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鬆了口氣。
他們目光複雜。
是楊一飛打入他們族地,殺了他們供奉幾百年的鬼神。
但又是他在西崗家和石桓家的圍攻下,救了他們。
感激?怨恨?
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楊一飛根本不在乎。
螻蟻豈能影響神龍。
還有遠處被水慕淩夷禁足的水慕煙雪同樣目光複雜。
她什麼樣的優秀男人沒見過,尤其偽裝成歌手在華國出道,想潛她的男人多得要排隊,但像楊一飛這種,談笑間讓所有人敵人灰飛煙滅的男人,還是第一次見。
跟楊一飛相比,那些人根本不配稱為男人。
不過,她眼中的欽慕很快被焦急取代。
水慕淩夷請來的所有高手全部失敗,以楊一飛的脾氣,迎接水慕家族的,將是他一貫以來的手段。
滅門!
「不行,我要攔下他。」
水慕煙雪不顧阻攔,瘋狂跑到楊一飛面前,喘著氣道:「楊先生請息怒,我們馬上把太白金精給您。」
楊一飛淡淡看了水慕煙雪一眼:「已經不是太白金精的事了。」
水慕煙雪臉色慘白。
香江島韓家的事,和今天多麼相像。若非現在的韓家家主韓可萱跟楊一飛有舊,韓家早就滅門。
可是,自己和楊先生……
水慕煙雪撲通跪下,咬緊牙關,低聲道:「隻要先生願意放過水慕家,煙雪願意給您做牛做馬。」
周圍都安靜下來。
水慕家的人都帶著驚異目光看著水慕煙雪,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他們不會讓一個沒有實力的女子擔任家主,包括水慕煙雪的親爺爺水慕淩夷,讓水慕煙雪當少家主不過是為了利用她罷了。
隻是現在,在水慕家族滅門當口,唯一出面的居然是水慕煙雪,不能不說是一種諷刺。
陳煙霏剛要開口,胡雪月朝她搖搖頭,暗中傳音道:「這是男人的事,我們別管。」
水慕煙雪跪伏在楊一飛面前,心中忐忑。
楊一飛低頭看著水慕煙雪,淡淡道:「做牛做馬?你配嗎?」
水慕煙雪心中充滿了羞辱和絕望。
「沒有人可以挑釁本宗的威嚴。」
楊一飛淡淡道:「既然做出決定,就要承受這個代價。」
「楊先生……」
水慕煙雪苦苦哀求。
楊一飛不為所動。
水慕淩夷冷笑一聲:「楊先生這是覺得吃定我們了。你真以為,我東瀛地大物博,就這麼點實力?」
所有人都愕然。
水慕家的人詫異,難道打擊太大,家主失心瘋了?
水慕煙雪獃獃看著自己爺爺,不知他哪來底氣說出這種話。
「地大物博?」
楊一飛失笑。
水慕淩夷臉色一沉:「現在雖小,但總有擴大的一天。整個東亞,乃至整個世界,都將是我們的。」
楊一飛淡淡道:「你們是看不到了。」
水慕淩夷不屑道:「別以為打敗鬼神大人就能吃定我們,你真以為鬼神大人就是我的底牌?」
「什麼?」
眾人驚訝。
難道家主還有底牌?
水慕淩夷恭敬道:「安倍大師,請。」
一個踩著木屐,穿著傳統東瀛服飾的年輕人從一旁的樹後慢慢走來。
「請允許我向大家介紹,來自天神家族的安倍幸代先生。」
水慕淩夷大聲道。
安倍幸代面容溫和,形容俊俏,一出場就博了不少好感。
「天神家族?」
水慕家的高層發出驚呼。
石桓沙織遙遙看到,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難看,他快速過來,顫聲道;「可是掌握陰陽道最高秘術的天神安倍家族?」
水慕淩夷得意道:「除了那個家族,還有誰敢稱天神家族?」
石桓沙織連忙躬身:「拜見安倍先生。」
「天神家族,據傳是東瀛最為神秘的一個家族,掌握了陰陽道最高秘法,每一代弟子都是天生的陰陽師。平時不理俗事,一心修鍊,雖然實力強大但從未在外展露,不知他們為什麼派人來這裡。明知是您還敢來,肯定非常強,您要小心。」
胡雪月第一時間向楊一飛解釋道。
「強?」
楊一飛不屑。
水慕淩夷挺直腰桿,環繞四周,對他們的表情很感興趣,道:「安倍先生很早就聯繫我,隻可惜我被貪婪蒙蔽了雙眼,沒有第一時間回復。不過還好,現在也不晚。」
安倍幸代向水慕淩夷點點頭:「水慕家主,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必將獲得想象不到的回報。」
水慕淩夷恭聲道:「天神家族至上,能看上我們水慕家族,是我們家族的福氣。」
他心中都在滴血。
水慕家族是東瀛三大家族之一,在東瀛呼風喚雨,無所不能,水慕淩夷跺跺腳,整個東瀛四島都得震三震。
何等榮耀,何等威風。
但,現在投靠了安倍家族,再威風,也隻是人家的一條狗。
「可惜,楊一飛實在太強,連鬼神大人都不是對手。否則又何必聯繫他們。」
水慕淩夷暗恨。
安倍幸代點點頭,看向楊一飛:「楊先生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枉我親自來一趟。」
楊一飛淡淡道:「然後呢?」
安倍幸代笑道:「在下不才,想請楊先生在寒舍住幾天,談經論道,不知可否?」
楊一飛嗤笑一聲:「就憑你?」
安倍幸代笑而不語,背後出現一條團蛇虛影。
蛇一直閉著眼睛,強大氣息一波波散發出去,竟然比滝口將之全力出手時還強。
「好強。」
「難道也是一位……天忍?」
「不愧是天神家族的人。」
「殺了他,殺了他……」
周圍的紛紛喊起來。
安倍幸代背後的蛇眼猛的睜開,死死盯著楊一飛,更強大的氣息帶著陰風邪氣撲面而來。仟韆仦哾
「在下雖然隻是家族中最弱的人,但也想見識見識華國大宗師的實力。」
安倍幸代道。
「你不配。」
楊一飛隻是回了三個字。
安倍幸代微微動怒:「華國都是你這樣狂妄自大的人嗎?」
楊一飛淡淡掃了他一眼:「想死,成全你。」
他擡手,捏拳印,天地震動,一座百丈高塔從天而降,似乎要將天地之間一切生靈鎮壓在下。
「震天拳。」
陳煙霏和胡雪月對視一眼,暗自驚訝。
這不是向淩施展的拳法嗎,先生怎麼會?
難道他看一遍就能學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