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起。
陳家還殘留著昨日的喜悅。
陳家已經坐穩南江第一家族的寶座。
比當初的天南葉家更甚。
葉家老祖宗葉鴻峰是長春子那一輩,年紀過大,後輩中卻沒有後起之秀能扛起擔子,一旦他出現意外,葉家就會遭受滅頂之災。
後面的情況也正如預料,葉鴻峰死於楊一飛之手,葉家幾乎被人滅門,幸而葉蓁蓁果斷拜入楊一飛門下,才堪堪維持。
但勢力也縮小許多。
而陳家,陳煙霏正年輕。
二十多歲的宗師,已經震撼武道界。
宗師隻要保養得好奧,壽命可達一百五十歲左右。
也就是說,她能坐鎮陳家一百二十多年。
這是何等恐怖的時間。
很多人並不把陳煙霏當成武道界後起之秀,而是看做扛鼎之人。
武道界中,越年輕,前途越大。
但,他們口中的陳宗,未來華國武道界的扛鼎之人,現在正在楊一飛面前,給他端茶倒水。
昨夜宴會結束,楊一飛就留宿在陳家。
楊一飛道:「現在你是宗師,不必如此。」
陳煙霏認真道:「這一切都是師傅賜予,不敢相忘。」
楊一飛搖搖頭,由她去吧。
薛初晴在一邊有些委屈,什麼都讓陳煙霏幹了,她這個秘書還能幹嘛?
「楊宗,陸天龍他們求見。」陳東風過來稟報道。
陸天龍等人出來後,並未第一時間來見楊一飛,怕打擾他的興緻。直到現在,才敢過來。
「讓他們進來吧。」
陸天龍等人進來,便撲倒在地,道:「耽誤了事情,請楊宗贖罪。」
楊一飛道:「不怪你們,都起來吧。」
對方動用了警方的力量,巴不得陸天龍他們反抗。一旦反抗,就是一頂暴力抗法的大帽子下來,很可能當場擊斃。
這些手段,對方玩的精熟。
陸天龍他們起身,又向陳煙霏道:「恭喜陳宗。」
他們心中羨慕不已。
往日就算陳煙霏出身高貴,也不過比他們在家庭背景方面好些,然而現在一躍龍門,直接成為宗師,可謂是天地之別。
他們隻能仰望。
陳煙霏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楊一飛道:「公司現在什麼情況?」
韓玲玲道:「已經開始發貨。凡是交過定金的,全都按照貨物數量比例額外給了補償。」
「嗯。」楊一飛點頭。「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不管原因如何,既然是我們失信了,就該補償。」
「是。」韓玲玲答道,又說道:「對方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還有後招,真有必要時,還要您出面。」
她這是提前打好預防針。要是事事都讓楊一飛出面,還要他們這些手下幹什麼?
楊一飛冷聲道:「他們就是想甘休,我也不同意。你們記住一點,不管盈利與否,打擊唐家生意,是首要目標。」
「是。」
陸天龍等人大聲回答,心中駭然。
楊宗這是跟陳家有多大仇,竟然寧願賠錢都要跟他們鬥到底。
陳煙霏知道實情,心中感嘆,唐家也算是咎由自取。
不知他們現在後悔沒有。
「楊宗,楊宗。」
陳東風快步過來,臉上帶著不滿:「又有人搗亂,我們的貨被攔了。還是唐家的人。」
眾人並不奇怪。
生命之水的利潤實在是大,而且對唐家的生命藥劑進行了滅絕式的打擊,不搗亂才怪。
「那些人呢?昨晚說的好好的,現在怎麼一個動彈的都沒有?」韓玲玲不滿道。
昨夜宴會上,所有人都拍著胸脯向楊一飛表達善意,跟楊一飛同進退,現在出了問題,竟然沒一個出面。
陳東風道:「是在省外。他們以非法運輸、可能夾帶禁品等理由給攔下,說調查清楚就會放行。」
「哦?」楊一飛心中一動,冷笑道:「他們倒是學聰明了。」
「調查清楚?要調查多少天?是不是等過了保質期才能調查清楚?」陸天龍怒道。
生命之水純粹是純凈水融化了靈氣丹產生,根本不能保存靈氣,無時無刻不在散逸,最多隻能保持十五天。
隻要他們隨便找個理由,扣留十五天,就是放行,送過去的也隻是純凈水,沒有半點效用。
方長林、金世雄等人心中憤怒。這是要鐵了心要跟他們對著幹。
「確實聰明很多。」韓玲玲不屑道。「不過以為這樣就能鉗制我們,也太天真了吧?」
「您有辦法?」陸天龍問道。
「以後給楊宗辦事,不能光靠打打殺殺,要多動腦子。」韓玲玲斥責道。
「是,是。」陸天龍唯唯諾諾,沒辦法,誰讓人家高自己一頭呢。
他心裡特別鬱悶。明明是自己最先投靠的,怎麼地位反而越來越低呢?
「告訴各個合作商,以後的貨他們自己運。」韓玲玲道。
陸天龍等人眼前一亮:「對啊。他們就是再攔,攔的也是別人,跟我們沒有半點關係。就不信唐家敢同時得罪那麼多人。」
不過是少賺點運費而已。現在各位大佬都財大氣粗,不在乎。
「嗯。」楊一飛微微點頭。商戰上,交給手下就行。
「如果他們真的敢撕破臉作對到底,其實對咱們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薛初晴突然說道。
「為什麼?」陸天龍等人不解。
薛初晴道:「這種產品,咱們是獨一份。效果好,價格低,有普適性,上到豪門世家,下到普通人,都能使用。隻要我們略微放出一點風聲,說競爭對手仗勢欺人,再買通幾個記者拍一些視頻,不信他們能頂得住全國人民的聲討?要知道,用過咱們的產品後,無法忍受再用別的。」
「高啊。到底是名牌大學畢業。」眾人拍手稱讚。
反正就算白送他們生命藥劑,他們也不會用。
薛初晴又道:「隻要咱們自己產品不出問題,他們再多手段都白搭。」
楊一飛點頭道:「不錯。」
薛初晴得意洋洋,瞥了一眼韓玲玲,不說話,可別真當自己隻是「乾的」秘書。
楊一飛點頭道:「你們去安排吧。」
頓了頓,他又不屑說道:「隨你們的便,怎麼辦都無所謂。不過是看小醜們表演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