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
「不可能!」
李德仁不敢相信,連忙跑過去,恰好老者睜開眼睛,看到李德仁,虛弱說道:「李大夫,又麻煩你了。」
李德仁如同見鬼一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色慘淡,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李大夫,你這是……」老者不解。
「真的活了?」
一群花白頭髮的專家教授精神亢奮,一把推開威嚴的中年人,齊齊湧到病床邊,有的看心腦儀,有的翻眼皮看瞳孔,有兩個是中醫,乾脆一人一邊抓著手臂在那摸脈搏,把老者弄的摸不到頭腦。
「活了,真的活了。」
「神醫,這才是神醫啊。」
「死人復活,千載難逢……」
老者終於找到機會開口:「東山,這是怎麼回事?」
中年人陳東山撲到老者面前,把事情快速說了一遍,老者心驚,看著楊一飛道:「年輕人……謝謝你。」m.
「不用謝。」楊一飛淡淡說道,「若不是詩雅請求,你還沒資格讓我出手。」
囂張!霸氣!
卻沒人質疑,能起死回生的人,傲氣點又怎樣,我要有這本事,比他更傲。
黃詩雅臉色微紅,這時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抓著楊一飛的手,連忙鬆開。
黃鵬輝看著兩人,若有所思。
「是,是,先生說得對。」陳東山眼中閃過一道怒火,隨即遮掩下去。
楊一飛道:「你剛才不過是假死,才能把你喚醒。現在危險還沒解除,如果不能及時治療,那就要真死了,神仙也難救。」
剛才老者的死,不過是一種比熟知的假死更加隱蔽的暈死,類似於修仙界的龜息,所有生命活動極其微弱,現代儀器很難檢測出來,隻是一個是疾病所緻,一個是主動施展功法,楊一飛才能把他一指點醒。
李德仁長嘆一聲:「原來如此。」
楊一飛道:「服不服?」
李德仁道:「我服,心服口服。」
他站起身,向楊一飛彎腰深深鞠了一躬:「願賭服輸,從此後但凡先生所立之處,李某當退避三舍。」
他神色蕭索,搖搖晃晃向外走去。
陳東山問道:「先生,不知家父的病該如何治療?」
楊一飛瞥了他一眼:「我答應治病了?」
陳東山一愣。
楊一飛朝黃鵬輝點點頭,道:「我還有事,改天再來拜見伯父。」
黃鵬輝下意識道:「好,好,儘管去忙。」
說著,他一個機靈,連忙露出親切的微笑:「回頭一定跟詩雅來家裡坐坐啊,嘗嘗你伯母的手藝。」
老油條……所有人同時罵道,從剛才情形看,這傢夥根本就不認識人家,否則早請出來了,哪裡會被陳秘書長當眾罵的狗血淋頭。
「運氣啊。」黃鵬輝看著楊一飛和黃詩雅向外走去,暗自慶幸,也不知女兒從哪找來的神人,這是救了自己全家啊。
「看著跟女兒挺親近,如果能拉攏了他,以後再進一步也說不定。以省人院院長的履歷登上高位的也不是沒有過。」黃鵬輝開始幻想起來。
眼看楊一飛竟然不管不顧,說走就走,所有人都傻了眼。
陳東山眼中閃過一抹怒氣,往日求他辦事的人,能從南江省排到北江省去,就算大領導,也沒這麼不給他面子過,難道真讓他開口求人?
他臉皮抖了抖,硬是沒張開這個嘴。
「站住。」
突然,陳家人中一個女子開口喝道。
楊一飛微微轉身:「有事?」
女子質問道:「病人情況危急,你卻一走了之,醫德何在?」
楊一飛好笑道:「誰說我是醫生了?」
「不是醫生?」
所有人面面相覷,這麼神奇的醫術,不是醫生?
開玩笑了吧。
女子嘴角微翹,露出一絲輕蔑:「隻要你出手治好我爺爺的病,錢財地位,應有盡有,想要什麼條件,儘管開。」
「真是大方啊。」楊一飛淡淡道。「可惜,在我眼中,他的命,不值錢。」
「你?」這一下,所有陳家人怒目而視。
楊一飛道:「走吧。」
和黃詩雅聯袂離開。
醫院的醫生相互看看,都悄悄溜走,再不走怕會被當成出氣筒。
他們旁觀的人都感覺憋屈。
堂堂南江陳家,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東山,請李大夫回來。」老者沉聲說道。
他身經百戰,受傷也從不後退,向來將生死置之度外,何曾低聲下氣求助於人。
……
電梯裡,黃詩雅靜靜的看著身旁男人的側臉。
幾天之前,他還在為父親的病著急慌亂,而現在,他已經成了彈指救人的神醫。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他又經歷了什麼?
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全身上下都是謎。
「看什麼呢?」楊一飛問道。
「一飛,謝謝你。」黃詩雅垂下頭,說道。
她能看出,若不是為了她父親,楊一飛根本不會出手。
也是為了她,才寧願得罪陳家,不去治療陳老爺子,為的就是讓陳家通過她聯繫,欠她一個人情。
也許楊一飛不在乎,可是她在乎。如果有陳家的提攜,黃鵬輝未來的路將會延長很多。
楊一飛笑了笑:「前幾天你幫我時可沒這麼客氣。」
他說的是安排楊振秋住院的事。
黃詩雅也笑了:「早知道你自己就是大神醫,才不會纏著我爸幫忙。」
楊一飛搖了搖頭。
「現在我相信叔叔的病是真的好了。」黃詩雅道。「有時間的話,把治療方案教給我,我也好賺個名醫的名頭來玩玩。」
楊一飛笑道:「隻要你想學,知無不言。」
「那就說定了。哎呀,聚會時間快到了,我們得趕緊過去。」黃詩雅看了一下時間,說道。
「什麼聚會?」楊一飛問道。
「咱班高中同學聚會啊,你不知道?」黃詩雅疑惑看著楊一飛,忽然反應過來,訕訕道:「可能沒通知到你,我以為你今天是來參加聚會的。」
高中時楊一飛和班長趙玉傑鬧的很不愉快,畢業後趙玉傑建立通訊錄,就沒邀請楊一飛加入。黃詩雅倒是邀請了幾次,都被楊一飛拒絕了。這樣一來,班裡什麼通知,他根本收不到。
楊一飛淡然一笑:「我來辦事,順便看看你。」
死人,就不能顛倒一下順序嗎……
黃詩雅心裡怨念,道:「要不,一塊去?」
楊一飛想了想,道:「好。」
得到造化仙尊的傳承,尤其融合了他全部記憶,楊一飛如同活過幾百萬年一樣,眼界心胸已經不可同日而語。此時再想之前的矛盾,如同小孩過家家,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