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8章 傷員要照顧病號
顧慎謹一身淺色中式常服,雍容矜貴地走進來。
本來還在和嚴淮序說話的護士一看到他,臉頰不由得泛起紅暈,連忙低下頭匆匆離開了。
「袁媛喝酒喝到胃出血,估計要在醫院裡住兩天。給她一個人安排住一間我也不放心,所以安排在你病房裡,相互有個照應。」
顧慎謹語氣淡定地告訴嚴淮序。
嚴淮序渾身一顫,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滿臉震驚地急問:「她怎麼會喝到胃出血?」
「這就不清楚了,等她醒來你可以問她。不過,我覺得心情不好佔主要原因。」
顧慎謹意有所指地回答。
這時,加床被搬了進來。
整理妥當後,護士很快推著袁媛送進來。
嚴淮序掀開被子下床,也不管自己的腳是不是方便,單腿跳著跳到袁媛跟前。
「您就別添亂了。」
護士一扭頭看到他,嚇了一跳。
兩名護士想把袁媛抱到病床上,嚴淮序說:「我來。」
護士無語地看著他。
用眼神問他,您一條胳膊怎麼來?
嚴淮序當著護士的面,馬上將綁在胳膊上繃帶扯開,表情嚴肅地抱起袁媛,小心翼翼地放到病床上。
啊啊啊啊。
護士快要瘋了!
他居然當著她們的面,把繃帶拆掉了?
「您這胳膊雖然沒有骨折,但是也受傷了,您怎麼就解開了?」
「趕緊纏上纏上,您就不怕廢了嗎?」
護士手忙腳亂地給他重新纏上。
嚴淮序目光深情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袁媛,其實胳膊是有點痛的,不過比起能為她做點事,這點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顧慎謹一直淡定地站在旁邊看著,剛才沒有想要幫忙的意思,現在也沒有想要幫忙的意思。
看著嚴淮序用一隻胳膊,還小心翼翼地給袁媛蓋被子,滿眼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
唇角微微揚起,放心地離開。
「您要回病床了吧!」
護士看著嚴淮序滿眼深情地注視著袁媛,雖然不忍心,但還是不得不提醒他。
「沒事,我就在這裡看著她。」
嚴淮序拒絕她們的好意,堅持要守在床邊。
兩個護士沒辦法,隻好隨便他。
本來顧先生讓她們把病人安排到這間病房,就是想讓他們互相照應。
不過,原本兩張病床之間還設有圍欄簾。
畢竟男女有別。
現在看來,暫時不用圍起來了。
袁媛雖然沒有動手術,但是需要掛水。
她徹底昏睡過去,對周遭一切渾然不覺,雙眼緊閉著躺在病床上。
臉色因為胃出血而蒼白,幾乎都要和床單一個顏色了,看上去是那麼的柔弱可憐。
嚴淮序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在他的印象中,袁媛一直都是那種充滿生命力、鮮活靈動的模樣。
永遠都是那麼積極向上,那麼樂觀開朗。
看到她,再陰霾的心情也會一掃而空,變得晴朗起來。
所以看著這麼柔弱的她,雖然異常乖巧,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喜歡。
寧願她張牙舞爪地跟他爭吵,也不想看到她這麼乖乖地躺在這裡。
「你一定好起來,千萬不要有事。」
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吻了吻,聲音低啞虔誠地懇求。
袁媛醒來時已是下半夜,輸液早已結束,隻是手背上還留著滯留針。
那皺巴巴的感覺實在不舒服,她閉著眼睛,忍不住用另一隻手去摸索。
「別動,不能拔掉,明天還要輸液呢。」
嚴淮序一直沒睡,所以她一動他就知道了。馬上按住她的手,語氣輕柔地哄她。
袁媛聽到他的聲音,猛地一驚睜開眼。
四目相對,一個滿眼心疼,一個滿眼驚愕!
「你怎麼會在我床邊?」
袁媛震驚地質問。
她的頭有點疼,李琦的解酒藥雖然能解酒,但是宿醉的後果倒也沒有減輕多少。
不過,即便頭疼卻還是思維清晰,房間裡昏暗的燈光告訴她,這肯定是晚上。
晚上她不應該在自己家裡睡覺嗎?
嚴淮序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床頭?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嚴淮序心疼地問她。
這是喝了多少,才會斷片,居然什麼都不記得了。
突然又想到喝完酒後都容易口渴,連忙語氣溫柔地詢問:「口渴嗎?要不要喝水?」
「我是口渴,也想喝水,但是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袁媛十分冷靜,仍在緊緊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嚴淮序起身去給她倒水,走了一步想起什麼,單腳跳起來跳過去。
等他端著水跳回來。
袁媛已經從房間裡的環境,和他現在的樣子,分析出原因。
她疑惑地問:「我住院了?」
嚴淮序點頭,將吸管送到她嘴邊,讓她先喝水。
袁媛喝了幾口,乾咳的喉嚨總算得到了緩解,感覺舒服多了。
「我就算住院,也應該自己一個人一間病房,為什麼會在你的病房裡?」
她不止認出這是病房,還認出這是他的病房。
畢竟來過那麼多次,不可能認不出來。
更何況,角落裡還有她在樓下買的果籃。
顏羽箏和譚嘉寒來的時候,也帶了同樣的果籃,兩個果籃並排放在一起,還是早晨阿姨打掃衛生的時候擺放的樣子。
「咳,我也不清楚,護士突然要在我的病房裡加床,應該是病房緊張,我們又是熟人,所以就安排在一個病房裡,相互也好有個照應。」
嚴淮序輕咳一聲,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用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向她解釋。
袁媛有些無語,面無表情地說:「聖仁醫院是私立醫院,不至於資源這麼緊張。是不是小瑾哥安排的?肯定不是李琦,我都這樣了,她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根本沒有心思這麼安排。」
「小顧董也是為你著想,想讓我照顧你才這樣安排。你看,你醒來後我就能馬上給你倒水喝。如果你一個人……」
「如果我一個人,我會有二十四小時護工陪伴,肯定也不會渴死我。」
袁媛冷著臉打斷他的話。
「但是護工肯定不會跟你說這麼多話,陪你聊天。」
嚴淮序努力向她表明自己的價值,讓她知道他的重要性。
袁媛看著他這副認真的神情,頭更痛了。
眉頭不受控制地蹙起,無力地問道:「我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