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不要錢的東西就是香
「百貨大樓本來就是打開門做生意的,不管有錢沒錢都能逛,誰規定窮人止步的,你讓售貨員趕人走,是你有特權嗎,還是百貨大樓是你家開的,你要害售貨員被投訴被開除嗎,你未免太缺德了。」
「錢連長,你好歹管管你家夫人,當心別人舉報搞階級主義,到時候連累你的副旅長叔,再說了,你憑什麼確定人家顧公主沒錢?」
「……」
昔日的好姐妹們集體反水群攻,傅有琴有些招架不住了,可謂是面子裡子都丟盡了,「你們瘋了是嗎,我才是你們姐妹,你們怎麼反幫著她跟我作對,她家爺奶都下放了,成分有問題!」
就算顧綰綰有錢,那肯定也是傅璟琛的工資。
她是見過顧綰綰向柯公德索要兩萬賠償,她寧願相信那是顧綰綰幫人討的。
雖然顧綰綰在向陽村開廠子,但廠子是公家的,顧綰綰頂多是個打工的。
在京市高消費的地方,顧綰綰掙的錢根本不經用。
「下放怎麼了,就不能平反回城嗎,狗眼看人低是吧,你想找死別拖我們下水,從今往後,咱們絕交。」京市誰不知顧家平反了,而誣陷顧家的人全下放了。
傅有琴好不容易融入圈中,交了幾個臭味相投的姐妹,被顧綰綰和傅璟琛一頓攪和,居然就跟她鬧掰了。
旁邊的錢老實亦是很費解,顧綰綰和傅璟琛好像什麼都沒說,隻是報了姓名,為什麼這些夫人會嚇得反水?
這兩人的名字很恐怖嗎?
原諒他不是很清楚京圈裡的事,他們夫妻大多時間都在家屬院裡,這次是為了參加遠房親戚的認親宴,才會特地來城裡,倒是媳婦,確實三天兩頭就跑來百貨大樓掃貨包裝自己。
尤其錢鄂銀夫妻回家後,媳婦更樂衷於打扮自己,故意襯得孫小花跟土包子村姑一樣。
媳婦表面和錢鄂銀和睦相處,私底下沒少暗中較勁,有時候媳婦還特別壞心地破壞錢鄂銀和孫小花的夫妻關係,試圖從內部搗亂,惡整錢鄂銀,好讓叔嬸對錢鄂銀失望透頂。
這件事他知道,卻沒阻止,因為錢鄂銀這個親生兒子的存在,影響了他在叔嬸心目中的地位,沒有親生兒子前,他是叔嬸重點培養的繼承人,叔嬸的家產最後都會交給他。
自從錢鄂銀來了,叔嬸像是漸漸遺忘他似的,越來越敷衍,到底不是親生兒子,不如錢鄂銀那般看重,隻有錢鄂銀被叔嬸厭棄了,他才有重新翻身的希望。
隻能說錢老實和傅有琴想得太美,撇開叔叔錢忠誠不說,在有親兒子的情況下,楊桂霏怎麼可能讓侄子繼承人,反而讓親兒子去喝西北風呢?
他們夫妻倆心心念念尋子二十多年,就為了一家子團圓,兒子和侄子一字之差,相距甚大,夫妻倆怎麼可能不為兒子的前途著想。
在叔嬸的操作下,錢鄂銀進入部隊裡,那升職速度跟飛一樣快,帶著出去做了幾次任務,撿了漏,直接越過排長,成為副連長了。
這便是人脈廣有權勢的好處,有時候他總在想,為什麼錢鄂銀有個好父母,為什麼他不是叔嬸的兒子,媳婦傅有琴在傅璟琛那裡得到靈感,想算計錢鄂銀,對外宣稱是錢鄂銀和他錢老實被雙方父母抱錯。
家裡父母也同意了這個做法,可壞就壞在,錢鄂銀的長相,傾向於親媽楊桂霏,母子倆往前一站,擱誰都知道是親母子,而他錢老實,長得像父親,所以這個計劃沒成功就宣布失敗了。
姐妹團們紛紛腆著臉給顧綰綰賠罪,將從百貨大樓購買的商品充當禮物送給顧綰綰,「顧公主,一點點心意,請您笑納。」
顧綰綰擺了擺手,「想賄賂我?」
「這不是賄賂,是孝敬,我們很欽佩您的為人,您不收,我們寢食難安,您看不上,拿去送給家裡長輩也行,總好過丟進垃圾桶裡。」姐妹團們都想搭上顧綰綰,絞盡腦汁想得到顧公主的青睞。
「綰綰,咱們可是勤儉節約之人,要以身作則,既然是要扔垃圾桶,不如我們帶回去,交給需要它們的人。」傅璟琛說得臉不紅氣不喘,「我們也不是白收你們孝敬,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吧。」
姐妹團眼睛亮晶晶,不好意思提出要求,「化妝品可以嗎?」
「我不孕多年了,我公婆對我很有意見,我要是再生出娃來,公婆就要做主讓我和丈夫離婚,所以……」
顧綰綰豪爽地大手一揮,「行叭,誰讓我顧綰綰樂於助人呢。」
姐妹團們彷彿被驚喜給砸暈了,彩虹屁不要錢地吹出來,「顧公主真是人美心善,不像某些鄉下裡的野雞,到了京市穿金戴金,仍然改變不了一身土味。」
直到姐妹團走了,傅有琴夫妻還愣在原地。
「你們到底對她們做了什麼?」
傅璟琛炫了下手裡的大包小包,「人品好就是受歡迎,走到哪兒都有人搶著送東西,都說不要了,非要塞我們手裡,沒辦法,我媳婦人氣無敵了,嘖嘖,不花錢的東西就是香啊,我瞅著還有手錶,真不錯。」
「不像某人費心費力結交貴夫人,到頭來全是塑料姐妹花。」
顧綰綰漫不經心地道,「琛哥,咱們等下把東西捐出去,還能領一張獎狀,省得某些人舉報咱們收賄賂。」
傅有琴暗暗腹誹,她才不相信顧綰綰會那麼慷慨大方,嘴上漂亮話誰不會說,回家還不是自己霸佔,之所以當面說,無非是怕他們舉報罷了。
那她偏要去舉報。
對象怎麼說,傅璟琛就怎麼做。
「我們兩口子是窮,窮得隻剩下錢了,這輩子花不完怎麼辦,真是煩惱啊!」說完,顧綰綰從包裡掏出一疊紙幣,目測有幾千塊左右,「我就算一輩子躺著不幹活,都掙得比你們多,誰讓我家裡有礦,你們羨慕不來。」
傅有琴看到顧綰綰手裡那筆厚厚的紙幣,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將其佔為己有。
與此同時,臉火辣辣的疼,剛才有多瞧不起顧綰綰,現在就有多尷。
「原來是傅璟琛啊,你怎麼也來京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