毀滅，消失在虛空中。」
楊一飛問道：「被外虛空同化？」
「不錯。」那個生靈點頭：「諸天最大的敵人就是外虛空，可惜誕生和毀滅是雙生子，有誕生就有毀滅，這是誰都無法更改的事實。」
楊一飛問道：「不是說集齊三千大道的成道者，可以阻擋外虛空嗎？」
那個生靈笑道：「這隻是一種推測，但很顯然不行，否則諸天宇宙也不會毀滅。要知道什麼成道者能比得上三千大道本身呢？」
楊一飛這麼一想也對，接著問道：「模擬出混沌海呢？」
他一直自己修鍊，就算分出分身投到各族強者麾下，也很少有和成道者們友好交流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和成道者正面交談。
那個生靈搖頭道：「也不過是苟延殘喘，拖延毀滅的時間罷了。」
楊一飛微微點頭。
有人拿做過實驗，把混沌海水放到外虛空中，很快就被同化了。
混沌海之所以能保護諸天宇宙，不是混沌海能抵擋，而是極大的延緩了外虛空侵蝕的速度。
「那就是沒辦法了？」楊一飛繼續問道。
「也不是沒有，諸天宇宙誕生之前是什麼樣子？是直接從外虛空中誕生，還是有別的因素？如果能搞清楚這個，對我們抵擋外虛空有很大幫助。」那個生靈說道。
隨即他嘆道：「但是可惜，我們在此研究了幾十億年，都沒能得到有效的答案。」
楊一飛問道：「為什麼？」
「因為時間河流。」那個生靈道：「諸天和時間大道一起誕生，時間河流的源頭就隻能到諸天誕生的那一刻，而在諸天誕生前是什麼樣子，我們無法看到。」
楊一飛心中瞭然。
就是一條路已經走到頭了，前面是山，至於山後面是什麼，因為沒有路過不去，就看不到。
楊一飛皺眉：「沒有別的辦法？」
「有。」
「什麼辦法？」
「超越諸天，打破時間的界限，看到更遠的過去。」
聞言，楊一飛搖頭：「不可能！所有修士都是依託諸天大道修行，迄今為止連一個修鍊到和諸天大道一樣強的人都沒有，更別說超越了，除非……」
他突然想到發現的其他不存在與諸天的大道。
如果把三千大道都修鍊到和諸天一樣強的地步，再修鍊別的大道，哪怕隻是一點點，初步掌握，也比諸天強了吧？
「除非找到別的宇宙，在那裡突破。」那個生靈接話道。
楊一飛沒有否認。
「可惜，又是一個矛盾。比諸天弱的宇宙，無法培養出超越諸天的強者。而比諸天強，那諸天就要遭殃了。這是一個死循環。」那個生靈搖頭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