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聞人珩手持玉笛,一邊抵擋宋易斐的攻擊,一邊以玉笛發動木系元素的攻擊。
濃郁的木系元素靈力在擂台上散播開來。
宋易斐與聞人珩這一戰的確精彩,讓眾天驕看得津津有味,還從其中觀摩學習到了不少。
最後,是宋易斐險勝。
但是,在雲箏看來,這獲勝的人應該是聞人珩,因為他不僅掩蓋了真正實力,也不動聲色地讓宋易斐贏了。
聞人珩潛進來是想做什麼?!
她心底警惕地留了個心眼,暗中留意聞人珩此人。
「雲箏,我覺得聞人珩如果剛剛控笛的那一擊再爆發更大的靈力,孰勝孰負,或許還不一定……」元殊沉浸在分析剛才的戰局。
「你分析得挺有道理。」雲箏贊同地點了點頭。
元殊一聽,便來了勁,繼續分析剛才對戰的每一招。
「是吧,我覺得……」
雲箏在一旁聽著,偶爾會附和兩句,也會反對他的觀點,然後用更有說服力的道理說服他。
一時之間,他們的兩個人的談話就成了『招式研究』『如何更有效的控制木系元素靈力』『木系比其他元素靈力的優勢』……
三個時辰後。
雲箏擡眸看著還說得興奮的元殊,抿了抿唇。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五域青虹集結兩年,確實是相互交流切磋,以促進彼此更高境界的修為和學識。
元殊的修為雖然在破魂境後期,但是他對木系元素的理論學識已經超過了破空境初期。
又過了一會兒,雲箏問他:「你不上去挑戰別人嗎?」
元殊愣了幾秒,然後一臉菜色地搖了搖頭。
「我來了這裡一個半月,上去切磋點次數屈指可數,若仔細算的話,就一次。」
雲箏眼皮子跳了跳:「……」這根本不用算好嗎?!
「那次實戰,我記憶猶深,我渾身都痛。」元殊深深地嘆了口氣,說著,他擡手指了指坐在不遠處草地之上的一個女天驕,「喏,就是她揍的我,她力氣可大了。」
雲箏尋著方向看過去,她有些驚疑不定。
「是那個著青衣的女子嗎?」
元殊搖了搖頭,認真地解釋道:「不是啊,是那個著白衣的女子。」
那白衣女子的修為隻有破魂境初期,相反她身旁的青衣女子則是破魂境中期的修為。
雲箏臉色微妙地問道:「你一個破魂境後期打不過破魂境初期的?」
元殊反駁:「不是打不過,我那是怕疼。」
「你怕疼?」
「她那個時候扇了我一巴掌,我因為疼痛而感到頭暈眼花的,所以一時被她鑽了空子,打敗了我。」他說得理直氣壯。
「…那你現在的切磋點是?」雲箏遲疑了一會兒問道。
「欠一個切磋點。」元殊眉宇微微蹙起,似乎為此憂慮,他很認真地道:「在剩下的一年九個多月,我應該能還上。」
雲箏嘴角抽了抽:「……」就欠了一個切磋點,你為什麼要拖一年九個多月?!
元殊看出了雲箏的疑惑,便笑吟吟地解釋道:「我準備一直待在這個地方,學習別人的戰鬥經驗,出去後再慢慢練。」
「你為什麼不在這裡練?」雲箏不解。
元殊脫口而出,「怕疼啊!」
雲箏:「……」
頓了頓,她出言相勸道:「隻懂理論知識是不夠的,最好就是現學現用,才能夠真正地讓自己進步。」
「可是……」元殊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道理他都懂,但是實踐起來特別難,因為他特別怕疼。
雲箏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語重心長地道:「元殊,你一個男子漢,別猶猶豫豫,怕疼怕痛的,既然有困難有心理障礙,就要去克服!」
元殊被她這麼一拍肩膀,疼得臉色都扭曲了幾分。
「你怎麼這麼用力?」
雲箏嘴角微抽,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笑意盈盈地道:「我決定了,我要挑戰你。」
這一句話直接將元殊嚇得臉色都白了,他連連擺手拒絕道:「別別別!」
雲箏道:「你我的交情,我定會幫你克服這種障礙,而且循序漸進,不會一下子就很猛的。」
「…真的嗎?」元殊聞言,面色複雜地詢問,他有想過去面對戰鬥時的疼痛,但是每次都會以各種理由逃避了。
「相信我。」
元殊對上她那雙清澈明亮的雙眸,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等他反應過來後,他慌了,他又想拒絕逃避了。
恰巧這時,有一個擂台剛結束切磋。
雲箏忽然起身,將小闆凳收入儲物空間,然後俯身一把擒住粉衣少年的肩膀,運起體內靈力飛身而上擂台。
「雲箏,別……」
他想要說的話在風中消散。
等雲箏的腳尖落在擂台之上,她便鬆開了粉衣少年的肩膀。
元殊環顧四周,他面上鎮靜了下來,可是內心還是有點小恐懼,他蹙眉地看著雲箏。
既然事已到此,那他就勇敢一搏吧!
他頓時挺直腰闆,目光堅毅地看著雲箏,朗聲而道:「雲箏,我是不會讓你的!」
「好!」
底下坐在草地的天驕們的目光紛紛被吸引了過來。
「這是雲箏!她終於要切磋了嗎?!真令人期待!」
「傳聞她很厲害,今日我倒要看看她有幾分真材實料。」
「她對戰的那人是誰啊,為何我好像沒見過他一樣,他是沒上過擂台切磋嗎?破魂境後期的修為,不錯不錯!」
「這一場切磋,讓人特別期待!」
「……」
池陌昀聽到動靜後,睜開雙眼看了過去,隻見紅衣少女眉眼帶笑地看著擂台上的另一個少年。仟韆仦哾
池陌昀抿緊了唇。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去關注她的,但是目光總是追隨著她的身影。
而此刻,聞人珩眼眸微閃,重要目標人物之一出現了,一個擁有帝家少主和帝尊伴侶雙重身份的少女……
「有多厲害呢。」聞人珩低聲呢喃了一句。
擂台上。
切磋已經開始,雲箏在躲閃元殊的攻擊。
他一出招,犀利快準,可是缺乏了戰鬥時的殺伐果斷、乾淨利落,讓人有機可趁!
元殊腦海中飛快地摸擬攻擊帶來的後果,他的額角滲出了薄汗,他的每一招都碰不到雲箏的一抹衣角。
「元殊。」
一道清冷的嗓音忽地從他背後響起,他掌中當即運起一道木系元素的攻擊朝著身後拍去。
可是——
一掌拍下,她的人已經不見了。
他心下一沉,忽然手腕處傳來一陣疼痛,讓他幾欲要喪失反抗的力量,眉宇緊緊地蹙起。
雲箏眼底閃過訝異之色,隨即她眸光微凝,她還沒用一成的力量就讓他痛成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