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濟琛的臉色抖得沉下來,陰惻惻道:「你很有種。」
楊一飛沒理他,看向外面。
海面平靜,遠處的島上燈火輝煌。
隱約傳來外面甲闆上女賓的嬉笑聲。
船艙裡音樂舒緩,各種陳設豪奢。
但,都掩蓋不了這種讓人噁心的氣息。
「為什麼到哪裡,都有這種找死的人呢?好好活著不好嗎?」
楊一飛嘆了口氣。
艾佳眼淚汪汪看著楊一飛:「救我。」
楊一飛一擡手,抓著她的兩個保安就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咔吧一聲,脖子撞斷,當場慘死。
蔡濟琛笑了,鬆了口氣:「我當是什麼人,原來是一個練過兩天武,自以為是的蠢貨。」
周圍的人紛紛笑起來。
這次他們的笑是真心實意的。
他們都不傻,這個年輕人明知對面是蔡家的人,還敢動手,必有所依仗,心中一直在猜測。
此時知道楊一飛不過是一個武夫,頓時全都輕鬆下來。
誰家裡沒養幾個武夫呢。
蔡濟琛道:「報上你的師門,如果是朋友,那就算了,不是的話,哼。」
他冷哼一聲,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楊一飛淡淡道:「不用這麼麻煩。你們蔡家,還沒資格跟我做朋友。」
嘶……
周圍的人頓時震驚。
這小子,找死也不是這樣的吧?
堂堂蔡家,居然還沒資格跟你做朋友?
你以為你是誰?就算太平山上的老真人,就算內地京城的那幾家豪門,也說不出這種話。
因為,他們是蔡家,就有這種底氣。
蔡濟琛怒極而笑:「有種,希望你待會也能這麼硬氣。」
兩個膀大腰圓的黑西裝保鏢走上來。
一身精悍逼人的氣息,太陽穴高高凸起,都是巔峰武道大師級別的高手。
這兩人師從太平山,進入過戰亂之地,是戰場上打熬出來的高手,蔡家特意請來保護蔡濟琛。
這些年蔡濟琛被暗殺過幾十次,但無論是近身暗殺還是遠程狙擊,都被這兩人擋住。
其中一個把拳頭捏的咔吧響,獰笑道:「小子,放心,我們不會打死你。少爺還要你去賽跑呢。」
其他人都含笑看著。
一個愣頭青而已!
別說蔡少,就是他們,每年都要沉海幾個。
「小子……」
另一個保鏢剛開口,楊一飛屈指一彈。
嗤嗤嗤……
兩個保鏢,幾個保安眉心同時出現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仰面獃獃倒下去。
噗通噗通……
沉重的屍體砸在厚厚的毛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武道高手,和普通人,死後也一樣。
「啊……」
蔡濟琛身邊的美艷女子驚叫,楊一飛目光掃來,她馬上閉上嘴巴,瑟瑟發抖。
顧俊坤舅甥倆呆在那裡。
白浩癱在地上,身體一抖,一股腥臊味傳出。
反倒是艾佳很鎮定,看著楊一飛眼珠軲轆亂轉。
周圍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咔嚓!
蔡濟琛將手中酒杯捏碎,死死盯著楊一飛。
楊一飛緩緩道:「原本認為的小蝦米突然變成大鯊魚,很好笑,對不對?」
蔡濟琛緩緩鬆開手,把破碎的酒杯丟在地上,聲音低沉:「原來是高手。」
「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活?太天真了。」
又出來幾個保鏢,他們實力不如那兩個,但人人手裡有槍。
「功夫高有什麼用,一槍打死。」
蔡濟琛譏諷道。
「你廢話太多了。」
楊一飛話音剛落,幾個槍手同時擡起槍,對準自己腦袋,同時扣動扳機。
砰……
槍聲幾乎融為一體。
所有槍手全死了。
「啊……」
這次不光女子,連幾個男人也都尖叫起來。
眼前的一切超乎他們的想象。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自殺?
難道不應該打死那個年輕人嘛?
有人驚慌之下拔腿就跑,然而隻跑了兩步,就一頭栽倒在地,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所有人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鬼,他是鬼,他不是人。」
美艷女子緊緊抓住蔡濟琛的手,驚恐道。
蔡濟琛一把甩開她,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說過,你不配知道。」
楊一飛徑直坐到沙發上,向一個女侍者招手,女侍者戰戰兢兢端來一杯紅酒。
楊一飛拿著酒杯在手中晃蕩,淡淡道:「給你機會,有什麼辦法儘管想。若是沒有辦法,隻好請你們玩遊戲了。」
蔡濟琛咽了口口水:「什麼遊戲?」
楊一飛微笑道:「當然是蔡少你最喜歡的遊戲。」
蔡濟琛立刻拿出電話,撥打出去。
……
回龍灣。
韓家佔據博望山,居高望遠。
蔡家在回龍灣,潛龍在淵。
身為香江島四大家族之一,蔡家的勢力遠遠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韓家都能跟黑暗世界勾結,更何況蔡家。
此時,蔡家現在的當家人蔡緻和正會議室內,和蔡氏集團的高層商量事情。
楊一飛出手滅了韓家,整個香江島大震蕩。
不僅是楊一飛的威懾力太強,讓他們驚恐,更是韓氏集團一旦倒下,就會如同最肥美的獵物向虎狼露出自己柔軟的腹部,都要下口咬幾塊肉。
「韓氏集團股份已經開始下跌,預計明天消息傳開,會跌的更厲害。」
「很多人虎視眈眈,都想趁這個機會分一杯羹,我們要早做打算。」
「我已經調集了大批資金,也從銀行貸了款,隻等韓家露出破綻,就會出手,至少能吞下他們十分之一……」
蔡氏集團的幾位高管不是蔡家人,就是跟著蔡緻和一起打天下的老臣,團結一心,此時興奮到顫抖。
蔡緻和深深抽了一口古巴大雪茄,緩緩吐出煙氣,他的臉在煙霧後面若隱若現。
「潛龍在淵,我蔡家定居回龍灣,等的就是這一天。隻等吃下韓家,就是我們一飛衝天的時候。」
「潛龍升淵,鱗爪飛揚,日後,這香江島再沒有四大家族,有的,隻是我蔡家一家獨大。」
厲兵秣馬,終於等到機會,蔡緻和的心情何等激動。
「這一切,都要感謝那個內地來的小子啊。」
有個高管說道。
蔡緻和問道:「陸宗,您對上那小子,有幾成把握?」
會議室內,一個一直坐著閉目養神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陰鶩,聲音沙啞:「如果給老夫充足的準備,十成。」
蔡緻和微微一笑,正要說話,電話忽然響起來。
看了眼屏幕,是兒子打來的,蔡緻和恍然想到今天蓬萊閣的合作方過來,聽到韓家的人事,自己太激動竟然忘了,估計是來提醒自己的。
蔡緻和接通電話道:「是蓬萊閣的朋友們到了嗎?我這就過去。」
「爸,救命。」
蔡濟琛在電話裡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