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場面煥然一新。
所有狼藉全部清理乾淨,換上一批新的酒菜。
張至誠下令招來當地最有名的歌舞樂團,給大家演奏。
賓主齊歡。
一直到晚上,才姍姍離去。
隻有楊一飛、薛初晴、張至誠、沈曉以及張夢白兄妹留下。
張至誠舉起酒杯:「若非楊宗出手,我張家這次危矣,這杯茶謝過楊宗。」
楊一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張至誠道:「老夫閉關匆忙,有些事忘了交代。除了煉製破元丹消耗掉的靈藥,我家還有一朵靈花白如雪,獻給楊宗,以作報答。」
張靈韻驚道:「還有靈花?我怎麼不知道?」
張至誠撚續自得道:「這是歷代家主才得知的事情,你當然不知道。此花百年才開花,必須要在每月十五且下雪的天氣才開,而且隻有十五分鐘時間,時間一過就枯萎。」
「這麼神奇?」薛初晴驚訝道。
張至誠道:「此花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改善體質,使之容易修鍊。可惜,不知什麼原因,這花已經三百年沒開放過了。送給楊宗,一是作為報答,二也想試試,楊宗能不能讓其開花。」
楊一飛心中一動,很快在記憶中搜索出一個名字,無垢花。
此花不一定是靈花,有可能是凡花,也有可能是仙花,要看它生長的環境。
張家這株應該是靈氣下降,使其降低品質,化為了凡花,故而不再開放。
無垢花最大的功效就是煉成無垢果,使修仙者褪去凡體,更加親近各種靈氣,也就是形成偽靈體。
楊一飛點頭道:「如此,多謝張宗。」
他自己用不到,但父親、蘭花姐等人都用得到。
張至誠道:「若非楊宗贈丹,老夫這次必然遭了長春子毒手。此仇不共戴天,必不放過他。對了,不知楊宗有何打算?」
楊一飛淡淡道:「在天南就已經繞過他們一次,不想竟然賊心不改。既如此,隻好走一趟長春谷,跟長春子好好聊聊。」
張至誠皺眉道:「長春谷經營上千年,比我張家實力還大,高手如雲,而且為了防止您報復,很可能請其他宗師前來,楊宗三思啊。」
楊一飛道:「不如此,不顯我手段。」
張至誠便不再勸:「那讓靈韻給您帶路,正好讓她把長春谷的情況說一遍。等我穩定境界,就馬上趕過去。我們兩人聯手,諒長春谷不敢多說什麼。」
張靈韻馬上道:「是。」
楊一飛不置可否。
散席,各自回到院中。
沈曉跟在楊一飛身後,吞吞吐吐。
楊一飛道:「什麼事?」
沈曉道:「楊宗,長春谷去不得。」
楊一飛道:「為何?」
沈曉道:「長春谷的高手還好說,諒他們也不是您的對手。但谷內還有護山大陣,是三百年前一位陣法宗師布置,不知給長春谷擋下多少滅門危機,連大宗師落入其中都難逃。您進入長春谷,就是主動入甕,難以抗衡啊。不如暫等幾天,我也有幾位宗師好友,豁出去請,他們總要給我幾分面子。」
楊一飛笑了笑:「陣法?」
薛初晴道:「你還不知道楊宗的稱呼吧?」
沈曉疑惑道:「什麼稱呼?」
薛初晴伸出右手,一根一根豎起指頭,一連豎起四根:「丹、武、法、陣四絕宗師。沒有楊宗煉不出的丹,也沒有他破不了的陣法。」
「可是……」
沈曉還想說,楊一飛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區區長春谷而已,無須在意。」
沈曉嘆著氣離開。
等周圍沒人,薛初晴埋怨道:「張家那位不夠實誠。您這麼幫他們,居然不跟您一起去長春谷,反而先穩定境界,一看就是推托之詞。」
楊一飛淡淡道:「他會去的。」
薛初晴不解,不知道楊一飛為何如此篤定。
……
張至誠書房。
隻有張至誠和張夢白兩人,連張靈韻都被打發出去。
張夢白道:「幸好老祖您及時恢復,否則今天定讓長春谷的賊子得逞。」
張至誠冷哼道:「長春谷狼子野心,幾次三番想吞併我張家,壟斷整個丹藥市場,早晚讓他們好看。」
張夢白道:「楊宗去長春谷,您不再勸一勸?」
張至誠淡淡道:「他是宗師,以為自己天下無敵,誰能勸得住他?更何況……」
他看了一眼張夢白:「你以為我為什麼平安無事?」
張夢白轉念一想,心中駭然。
「老祖,您……」他吃吃不敢說出來。
張至誠道:「不錯。我已經和長春子聯手。」
張夢白連忙道:「為什麼?楊宗是咱們的恩人,長春子才是仇人啊。」
張至誠斥責道:「恩人?仇人?你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這麼幼稚。你這個樣子,還讓我怎麼放心把家族交給你?」
張夢白連忙惶恐低頭。
張至誠道:「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他楊一飛掌握了那麼多好東西,煉丹法,生命之水,還有他年紀輕輕就晉陞宗師的辦法,哪一樣不能造就一個家族?他自己根本用不了,為什麼不能和我們共享?隻要交給我們,我就有把握把整個張家帶成全世界第一流的家族,還會窩在區區南陽?」
張夢白低頭嘆氣,老祖宗啊,多少人打他的主意,都栽到他手裡,你怎麼就有把握能拿下他呢?
「他是給我們不少幫助,但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他搶走靈火,我們根本不會出現那麼多事情。」
張至誠看了一眼張夢白,道:「此事不要告訴靈韻,別被那小子看出問題。這是我給你上的最後一課。等你合格了,就正式就任家主,我也可以安心追求更高境界了。」
「是,老祖。」張夢白恭敬答道,又問道:「可是在長春谷,就是得手,咱們也搶不過長春谷。」
張至誠自通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何況一位宗師呢。隻要準備的好,說不定可以把長春谷一起拿下。」
張夢白心悅誠服:「還是老祖謀算深遠。」
張至誠哈哈大笑。
天亮。
楊一飛起身離開張家,帶著薛初晴和張靈韻坐上張家安排的車,直接前往長春谷。
待楊一飛走遠,張夢白回去稟報:「白如雪沒了,沈宗的丹爐也沒了。一直有人監視,但沒看到是怎麼送走的。」
張至誠皺眉:「看來,他身上藏著的秘密很多啊。不過,這些秘密馬上就是我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