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清沒想到，父親會問得這麼直接。

　　想必是聽大哥說過了，所以才會這麼直接地詢問他。

　　「是。」

　　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那麼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索性坦蕩地承認。

　　「人家喜歡你嗎？」

　　顧明玉又問。

　　顧慎清沉默片刻，開口說：「現在還不喜歡，不過她會喜歡我。」

　　語氣堅定而自信。

　　顧明玉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搖著頭說：「你打小就性子冷淡，我還以為你這輩子會堅持不婚主義，沒想到居然也動了心？」

　　「爸，您反對嗎？」

　　顧慎清看著他的表情，有些猜不準他的想法。

　　顧明玉嗤笑著說：「又跟我沒關係，我為什麼要反對？你雖然是我的兒子，不過從你生下來的那一刻，你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你的選擇，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幹涉，更不會替你做決定，我還有我自己的人生課題需要完成，咱們盡量互不幹涉。」

　　「所以當年我選擇從商，沒有像您一樣投身科學研究，您才沒有反對？」

　　難怪當年他告訴父母他選的專業，父親的反應會那麼平靜，原來是根本不在乎那件事。

　　顧明玉如實地說：「我不反對也不完全因為是你的選擇，如果是你妹妹想要從商，我肯定會反對。」

　　「為什麼？」

　　顧慎清不解地問。

　　顧明玉說：「當然是因為你智商不行，你的智商還沒有達到成為優秀科學家的程度。你和你妹妹差遠了，我對你一開始就沒有期待，又為什麼要反對你選別的路？」

　　顧慎清：「……」

　　望著父親從三十七度的嘴裡，說出如此冰冷的話，他整個人都無語了。

　　他一直都知道父親說話刻薄，可是沒想到對自己的兒子也不例外。

　　真想讓那些說他刻薄的人過來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刻薄。

　　樓上，桑榆晚帶著南知意去了衣帽間，打開自己的首飾櫃。

　　一開始南知意以為讓她挑選首飾，頂多拿一個首飾盒，裡面有個四五條首飾讓她挑選。

　　可是沒想到，卻直接將她帶到首飾櫃前。

　　望著比她人還長的首飾櫃，裡面的珠寶首飾琳琅滿目，整個人都驚呆了！

　　就這，桑榆晚還感嘆地說：「老宅就隻有這些，大部分都在家裡，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隻要你喜歡，哪一條都可以。」

　　「阿姨，這些太貴重了。」

　　雖然她不是很懂珠寶，可是看著光澤程度就知道，肯定都價值不菲，她不敢挑。

　　桑榆晚說道：「你儘管挑，不用客氣。首飾就是給人戴的，不戴在身上就沒有任何價值。所以，不要覺得它們貴重，要看它們適不適合自己。」

　　「可是，我也不太懂適不適合我。」

　　南知意訕笑著說。

　　桑榆晚想了想，妥協道：「那好吧，我來幫你挑兩條適合你的項鏈。」

　　南知意還以為她考慮之後，不強迫她收禮物了，沒想到居然是親自幫她挑選？

　　「阿姨，就不能不要嗎？」

　　無功不受祿，她真的不想收這麼貴重的禮物。

　　「別說話，先讓我看看你的臉型和頸部線條——我覺得這條很適合你。」

　　桑榆晚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從首飾櫃裡取出一條帶有細鏈和天鵝吊墜的項鏈，為她戴在了脖子上。

　　「果然很合適！你脖子細長，皮膚又白，最襯這種細巧的項鏈了。這條就很不錯，還有這套紅寶石的，戴上肯定也好看。」

　　說著，又拿出一條紅寶石項鏈讓她試戴，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南知意麵前就是鏡子，她也看到了戴上這兩條項鏈的效果。心裡暗想，阿姨不愧是做過女明星的人，眼光就是好，這兩條項鏈戴在自己身上，簡直像量身定製的一樣。

　　可是這兩條項鏈，一定都很貴吧！

　　「阿姨，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收您這麼貴重的禮物。無功不受祿，抱歉，我沒辦法讓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您的饋贈。」

　　南知意深吸一口氣，態度堅定地再次拒絕。

　　桑榆晚著急地說道：「怎麼能叫無功不受祿，你爺爺治好了我兒子的眼睛，這份恩情別說這兩條項鏈。你就算是要這一整櫃子的首飾，我都可以送給你。」

　　「可是，你們已經報過恩了。你們給我找了很好的養父母，把我好好地養大，我們已經兩清了。」南知意認真地說。

　　桑榆晚嚴肅地說：「你覺得兩清了，但在我心裡，我兒子的眼睛無比珍貴。無論給你們多少報答，都不足以表達我對你們的感激之情。」

　　「可是……」

　　「你要是真過意不去，不如給我當兒媳婦，這些首飾就全歸你了。」

　　桑榆晚眨了眨眼睛，笑著調侃道。

　　南知意臉一紅，羞澀地說：「阿姨，您別跟我開玩笑了。」

　　「我可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你看你長得這麼漂亮，我也很喜歡你，你也很喜歡我吧！所以，給我做兒媳婦好不好？」

　　桑榆晚趁機握住南知意的手，再次鄭重地提議。

　　南知意的心「砰砰」直跳，心想，還是談到這個話題了。

　　阿姨或許是在試探她的態度。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說清楚，也可以讓阿姨放心。

　　「阿姨，其實我爺爺當年提的提議，你們不必當真。我也沒有當真，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利用當年的事情，道德綁架你們，讓你們履行承諾。」

　　「什麼提議？」

　　桑榆晚詫異地問。

　　南知意愣了一下，疑惑的提醒：「您說的，難道不是我和小霽哥哥訂下的婚約嗎？」

　　桑榆晚也愣了一下，說道：「當然不是，小霽跟念念好著呢，他眼裡隻有念念，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別人，我怎麼可能讓你嫁給小霽？」

　　「您還有……別的兒子？」

　　南知意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她隱約猜到對方說的可能是顧慎清，卻又不敢往深處想。

　　「小清不也是我的兒子嗎？」

　　桑榆晚疑惑地反問她。

　　南知意心落了一拍，不敢說話。

　　桑榆晚又連忙說道：「我女兒不行，她不喜歡女生。但是我知道，小清喜歡你。所以，你給我做兒媳婦好不好？」

　　「阿姨，您可能誤會了……」

　　「我怎麼可能誤會，他親口說的，你可是他第一個親口說喜歡的女孩，絕對不是誤會。」

　　桑榆晚打斷她，鄭重地說。

　　樓下，顧明玉和顧慎清談完後，坐著喝茶。

　　突然，顧明玉眼眸一緊，語氣沉重地說：「壞了，你媽也知道你喜歡南知意。」

　　顧慎清心中一驚，他母親的嘴向來藏不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