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8)郝夢妍&秦烈
番外(18)郝夢妍&秦烈
郝夢妍徹底僵住,呼吸微微淩亂,儘管她極力想隱藏自己慌張的情緒,可眼神還是出賣了她。
秦烈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再次追問:「你還沒有回答我,感覺怎麼樣?」
郝夢妍的臉似乎燒著了一樣,心跳得飛快,早已經亂成了一團麻。
回答什麼?她應該怎麼回答?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不覺得很尷尬嗎?
隻是這些話她都沒有問出口,面對秦烈無比真摯漆黑的雙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郝夢妍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這才綳著聲線給出兩個字:「很……好。」
天知道這兩個字有多難以啟齒。
秦烈的表情這才有所鬆動。
也正是他這個細微的表情,讓郝夢妍知道,為什麼他會執著於這個問題,原來他一直很緊張。
是因為沒有經驗?
想起昨晚的種種,郝夢妍不禁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們兩個就像兩個菜鳥,狀況百出,若不是借著酒勁,或許會是另外一番狼狽的場景,與風花雪月、情潮旖旎無關,隻會是一場手忙腳亂的……
氣氛由此尷尬住,最後還是郝夢妍最先反應過來,抓起旁邊的衣服擋在胸口,努力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我、我們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
秦烈垂下眸子,低低地「嗯」了一聲,頓了一下,啞聲說:「你、你先轉過去?我光著呢。」
郝夢妍心說,這話說的,好像誰不是光著的一樣。
她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還不忘調侃一句:「沒想到你比我還害羞。」
秦烈的臉上布滿了紅潮,卻沒有反駁,抓起了褲子迅速套上,像是逃命似的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一剎那,郝夢妍才放鬆下來,坐在床上,依舊恍然如夢。
別看她剛才開秦烈玩笑,好像多淡定一樣,其實她比誰都緊張。
她忘了昨晚是自己主動霸王硬上弓,還是秦烈積極回應,將計就計。
總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沒有任何勉強,她覺得秦烈對她應該是有感覺的,否則就不會有昨晚的一切。
不過,秦烈畢竟沒說過喜歡她這種話,誰又知道一會兒秦烈會說什麼呢?
很多男人做了錯事都會把一切歸咎於酒精的作用,一句「我喝醉了」、「喝多了」就企圖解釋發生的一切,秦烈應該不會吧?
就算說了,她也沒辦法,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處理他們的關係。
收起思緒,郝夢妍快速衝進浴室,整理好自己。
她下樓時,秦烈也已經在客廳的沙發上。
因為頭髮還濕著,平時剛毅冷肅的男人多了幾分柔情,而且可能是因為剛才在發獃,模樣竟然有些可愛。
聽到腳步聲之後,秦烈才茫然地轉過頭,兩人四目相對,視線相接的剎那,秦烈的嘴唇下意識地抿緊,之後站起了身。
郝夢妍能感覺到他是有話要說,第一個闖入腦海裡的念頭是,他或許是想讓她把昨天的事情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既然如此,那不如由她開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用多說,我都明白。成年人有些需求很正常,就當做……」
郝夢妍話語一頓,因為不知道這個詞應該怎麼形容。
秦烈清冽的眼眸眯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一夜情?」
這算是替她說出了這三個字。
郝夢妍笑容擴大,聳了聳肩,故作輕鬆地說:「沒錯,就是這麼回事。我也老大不小,你也三十好幾,咱們都不是什麼清純的少男少女,沒必要因為這種事耿耿於懷,甚至鬧到連朋友都沒得做。」
「朋友?」秦烈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你確定跟朋友能做出這種事?對你來說,我隻是朋友那麼簡單?」
當然不是。
可郝夢妍不敢把這句話說出口,不想給秦烈任何壓力。
但究竟要怎麼回答?
秦烈見她沉默,邁開兩條長腿走到跟前。
郝夢妍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垂下眸子不敢看他,可睫毛在輕顫著。
「郝夢妍,昨晚的事沒那麼簡單,你如果想用一夜情來打發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你低估了我秦烈,也看輕了你自己。」
郝夢妍忽然擡起頭:「所以呢,你是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打算讓我對你負責吧?」
「是我要對你負責!」秦烈斬釘截鐵,「我們結婚。」
最後四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讓郝夢妍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就這麼獃獃地看著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結婚?
他剛剛竟然說結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人誰都沒再說話,郝夢妍努力消化秦烈的這四個字,而秦烈在給她時間去適應,去思考。
直到一聲開門的聲音,陳姐帶著傭人從外面進來。
看到四目相對的兩個人,陳姐急忙說:「哎呀,對不起啊,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陳姐立刻帶著傭人又重新出去。
小傭人一臉好奇地透過落地窗看進去:「陳姐,怎麼感覺氣氛不對呢?」
「有什麼不對的,我看就是閃電帶火花,你看吧,他倆準成。」
陳姐雖然一直單身,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呀?那些小說短劇可不是白看的,感情有沒有,她一看就知道。
而別墅裡,郝夢妍也終於徹底反應過來:「秦隊,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秦烈目光灼灼,堅定不移,「字面上的意思,我要娶你,我想跟你結婚。」
可郝夢妍卻眉頭緊鎖:「你知道婚姻是什麼嗎?輕而易舉就把結婚兩個字說出口,你把婚姻當做什麼?我不需要你負責,我不需要你有任何負擔,我說過了,我們都是成年人。」
「正是因為我們都是成年人,所以必須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任。」
「我不需要你負責!」郝夢妍忽然拔高了音調,「我要的不是責任,我的婚姻一定是因為愛情,而不是因為責任。」
「我有。」
秦烈的兩個字,讓郝夢妍一懵:「你有什麼?」
秦烈漲紅了臉:「我說我有,我對你有感情,我喜歡上你了。」
說出這幾個字,要比結婚兩個字難上百倍,感覺扭扭捏捏,不像是他的個性。
郝夢妍心跳漏掉一拍,甚至忘了呼吸。
之後她就像是做夢一樣,被人推著去吃早餐,被人拉著去了民政局,拿到屬於他們的結婚證。
將紅色的小本本握在手裡,她簡直像做夢一樣。
她竟然……結婚了?而且是跟秦烈?
這是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