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2)四小隻
番外(32)四小隻
秦文昊想說,不是見不得人,而是怕嚇到父母。
「這件事說不清楚,你先在樓上等我,千萬別下來。」
傅嘉妤不高興:「我偏不。」
「小祖宗,求你了。」秦文昊蹙眉苦笑,樓下父母還等著,他不能耽擱太久。
雖然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嘉寶,可他知道自己跟嘉寶之間還有很遙遠的一段距離,別說傅家那邊不可能答應,就是他自己,也得好好考慮他和嘉寶之間的這段關係應該怎樣發展。
他用懇求的語氣,而且叫她小祖宗,傅嘉妤有些開心,這才擺了擺手,像是放過他一樣,「行了行了,你去吧,我不出去就是了,我保證來無影去無蹤,沒有人知道我來過你這裡。」
秦文昊當然相信她的實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以及情緒,這才開門下樓。
客廳裡,秦朗正襟端坐,檀沐橙也坐在旁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聽到腳步聲齊齊望向樓梯。
看到兒子,秦朗下意識皺了眉,雖然還什麼都沒說,但秦文昊能感覺到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檀沐橙的臉色同樣好不到哪去,隻不過性格內斂,並沒有完全表露出來。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而且還這麼晚?」
秦文昊語氣自然,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秦朗重重冷哼一聲,「你闖了這麼大禍,我們不來能行嗎?」
秦文昊淡淡一笑,「您這話說的,我闖什麼大禍了?」
秦朗怒哼,「你還明知故問!你傅叔叔已經跟我說了,你去傅家提親,要娶嘉寶?」
檀沐橙也跟著問,「文昊,這是真的嗎?」
秦文昊表情淡定:「是真的,傅叔叔不可能用這種事來撒謊,你們既然已經知道,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啪!
秦朗一巴掌拍在茶幾上,聲調陡然拔高,「你這是什麼態度?!」
秦文昊蹙眉,「爸,是您一副咄咄逼人的口吻。您上來就興師問罪,好像我犯了什麼大罪一樣,我隻是想娶嘉寶,這難道是什麼滔天大罪嗎?」
「你……」秦朗被噎了一瞬,竟然說不出話來。
檀沐橙蹙眉提醒,「如果你真心喜歡嘉寶,想娶她,我跟你爸不會有意見。但是你跟果果的事,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都看在眼裡,別說是傅家,就算是我們秦家,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吃著碗裡的,惦記著鍋裡的。」
這種話似乎有些不像檀沐橙能說出來的。
當初檀智淵出事之後,她跟秦朗組建家庭,二十年的時間讓她的脾氣稜角都被磨平不少。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之後,她變得溫柔體貼細緻,不再是一個冷麵的殺手。
秦文昊差點被氣笑了:「媽,您這話說的,什麼叫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我不是那種渣男,我跟果果姐隻是工作上的關係,我不喜歡她。」
「不喜歡?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們……」
秦文昊接過檀沐橙沒說完的話茬,「從小一起長大,就一定要彼此喜歡嗎?我們隻是青梅竹馬,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馬最後都會發展成戀人。我對果果姐的依賴,多數是因為我們之間有相似的地方,但是我對嘉寶是不一樣的。」
秦朗聽到這裡也瞬間瞭然,臉上的怒氣一下子消失不見,眉眼都亮了許多,「你是說你喜歡嘉寶?你是因為真的喜歡她,所以才跟南洲提親的?」
秦文昊有一絲不自然:「雖然一開始不是,但現在我想明白了。隻不過傅叔叔那邊可能有些麻煩,他們對我應該是有些誤解的。」
秦朗的表情再次變得嚴肅,「不隻是誤解那麼簡單,電話裡,你傅叔叔把我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說你想禍害他閨女。
「你也是,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事先跟我跟你媽商量一下?誰你都敢娶啊?!嘉寶那是誰?那是傅家的掌上明珠,沈家的小公主,從小眾星捧月,當做寶貝一樣長大的,你竟然悄無聲息去提親,難怪人家會那麼生氣。」
檀沐橙拍了拍秦朗的大腿,「你也別說得那麼嚴重,我們家文昊沒有那麼差。」
「不是覺得文昊差,而是因為我們兩家的家庭相差有些懸殊,嘉寶如果嫁給我們,屬於下嫁。」
秦朗不得不重視兩家的關係,就算骨子裡的驕傲再不想承認,他們也必須承認秦家和傅家無法相提並論。
聽到父親這麼說,秦文昊本來就沒有信心,此刻更是沒底了。
因為一時衝動,他去傅家提了親,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當時究竟是哪來的勇氣。
檀沐橙的前半生隻有生死,對門第觀念淡泊,「好了,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既然文昊已經去提了親,而且他也是真心喜歡嘉寶,那我們就問問嘉寶的意思。」
「嘉寶應該……」秦文昊有些遲疑,後面的話吞進了肚子。
秦朗面露不悅:「有話就好好說,吞吞吐吐像什麼樣子?」
秦文昊臉紅道:「嘉寶當時答應要嫁給我,我覺得她應該是對我有、有一點感覺的吧。」
他不能完全肯定,但畢竟嘉寶做事一向隨心所欲,如果對他沒有任何感情,怎麼可能當著傅叔叔的面說願意嫁給他?
秦朗和檀沐橙互相看看,兩人彼此眼神交流之後,秦朗發了話,「這件事之後再說,我去跟你傅叔叔談談。不過你最好跟嘉寶說清楚,如果人家是真的對你有意思,那我們就先訂婚看看。如果嘉寶對你沒意思,那你也儘快收斂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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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那邊,看到女兒偷偷跑出去,傅南洲頓時勃然大怒:「那個壞丫頭竟然跑了!」
陸惜卻沒有他反應那麼大,「你閨女是什麼本事,你自己不清楚嗎?你以為就那兩道鎖就能難住她?」
傅南洲嗔怒地瞪她一眼:「你還說!都是你慣的。」
陸惜被氣笑了:「傅南洲,你也好意思說出這句話?到底是你慣的還是我慣的?平時頂屬你最能慣孩子,她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出事了,把事情推在我頭上?」
看到妻子有些生氣,傅南洲頓時一急,趕緊摟住陸惜的肩膀,一臉討好的笑:「對不起,對不起,我說錯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所有一切都是我慣的。咱家所有的錯都是我的,別生氣。」
「哼!」陸惜輕哼一聲,扭著肩膀掙開他的手。
傅南洲急了,趕緊又跟上去:「惜惜,老婆,你真生氣了?」
「我沒你那麼小心眼兒,外面有機車聲,應該是女兒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