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飛和薛初晴都嚇了一跳:「這是什麼意思?」
薛初晴眼珠一轉,道:「他不會是昨天輸了氣糊塗了吧,還是讓張家人把他趕走。」
沈曉連忙道:「這是我的拜師禮,連夜託運過來,請楊師笑納。」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株靈草,閃爍光芒。
原來是拜師啊……
楊一飛和薛初晴同時鬆了口氣,腦袋沒問題就好。要是一個賭鬥就把老先生給氣出好歹來,那罪過可就大了。
不過,我的未來徒弟都是千嬌百媚的小美人兒,你一個糟老頭子也想拜我為師?
楊一飛搖頭道:「沈宗太客氣了,您也是丹宗,萬人敬仰,你我平等交流就可,拜師的事不要再提。」
沈曉跪在地上不起來:「達者為師,請楊師憐憫。」
楊一飛仍然表示拒絕。
得到消息的張夢白兄妹急匆匆趕來。
得知沈曉在楊一飛房門前跪了整整一晚上,兩人都大吃一驚,以為沈曉不捨得丹爐,正懇求楊一飛還給他。
沈曉的實力勢力雖比不上張家,卻也是新晉丹宗,未來不可限量,兩人不願得罪,一趕到就連忙說道:「沈宗放心,我們定然為沈宗搜尋一個更好的丹爐。」
沈曉怒道:「一個破爐子值得什麼,休要多說,打擾老夫拜師。」
拜師?
兩兄妹都有些頭腦發暈,一時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都弄清楚後,兩人更為震撼,這可是一位丹宗啊。
整個華國,丹師足有十幾萬,但丹宗寥寥無幾,屈指可數。
每一位丹宗,都是高官權貴的座上客,受人敬仰。
但就這樣的人,竟然跪了整整一晚上,就為了拜一個年輕人為師?
太誇張了!
楊一飛道:「你們來的正好,快把沈宗勸走,我暫時不收徒。」
張夢白兄妹上前架起沈曉,沈曉掙紮不肯起來,道:「朝聞道,夕死可矣,請楊師憐憫啊。」
語氣悲愴,聞者流淚。
楊一飛還是拒絕:「交流經驗可以,拜師免談。」
沈曉還要說話,張靈韻在他耳邊說道:「拜師講究的是持之以恆。」
沈曉一聽,恍然大悟,對楊一飛道:「我先回去,晚些時候再來請教。」
張夢白差人把沈曉送回去,楊一飛道:「這都什麼事。」
一位能當自己爺爺的人給自己下跪,他不在意,自己都在意會不會折壽。
張夢白笑道:「都是楊宗實力高深,折服了沈宗。」
張靈韻美眸連綻,她已經高估了楊一飛,但沒想到還不夠。
一位宗師都要拜師的人,會高到什麼地步?
……
一夜沒找到沈曉,張有成心裡焦急。
打電話沒人接,也不知這老頭跑到哪兒去了,正用他的時候卻消失不見。
張有山急匆匆跑過來:「大哥,找到了。你猜他去了哪兒?」
張有成道:「去了哪兒?」
張有山惱火道:「他去了姓楊的那兒,竟然在他門口跪了一晚上,就要拜他為師。真是氣死我了。」
「他要拜楊一飛為師?還跪了一晚上?」
張有成大吃一驚,眉頭緊緊皺起:「看來,毒藥的事指望不上他了。」
張有山點頭:「如果讓他知道咱們的計劃,肯定會去報信。可是,沒有他,誰能給咱們煉藥?」
能毒死宗師的毒藥很多,但能讓宗師毫無防備的服用的卻很少。
張有成微微一笑:「幸好我做了萬一的準備。」
張有山猛然一愣:「什麼準備?」
張有成道:「邱長老,請。」
四個人從隱秘處出來,為首一人向張有山拱手道:「張三爺,有禮了。」
張有成道:「這位是長春谷的邱智通邱長勞,這三位是他的愛徒。」
邱智通道:「谷主得知張先生要除掉姓楊的那惡賊,特意派我們前來相助。」
張有山大喜道:「有邱長老幾位相助,除掉那惡賊輕而易舉。隻是他實力高深,我們怕不是對手。」
邱智通哈哈大笑:「我們來之前,谷主特意賜下寶貝長春香,這可是連大宗師都防不住的寶貝。隻要吸入一點它點燃後的煙氣,就會全身逐漸木化,最後化為木頭,變成活死人。到時候,想讓他活他才能活,想讓他死他就得死。」
張有山鼓掌贊道:「太好了。長春谷果然不愧是丹道執牛耳者,連這種毒物都能煉出來。」
邱智通得意大笑。
張有成臉色微沉,張有山這話,豈不是說張家不如長春谷?
張有成道:「他也是丹宗,單一能解開,大家豈不是危險了?」
邱智通道:「丹宗也不是無所不能。此毒除了我們長春谷的獨門解藥,無人能解。」
張有山問道:「那怎麼才能給他下毒呢?總不能貿貿然跑過去給他點上吧?」
張有成冷笑道:「老三,你去請他。就說我們為了昨天的事,今天晚上特意設宴道歉,請他一定賞臉。要是他不同意,就告訴他是慶祝沈宗成就宗師的宴會,他還有那兩個小崽子肯定不會拒絕。」
張有山一拍巴掌:「還是大哥你聰明。我這就去。」
……
張氏酒樓。
張家在當地威壓一方,不僅是醫藥生意,其他生意如房地產、娛樂業等,也都有所涉及。
張氏酒樓全部停止營業,隻招待張有成一行人。
「假期正是酒樓賺錢的好時候,停一天得損失多少錢。」張有山心疼到。
張有成罵道:「廢物。事情要是成了,多少個酒樓賺不來?」
張有山一想也是,便不再說話。
酒宴已經布置妥當,酒樓內外,全部掛上橫幅,寫著熱烈慶祝沈大師成就丹宗。
得到消息,附近自覺有身份地位的人全部趕到,隻為跟這位新進丹宗拉上關係。
「都準備好了吧?」張有成喚過張有山問道。
這件事太重要,別的人他信不過,隻能相信自己這個廢物弟弟。
張有山拍著胸脯道:「放心好了。全部準備妥當,就等他們來了。」
張有成點頭,看著外面的燈火,緩緩道:「今夜過後,這張家就是我們兄弟的了。」
晚八點。
楊一飛、薛初晴在張夢白兄妹的簇擁下,來到酒樓。
「楊宗,您終於來了。」
張有成熱情招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