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丫頭,真是沒心沒肺,差點被人禍害了,這才過去幾天,就這麼活蹦亂跳。
當然,要不是這種性格,她也不會因為一氣之下偷偷跑去香江島,連錢都沒帶。
楊一飛微笑道:「我來自南江,姓楊。」
「姓楊?叫什麼?」艾佳急急問道。
「楊雙飛。」
噗!
艾佳一口飲料噴出來,楊一飛不動神色躲開。
「想占我們便宜?信不信打死你個臭流氓。」
艾佳瞪著眼,嬌嗔可愛。
路過的京大學子紛紛側目,幾個男生大步過來,為首一個大聲道:「怎麼了,艾佳?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艾佳旁邊的女生低笑道:「護花使者來了。」
「呸。瞎了你的狗眼,誰敢欺負本姑娘?沒你的事,滾開。」
艾佳不耐煩揮手道。
那個男生渾不在意,笑道:「這不怕你受欺負嘛。」
艾佳不耐煩道:「要你多管閑事?出門碰到狗,真掃興。」
她拉著朋友就走。
等艾佳走遠,那個男生臉色一沉,盯著楊一飛道:「小子,以後離艾佳遠點,否則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楊一飛不耐煩道:「滾。」
「你說什麼?」男生不敢置信,隨即勃然大怒,「找死。」
他一把向楊一飛抓來,出手迅捷,手、肘、腰聯動,竟然有幾分武功底子。
「滾。」
楊一飛又是一個字,同時隨意一甩手。
嗖……砰……
男子應聲飛出很遠,臉朝下摔在地上。
「老大,老大。」
幾個小弟湧了上來,爭著去攙扶。
等他爬起來,嘴巴有血,一張嘴,兩顆門牙掉在手裡,說話都漏風。
「甘打唔,貨泥了泥……」
周圍響起一片鬨笑。
他們都認識這個男生,名為黃明全,大四學生,是校柔道社的社長。
人高馬大,又練了柔道,糾集一幫柔道社的成員整天在學校裡耀武揚威,多次被人舉報,但他家裡在學校有關係,非但沒懲治他,反而舉報者事後被打擊報復。
幾次下來,就沒人敢惹他,一些人見了他就繞道走。
今天看到他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自然樂得看熱鬧。
「給唔插,侃侃他是吶個專業的……」
黃明全又急又氣,說話透風,說的話特別不清楚。
好在小弟們跟他在一起時間長了,知道他的意思,馬上安排人去跟蹤。
楊一飛進入學校,順著道路,慢慢瀏覽京大的風景。
最後,來到女生宿舍樓這裡。
疏香樓。
取自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之句。
疏香兩字諧音書香,又以疏字表示學問還淺,需要繼續努力。
僅僅一個名字,便有數重含義。
不愧是京大。
據楊振秋說,當時董憐宜便住在這棟樓裡。
當然,楊一飛不可能進去觀看,非得讓人當流氓打出來不可。
他隻是在樓下看一眼母親曾經住過的地方。
疏香樓八層。
這是大四女生的樓層。
艾佳氣沖沖和好友魏雪晨回到宿舍。
「這個黃明全真是屬狗的,哪都能碰到他。」艾佳氣氛罵道。
魏雪晨笑道:「還不是我們佳佳魅力太大。」
艾佳冷笑:「真當我傻,他打的什麼主意真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沖著我家那點關係嗎。我家自己都不在意,他倒上心了,可笑。」
魏雪晨道:「談婚論嫁,可不是談戀愛,都要講究利益的。」
魏雪晨邊說邊來到陽台,隨意往外面一看,叫道:「佳佳,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剛才那個?」
艾佳聞聲過來,隻看到楊一飛轉身的背影。
「好像真是哎,他到這兒來幹什麼?」艾佳疑惑道。
「不會是……」魏雪晨朝艾佳擠眉弄眼。
艾佳「切」了一聲:「我有喜歡的人了,才不會看上他……雖然他有點小帥。」
魏雪晨好奇道:「什麼人,能讓你一見鍾情?」
艾佳得意道:「他可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男人……」
……
離開京大,楊一飛並未打車,漫步而行,朝平安街走去。
來之前,他和楊振秋長談過一次,知道了很多過去的事情。
楊振秋之所以能帶著他逃出來,得益於董憐宜一位好友的幫忙。
否則別說唐家,就是以高家的勢力,楊振秋別想逃出京城一步。
董憐宜的這位好友是京城本地人,如今住在平安街。
楊一飛走路似緩實快,路人往往沒看到,便感覺到一陣風從身邊掠過,等仔細看時,什麼都沒有。
不過半小時,楊一飛便來到平安街115號。
這是一個研究機構的家屬院。
時至下班,家屬院裡人來人往。
楊一飛來到8棟502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來了。」
房門打開,露出一個氣質恬淡的女士,看著楊一飛,遲疑問道:「你找誰?」
楊一飛微微躬身,許儀嫻幫過他們父子,值得他這一躬。
「許阿姨您好,我是楊一飛,我爸是楊振秋。」
「振秋的孩子?」
許儀嫻身體一震,慌忙左右張望一下,一把拉住楊一飛的手,把他拉進房裡,趕緊關上房門。
「你……真的是振秋的孩子?」
許儀嫻左右看著楊一飛,不敢置信。
「振秋的孩子,現在已經有二十四五了,看你年齡,最多也就二十……」
楊一飛微微一笑,拿出一張照片。
上面是他和楊振秋的合影。
許儀嫻仔細端詳,良久道:「是振秋。雖然老了很多,還是那個樣子。」
她仔細摩挲照片:「一晃二十多年了啊。那時候我們還年輕,沒想到現在都老了。」
她突然怒道:「不是說讓你們一輩子不要回來嗎,你怎麼還回來了?你爸沒把以前的事告訴你?」
楊一飛道:「說了。所以這次進京辦事,我爸特意囑咐我,要當面向您道謝。要是沒有您,我們父子早死了。」
許儀嫻又氣又急:「道什麼謝。你爸才多大,就老糊塗了?趕緊走,現在就走。馬上買票,不,不能坐車,我給你錢,直接打車回去,一輩子都別回來。」
說著她就拉著楊一飛往外走。
楊一飛剛要說話,心中一動,外面的一個人影浮現在腦海中,暗暗詫異:「不會這麼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