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0章 你對他真有耐心
袁媛早晨開完會後,直接從公司趕到醫院。
可能是覺得空手來不太好,所以在病房樓下買了個水果籃提上來。
嚴淮序已經吃過早飯,剛把輸液針插上。
她推門進來時,嚴淮序本來正蔫蔫的,一看到她,整個人立刻精神起來。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眼神中透露出驚喜,眼神黏黏糊糊地看著她。
袁媛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口發燙。
故意錯開和他對視,將水果籃放下說:「早晨要開會,我也想早點過來,可是真的很忙。你吃過早飯了嗎?這是第一袋還是第二袋?今天還是三袋嗎?」
「第一袋,護士剛走。早飯吃過了,不過有點口渴,你幫我倒點水。」
其實不渴,他就是想多看看她,讓她離自己近一點。
袁媛給他倒了一杯水,拿吸管喂他。
「護工呢?我可是讓他二十四小時在這裡照顧你,人去哪裡了?」
「我讓他去吃早飯了,他做事很細心,也很專業。不管怎麼樣,總得讓人去吃飯。」
嚴淮序為護工解釋。
袁媛勾唇,笑著說道:「我記得你以前也是這樣,很能體會底層勞動人民的辛苦。」
「那是因為這些工作我都做過,所以知道感同身受。不過像你們這樣的天之驕子,肯定是不會明白的。」
嚴淮序頗有些感嘆地說。
袁媛不了解他的過往,對於他每次發出這樣的感嘆,其實都不以為然。
等他喝完水後,把水杯放下。
結果一轉頭,看到陪護床上有個人。
嚇了一跳,連忙問:「誰在那裡睡?」
嚴淮序嘆了口氣說:「還能是誰,當然是你未婚夫。昨天非要留下來照顧我,結果一晚上睡得死死的。早晨護士進來都沒把他吵醒,睡眠質量真是令人羨慕。」
「他居然還要留下來照顧你?他對他父母都沒有這麼用心,對你可真好。」
袁媛想到昨天沈周何的解釋,酸溜溜地吐槽。
嚴淮序從她語氣裡察覺到一絲別樣的意味,失笑著問道:「你不會吃醋了吧!不過要吃醋,也應該我吃醋,別忘了,他可是你的未婚夫。」
「聯姻而已。」
袁媛將這四個字說得極重。
嚴淮序目光幽深地看著她,語氣不急不緩地問:「他是聯姻而已,那池睿帆呢?昨天你就查出來是他,為什麼不告訴我?是不想讓我擔心,還是不想讓我知道是他?」
「沈周都告訴你了?」
袁媛皺眉,心情有些煩躁。
從昨天何若若開口她就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他。
不過,昨天她還沒有想好怎麼跟他解釋,所以才借口早點離開。
當然,今天也沒有想好。
嚴淮序說:「他什麼都沒跟我說,是我自己猜到的。其實並不難猜,池睿帆喜歡你,沈周何作為你的未婚夫,又壞了他的好事,所以他才對他打擊報復。不過昨天是我叫沈周何過去,其實說起來,我替他挨那幾下不虧。」
「你別這麼說,如果非要追究是誰的責任,我才要負主責。要不是我約池睿帆跟你們一家餐廳,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袁媛語氣低落地反省。
其實,從昨天知道是池睿帆動的手後,她就特別後悔了。
嚴淮序身上的每一處傷,都讓她十分愧疚,愧疚到食不知味!
「你們倆能不能不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了?池睿帆難道不應該佔主要責任嗎?你們應該想的是怎麼樣教訓他,出這口惡氣,而不是在這裡互相自責。」
陪護床上傳來義憤填膺的聲音,沈周何終於醒了。
他說的話,正是嚴淮序想問的問題。
隻是他不像沈周何想法簡單。
「動不了他嗎?連你和小顧董都動不了?」
「不是動不了,是眼下不適合動他。」
袁媛沉著臉解釋。
這就是她不想跟他說的原因。
要是能為他出了這口氣,她當然不用難以啟齒,昨天就告訴他了。
就是因為暫時不能為他出這口氣,所以她才不知道該怎麼說。
並且,十分自責。
自責自己能力不夠強,讓自己的人受委屈卻無能為力。
「為什麼不適合動他?就因為他那個什麼大伯嗎?你不適合動,我表哥也不行嗎?」
沈周何氣憤地質問。
「沈周何。」
袁媛生氣地呵斥。
她本來就因為這件事,心情很煩躁了,他還火上澆油,簡直就是在找罵。
「我看你們就是覺得我和嚴大哥不重要,所以才會覺得我們被欺負了無所謂。」
沈周何被罵後委屈不已,依舊嘟嘟囔囔地抱怨。
袁媛正要教訓他,被嚴淮序用眼神阻攔。
他語氣溫和地說:「沈公子,既然醒了就去吃早飯吧!吃完早飯你可以回去了,我昨天跟你說的事情,你回去之後重新做個方案給我看,可行性還是很高的。」
「可是我還要照顧你。」
沈周何倒是不忘自己的責任。
嚴淮序微笑著說道:「白天有護工,你晚上有時間再過來,沒時間就算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嚴大哥,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周何依依不捨地離開。
嚴淮序表情柔和,目送他離開。
不過沈周何走的時候,還對袁媛提醒:「你不送我嗎?」
「不送。」
袁媛堅定拒絕。
沈周何撇撇嘴,離開這裡。
「你對他還真是溫柔有耐心,從來沒有見你對一個人這麼有耐心過。」
袁媛等沈周何走了後,醋意翻騰的陰陽怪氣。
嚴淮序笑著說道:「你忘了,以前我帶你那會兒,可比現在更有耐心。那時候,我幾乎把前半輩子所有的耐心都給你了。」
「沒感覺,我倒是覺得你現在對他更好。」
袁媛撇了撇嘴,輕哼一聲,將目光落在輸液袋上。
嚴淮序不想跟她爭執這個問題。
看著她眼底的青色,語氣心疼地問:「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
「你怪不怪我,現在沒有辦法替你出氣?」
袁媛突然語氣沉重地詢問。
嚴淮序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失笑著說:「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有睡好吧!」
袁媛沉默不語,表情沮喪,算是默認了。
嚴淮序握住她的手,感動地說:「你不用因為這件事情愧疚,其實我還挺高興挨了這一頓打,不然你現在可不會坐在我床邊,跟我好好說話。從這點而言,我還要感謝他。」
「被打了還說這種話,你可真是……」
袁媛又氣又無奈,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