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澤瞳孔一縮,便即恢復,哈哈一笑:「可是霏兒小姐?」
「掌嘴。」
陳煙霏素手輕揮。
啪啪。
兩巴掌抽在唐俊澤臉上,頓時雙頰紅腫,他又驚又怒。
陳煙霏淡淡道:「這兩個字也是你能叫的?」
除了師傅和家人,誰都不能叫這兩個字。
無意識的,她把師傅排在最前面。
「哼!」
唐俊澤冷哼一聲:「跟著野種學了幾天,就以為自己無敵?」
陳煙霏心中陡然升起無名怒火,屈指一彈。
嗖!
一道指風射向唐俊澤。他侮辱楊一飛,陳煙霏已經動了殺氣。
「霏兒。」陳東山驚呼,他實在不敢想象殺死唐俊澤的後果。
砰!
一道黑影突然出現,打破指風。
一位身形高大的老者站在唐俊澤身前,神情淡漠,雙目如鷹,看向眾人時帶著重重的壓力。
眾人一陣騷動。
「怪不得唐公子敢來此搗亂,原來帶著保鏢。」韓玲玲譏笑道。
唐俊澤冷笑一聲,道:「介紹一下,這位是穆大師,人送外號赤炎魔王,一雙赤焰神掌無人能敵。」
赤炎魔王?
陸天龍等人低呼。
陳東山覺得不妙:「很厲害?」
陸天龍嘴裡苦澀:「赤炎魔王,一雙赤焰神掌蠻橫霸道,曾經一掌拍死一頭大象。」
嘶……
眾人震驚。
打死大象,陸天龍也能做到,但一掌拍死,一般武者根本沒有這個功力。
眾人都沉默下來,怪不得唐俊澤敢來搗亂。
可恨楊宗不在。
「呵。」
韓玲玲突然笑道:「還以為你依仗的是喬三兒呢,原來還有別人。」
唐俊澤淡淡道:「這種廢物,不過是好用而已,也配做我的依仗?」
喬永康倒在地上,羞憤欲死。
唐俊澤道:「大師,請霏兒小姐回去,注意別傷到她,今天我要和霏兒還有韓小姐共度良宵。」
「大膽!」
「放肆!」
眾人都怒了。
穆大師笑道:「公子盡請放心。」
他對陳煙霏道:「看你細皮嫩肉的,最好還是乖乖跟公子回去,別讓老夫動手,免得傷到,讓公子心疼。」
陳煙霏淡淡道:「一個武道大師,也敢放肆?」
穆大師哈哈大笑:「就算楊一飛來,老夫也要掂量一下他的本事,你嘛,還是別讓公子擔心的好。」
陳煙霏五指一動。
嗆啷,長劍出手,被她抓在手中。
「三招殺你。」
穆大師搖頭道:「罷了。先擒下你,公子有的是手段把你調教的服服帖帖。」
他一擡手,雙手迅速蒙上一層火焰,空手抓向長劍。
砰!
火焰四濺,鋒利長劍竟然無法傷到他手掌分毫。
穆大師得意道:「老夫的赤焰神掌已經到了刀劍難傷的地步,子彈都打不透,你還是乖乖聽話吧。」
陳煙霏皺起眉頭,用力一震,抽回長劍,上面出現一片灼燒痕迹,頓時心疼。
這是師傅送她的禮物,竟然被這個糟老頭子弄壞。
她勃然大怒,素手一揮,白金之光飛出,刷的斬向穆大師。
白帝金皇斬。
穆大師冷笑:「早就防著你這招。」
他雙手一握,火焰迅速成型,化為兩個火焰拳套戴在手上,喝道:「法器,火焰之拳。」
他一拳打在白帝金皇斬上,白光勢如摧枯拉朽,絲毫沒有阻礙,從拳頭上一劃而過。
「不……」
穆大師慘叫。
半個拳頭被火焰裹著落下,傷口處呲呲噴血。
沒了真氣控制,火焰很快把半個拳頭烤熟,發出濃郁的烤肉味。
嘔……
韓玲玲一陣乾嘔,想起吃過的燒烤,頓時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砰,唐俊澤抓在太師椅扶手上,五指用力,留下五個深深的指痕。
蹬蹬蹬……
穆大師踉蹌後退,用真氣封鎖住傷口,又驚又懼:「怎麼可能法器都擋不住……」
「哼!」
陳煙霏冷哼一聲:「區區法器,也敢放肆。」
白帝金皇斬,鋒利無匹,連蓬萊閣的護身法器都能一斬即破,火焰之拳不過是攻擊性法器,怎麼能擋。
陳煙霏目光轉向唐俊澤:「這就是唐公子的依仗?」
唐俊澤臉色鐵青,旋即突的展開雙眉,露出笑容:「霏兒小姐好實力。我對咱們的結合更有興趣。」
他轉過臉對陳伯陽道:「如果陳老能同意我和霏兒小姐的婚事,我可以保證助二爺進入中樞。」
嘩……
所有人震驚。
陳家因為遠離中樞,實力衰弱,若非遇到楊一飛,南江第一家族的名頭早就保不住了。如果陳東山能從省委秘書長的位置一躍而入中樞,陳家必定穩如泰山,誰也不能動。
陸天龍等人緊張,就連陳東山呼吸都有些急促。
唯一保持安定的隻有陳煙霏和陳伯陽兩人。
陳伯陽看了陳煙霏一眼,呵呵笑道:「保證讓東山進入中樞?就憑你?」
唐俊澤道:「我自然沒那個本事。不過隻要我們唐家使力,推二爺往上走那麼一兩步還是可以。」
陳伯陽緩緩搖頭:「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
唐俊澤眼睛眯起:「看來陳老是拒絕了?」
陳伯陽淡淡道:「這話,讓唐德元來跟我說吧。」
唐德元,唐家老家主,唐景州的父親,跟陳伯陽同一輩,但沒多大交情。
唐俊澤臉色一冷:「不識擡舉。」
陳伯陽眉頭一皺,陸天龍等人早就忍耐不住,大聲喝道:「自己性命難保,還敢大放厥詞?」
唐俊澤冷笑道:「你們誰敢動我?」
陸天龍等人果然不敢。
唐俊澤不是喬永康、穆大師,殺了就殺了,他可是唐家人。就算現在眾人跟唐家作對,也不敢輕易動唐家人。
不為別的,隻因為他是唐家人。
就算唐家下人,他們也不敢輕動。
唐俊澤冷笑:「別說罵你們幾句,就算打了又如何,你們誰敢動我一根指頭?不光不能動我,你們還要把我客客氣氣的請出去,否則你們……」
嗤!
一劍從後背入,前胸透出,打斷了他的話。
唐俊澤僵硬扭頭,不敢置信:「你敢殺我?」
陳煙霏面無表情,抽劍而出。
一滴血順著劍刃流到劍尖,滴落在地,把地毯染得一片殷紅。
「好劍。」唐俊澤心中突然升起這個念頭,隨即腦袋一歪,陷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