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喬歌開車去的食品廠，在自己的辦公室給秦恆之打電話，巧的是，秦恆之正好在辦公室。

　　「程文的母親掉冰窟窿裡去了，你派個人去看看。」

　　在大狗魚的領域內，它是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出現的。

　　它現在的速度很快，所活動區域幾乎已經佔據了整個紅星湖。

　　有靈智的大狗魚一共有兩個，其中一個小的不太愛說話，總是安安靜靜的跟在大狗魚身後，就像是大狗魚的影子一樣。

　　但是它現在體型也長了將近一米，遊過冰窟窿的時候，將水面擋的黑乎乎的。

　　草魚和鯉魚的身體已經都超過了一米，所以它們都很少去水域淺的地方。

　　這一次是為了救人。

　　那邊的秦恆之馬上說道：「好，我現在就給崗樓打電話。」

　　這個天氣掉進冰窟窿裡，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陸喬歌對於程家老太太沒有好印象。

　　程文自己都不在乎，她偏偏跟著亂摻和，似乎沒有孫子或者孫女，人生就不完整了一樣。

　　其實除了這個，他們這三口之家是讓多少人羨慕的？

　　可她偏偏不知足，非要跟曲彩鳳那種女人攪和到一起。

　　去程家還有曲家查看情況的小蒼蒼很快就飛回來告訴陸喬歌。

　　【程家沒發現什麼遺書之類的東西，一切都很正常，家裡也沒人。

　　原因是曲彩鳳知道林小敏小人書得稿費了，就在剛才跑去找老程太太要錢，還要八百元呢，說是給她弟弟結婚用。

　　隔壁曲彩鳳家，那個小姑娘挨打了，現在正一邊哭一邊擦地闆，曲彩鳳上班了，房門從外面鎖上了。】

　　陸喬歌得知兩次被大狗魚給頂上來的程母癱在冰面上已經一動不動了。

　　然後小戰士已經跑上前給老太太裹上軍大衣，救護車也及時趕到將人送去了醫院。

　　陸喬歌暫時沒去，而是按照原計劃去了滿山公社。

　　這個分廠不單是幹活的工人，也有辦公室幹事，管後勤的以及財務等部門……

　　這些陸喬歌沒摻和，都讓滿山公社自己解決。

　　看到陸喬歌來，趙小滿忙從廠房裡走出來。

　　陸喬歌看了一眼趙小滿，將她拉到一邊語重心長的說了一番。

　　趙小滿連連點頭說：「廠長，你放心，我心裡有數的，我不會累垮身體，給廠子添麻煩。」

　　「這不是添不添麻煩的事，是現在你很重要，而不是你一個人編織出多少東西才重要。我的意思你懂嗎？」

　　趙小滿想了想，眼眶紅紅的說：「我懂。」

　　陸喬歌笑盈盈的說：「就按照咱們正常規定時間來，做好防火防水防盜，你就可以下班回家了。後續還會有訂單，你不能這麼天天都拚命，而且咱們工期並不緊，三個月內隻要交出一千到兩千件就可以。」

　　趙小滿使勁的點頭，她心裡就是擔心，擔心這些編製出來的工藝品，人家花大價錢買了去，卻砸到手裡，所以幾乎是每一件都盯著，都過她的手。

　　一萬件也不多，就算是一個個的檢查，也比種地要輕鬆多了。

　　陸喬歌知道她現在擔心什麼，就跟趙小滿交了底兒。

　　「南陽順和集團的楚總經理也和我聯繫過，我和他說了咱們生產的產品，他說蒲團和收納箱，在南陽也是很受歡迎的。

　　他家在倭國等東亞國家都有產業，所以單隻是這兩個合作夥伴，咱們的工藝品場最起碼五年之內都不要擔心訂單的問題。」

　　趙小滿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麼？」

　　趙小滿一直懸的心，這一次才落了下來。

　　畢竟去年的她過的是什麼日子，現在她過的是什麼日子，一對比，真感覺像做夢一樣。

　　趙小滿帶陸喬歌在廠房內外轉了一圈。這些工人都是認識陸喬歌的，看到陸喬歌來手下的活也沒放下，都很靈巧，一邊恭敬的跟陸喬歌打招呼一邊手下不停。

　　這真的就是本事了，純粹的是靠手藝吃飯。

　　陸喬歌開車回了軍工廠。

　　先是去了街道辦，老胡沒在，黃副主任正好在這裡，陸喬歌跟她彙報了一下分廠的情況。

　　黃副主任和陸喬歌說：「如果不是為了程序，你都不用跟我彙報。」

　　陸喬歌就笑：「黃姨，隻要食品廠和工藝品廠屬於街道辦一天，我就得跟您彙報一天。」

　　黃娟笑呵呵的擺擺手：「好了。」隨後臉上的神色嚴肅起來，和她說：「你知道程文的母親掉冰窟窿裡了嗎？」

　　陸喬歌皺眉：「天氣這麼冷，怎麼還掉進冰窟窿裡，現在在醫院呢吧？怎麼樣？」

　　「是在醫院呢，不過附近崗樓的小戰士彙報說她是自己跳進去的。」

　　老黃皺著眉頭繼續說，「我剛從醫院回來，人是沒事了，不過就是不說話，現在程文和林小敏都在醫院，也是一個字都沒問出來，到底是怎麼掉進去的，還是有其他什麼事情？」

　　陸喬歌說：「我下午沒事，我去醫院看看去。」

　　黃娟沒有阻攔。

　　喬歌和林小敏熟悉，說不定能問出點什麼來呢。

　　陸喬歌去醫院的時候，程文和林小敏臉色晦暗的站在病房裡。

　　陸喬歌和程文與林小敏說：「你們兩個先出去一下，我和程伯母單獨說幾句話。」

　　林小敏和程文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多說，麻溜的退出了病房。

　　陸喬歌扯過凳子，坐在床前，輕聲的問：「程伯母，您掉進冰窟窿裡之後，有什麼異常嗎？」

　　程母還以為陸喬歌問她為什麼掉進冰窟窿裡，也或者這個厲害的丫頭看出什麼來問她為什麼要自殺。

　　沒有想到問的卻是這話。

　　程母聲音沙啞的說：「我……我就是不小心腳一滑掉進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您不要著急，我就是問問情況。」

　　程母嘴唇動了動，掉進去她就要窒息的時候，好像被什麼東西給頂上來，然後她好像又跳進去又被頂了上來，現在回想起就好像做夢一樣。

　　她也不知道這話該不該和陸喬歌講。

　　但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吧？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呢？

　　「我就是不小心掉進去的，真的就是不小心掉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