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喬歌也挺出詫異的。

　　昨天才發生的事兒，今天就傳遍了？

　　那這一個個的是挺閑的。

　　但其實，江城的外貿廳也挺忙的。

　　瓜子廠的瓜子，分廠的速食麵，還有醬菜廠的醬菜。

　　野菜也不甘落後，已經出口了一部分蕨菜給倭國。

　　那邊很多人都喜歡吃這裡的山珍野菜。

　　隻不過他們喜歡吃新鮮的，但這個不太現實，都是曬乾的。

　　但其實因為對方要求嚴格，所以出口量不大。

　　說起來，外貿廳的人還真就不少，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更是顯得人員冗雜。

　　所以，很多人都是大茶缸子報紙混一天。

　　陸喬歌開車朝著外貿廳去，顧嘉言如何她不在意，但老周是個好人，是一個認真幹工作的人，還是一個頭腦靈活的好乾部。

　　從開始合作到現在，她和老周幾乎都沒有產生矛盾。

　　一是她沒有做過出格的事兒。

　　二是老周對她不但極力配合也是極力支持。

　　她可不能讓無關緊要的人影響了老周的名聲。

　　等陸喬歌到了外貿廳，走過走廊的時候，那些個敞開門的辦公室的職工們都朝著陸喬歌看。

　　那些視線的組成是很複雜的。

　　有的溫和有的嫉妒有的讚賞還有的純屬幸災樂禍。

　　有視線對上陸喬歌，陸喬歌就對對方一笑一笑。

　　那個人反倒不好意思，連忙扭過頭去忙工作。

　　在辦公室工作的時候倒是沒人議論。

　　小蒼蒼剛才已經提前巡視了一圈。

　　它告訴陸喬歌，老周現在在盧廳的辦公室，說的就是這眨眼間就傳遍了的閑言碎語。

　　老周說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就這點小事就想要打垮他，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兩個人說的卻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謠言傳出來？

　　兩個人都認為這個謠言針對性很強了。

　　並沒有不在意，而是很重視。

　　盧廳也告訴自己的秘書，悄悄去調查一下，看看是從哪裡傳出來的謠言。

　　小蒼蒼再次飛來飛去找這個謠言的源頭。

　　陸喬歌看著第三個辦公室，裡面走出一個女同志，她就是愛說閑話又愛看熱鬧的季大姐。

　　其實這件事兒很簡單，也好解決。

　　既然季大姐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然後也主動將她堵住，似乎想打聽點什麼的樣子，那就從季大姐這裡開始吧。

　　其實陸喬歌走的快一點，她就能錯過季大姐然後去自己的辦公室。

　　他們這個辦公室是新成立的，直接歸盧廳管。

　　其他人和事都管不到這個辦公室。

　　對外貿易辦宛如鶴立雞群，無論什麼都是優先供給。

　　有一次這些人忙著仿製文物的事兒沒有時間去吃中午飯。

　　然後食堂的管理員將飯菜給親自送到辦公室來。

　　辦公室各項經費都是優先給批準的。

　　更別說對外貿易辦不是閑聊的地方。

　　所以幾乎沒有人到這裡來。

　　但陸喬歌刻意放慢了速度，正好讓季大姐將她給堵住。

　　季大姐很快就要退休了，因為家裡在江城有點兒背景，所以在馬上要退休的時候，就掛了個閑職。

　　如果級別夠的話，她這樣的行為叫做退居二線。

　　目前看季大姐背景是沒問題的。

　　但是她和老周有矛盾。

　　成立這個對外貿易辦的時候，季大姐是想來做副主任的，但是老周不同意。

　　所以到現在也沒有副主任，隻有老周一個人。

　　而這裡的組成人員隻有陸喬歌一個人要背景沒背景要學歷沒學歷，但卻是最重要的一個。

　　陸喬歌從進街道辦開始，她之所以一路順風順水，是因為她都是順勢而為，能做的去做，不能做的根本碰都不碰。

　　從來沒有什麼迎難而上。

　　而且支持她的人有很多。

　　因為支持的人多，那些涉及到陸喬歌的困難和麻煩都會被這些人給就解決。

　　所以陸喬歌不會和辦公室以外的任何人產生矛盾和糾紛。

　　這些人對她似乎也是疏離的態度。

　　至於顧嘉言……根本就不被這些人放在眼裡，因為她就是來學習的，畢業之後會留在北都，根本就不可能在這裡工作。

　　轉眼之間，陸喬歌的腦子裡就想了很多。

　　她對著站在面前的季大姐笑了，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很是禮貌的說：「我知道您是季大姐，是外貿廳的老同志了，您好您好！」

　　季大姐眨巴眨巴眼睛。

　　她和陸喬歌沒說過幾句話。

　　有兩次面對面碰上了，笑著點點頭，然後就都忙自己的了。

　　但沒想到陸喬歌根本不是這些人說的又高傲又擺架子，小姑娘長得漂亮，說話也溫溫軟軟的，笑起來甜甜的。

　　季大姐也滿臉都是笑容：「哎呀，陸廠長，說句實話，從你借調到外貿廳來，咱們還是第一次說話呢。」

　　陸喬歌的聲音軟和和的：「是啊，沒想到今天能和季大姐說上話，您可不要稱呼我陸廠長了，叫我小陸或者喬歌都可以。」

　　兩個人就站在走廊的牆壁前，大姐看到陸喬歌這麼好說話，對她的印象更好了。

　　她就拉著陸喬歌朝前走了幾步，這裡是轉角，目前前後左右都沒有人。

　　來了，來了，季大姐肯定是要說昨天的事兒了。

　　陸喬歌眨巴眨巴眼睛，很是詫異的問道：「季大姐，您找我要說什麼事兒嗎？」

　　她這話也是壓低了聲音。

　　季大姐也不由得壓低了聲音，神情很是讚賞的說：「小陸啊，像你這樣富有正義感的姑娘可是很少的。我真沒想到你能挺身而出去周主任幫顧嘉言討公道，難怪大傢夥都說你是向陽街道辦最好的調解員。」

　　陸喬歌猛然瞪大了眼睛：「季大姐，我沒有聽錯吧？你剛才說我挺身而出去去周主任辦公室幫顧嘉言討公道？」

　　季大姐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陸喬歌心裡想，幸虧這個季大姐乾的是閑職，要是讓她幹點有用的，那肯定是一攤稀泥。

　　像這樣的人還是早點退休吧。

　　陸喬歌的神情馬上嚴肅起來：「季大姐，這話您是聽誰說的？」

　　季大姐很自然地說：「就早晨上班，辦公室的人都這麼說呀。」

　　陸喬歌皺起眉頭：「辦公室裡的人都這麼說，那這辦公室的人裡都有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