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賠錢貨真夠懶的，都快中午了還沒做飯，她存心想餓死我，我不管，媽媽弄死她。」說話的人，正是高吉祥，肥頭豬耳一身膘，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能把兒子養成一頭肥豬，可見高家的油水有多厚。

　　馮翠桃摸了摸兒子的頭，溫聲細哄，「媽媽的寶，媽媽好好教訓她，讓她餓我兒子，我馬上讓她滾去吃屎。」

　　「高招娣，皮癢了是吧，飯沒做，衣服沒洗，你死去哪兒去了。」她捲起袖子剛想走進雜物房，忽聞一股臭騷味傳來，尋味望去看到了蜷縮在角落邊哀嚎的大兒子高志奇，「兒子，你怎麼屎尿失禁了，誰把你打成這樣了，你快告訴媽，媽給你報仇！」

　　顧綰綰笑了，笑得陰惻惻，終於又來活了。

　　高志奇正想開口說話，瞳孔猛地瞪大，眼睜睜看著顧綰綰陰森森地站在馮翠桃身後，嚇得又尿了一波。

　　「媽，小心，賠錢貨在你後面想偷襲你。」高吉祥連忙告狀，那模樣很賤很得意。

　　馮翠桃壓根不相信顧綰綰敢動手，她有這方面的自信，畢竟顧綰綰早被自己打服了，「高招娣，你眼瞎了，看到你哥受傷了，不會扶他去醫院啊，老娘一天不打你，你就想造反是吧？」

　　「呦，還敢瞪我？有本事打我，為龍鳳胎報仇啊，往頭這裡打，就像早上我打破你的頭一樣，慫貨。」

　　高志奇見顧綰綰沒動作，以為她怕了自家媽，於是哭著跟自家媽告狀，「媽，高招娣打廢了我的弟弟，我以後不能傳宗接代了怎麼辦？」

　　「高大姐，沒有你，還有你寶貝弟弟，你媽疼他比你多得多。」顧綰綰嘲諷地挑撥母子關係，毫不猶豫對著馮翠桃就是一腳，「如你所願，上趕著找死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見。」

　　馮翠梅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又被顧綰綰拽著頭髮往牆上撞去了，來來回回好幾次。

　　似乎嫌不夠解氣，顧綰綰拿出磚頭往馮翠桃頭上幹出了一個窟窿，剎那間血流如注，「是不是覺得我弱不禁風，活該挨你們欺負，從今天開始，你們高家的好日子到頭了，我顧綰綰將是你們此生最大的噩夢。」

　　高拐子一家對姐弟三人造成的傷害，她會一筆筆討回來。

　　馮翠桃哪裡想到顧綰綰會這麼瘋，平時軟弱可欺，癲起來無人能敵。

　　生平第一次她體會到了恐懼是何物。

　　連自家媽都不是對手，高志奇又氣又恨，暗忖著先讓賠錢貨再囂張一會兒，他外面兄弟多，偏不信搞不定死丫頭。

　　高吉祥壓根沒把顧綰綰當回事，更看不清目前的處境，「賠錢貨，你吃我們住我們，還敢打媽媽和哥哥，我要告訴我爸爸，我鴿尾會叔叔，我要他們打屎你，罰你用嘴擦乾哥哥的屎尿。」

　　「你們一家固然是創屎者，滿嘴噴糞！」顧綰綰可不會因為對方是六歲小孩就慣著他，平時龍鳳胎沒少受死肥豬欺負。

　　想到這裡，她一手扣住高吉祥的脖子，迅速往上一提。

　　高吉祥瞬間感覺呼吸困難，雙手雙腿不停撲騰，嘴裡發不出任何求救的聲音。

　　「小賤人，放開我寶貝兒子。」馮翠桃看得心驚膽顫，撲上前就要解救小兒子，誰知又被顧綰綰一巴掌扇倒。

　　顧綰綰扣著高吉祥往馮翠桃夫妻房間走去，掀開床旁邊的布簾，將高吉祥的頭往尿盆使勁塞進去。

　　高吉祥嗆了一臉的污穢，滿頭惡臭，好不磕磣，哇的一聲嚎啕大哭，「媽救我，我被你和爸的屎臭暈了，太噁心了，我要洗澡，嘔，嗚嗚嗚……」

　　滿屋子臭氣熏天，馮翠桃整個人都崩潰了，心疼小兒子之餘，又嫌棄小兒子渾身臟污，晚上他們可怎麼睡覺啊。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小兒子往她懷裡紮去，把她當抹布擦了擦，她忍不住狂吐一地，把昨晚的飯都吐出來。

　　「還不快點把地弄乾凈，給我滾出洗衣做飯。」顧綰綰踢了她一腳，悄悄催動木系異能治療馮翠桃表面上的傷口，隨後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母子三人看著顧綰綰的眼神，活像看瘋癲的怪物一樣。

　　馮翠桃沒轍了，心不甘情不願地幹活，心裡祈禱當家的早點回家，當家混道上的，懂得拳腳功夫，拿捏賠錢貨，比拿捏死螞蟻簡單，再不濟還有龍鳳胎作威脅，她就不信死丫頭不會妥協，除非死丫頭永遠不想見到龍鳳胎。

　　七十年代家屬院大部分是沒有獨立衛生間的，母子三人隻能硬著頭皮去公共廁所清理，路途中免不了遇到鄰居。

　　鄰居們見母子三人一身狼狽，紛紛捏著鼻子閉著走，

　　「高家的，你怎麼渾身是屎？」

　　「臭死個人了，太遭罪了。」

　　「……」

　　馮翠桃準備大肆宣傳顧綰綰的惡行，裝模作樣的摸了一下額頭，奇怪？傷口呢？血呢？

　　明明清晰的痛感仍在。

　　按一下，疼得齜牙咧嘴。

　　沒成想，竟被小兒子坑了一把，「媽，都怪你屎太臭了，你存心想毒死你兒子。」

　　馮翠桃真想揍傻兒子，猶豫了幾下擡高的手又緩緩落下，實在沒捨得下手，「死孩子，別亂說，明明是死丫頭她……」

　　高吉祥可不管那麼多，嘴上不滿地抱怨，「便秘還不讓說了，盆滿了也不倒，就因為你便秘，才禍害了我，鴿尾會叔叔常說虎毒不食子，你卻想毒死你兒子我。」

　　鄰居們聽到這裡，自動腦補了事情的經過，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整個家屬院都知道高家母子臭氣熏天，馮翠桃經常便秘，不像表面上那麼勤快，而是懶婆娘一個，一個星期都不倒屎。

　　馮翠桃平日裡偽裝的好婦女形象慢慢瓦解了。

　　母子三人左等右等，終於等到當家高正誠回來了，等候的這段時間，是他們人生中過得最苦逼的一次，好不容易把自己沖洗乾淨，結果被顧綰綰監督著幹苦力。

　　高正誠回家的那一刻，明顯察覺到不尋常的氣氛。

　　「爸，救命啊，殺人了。」

　　「爸爸，賠錢貨瘋了，快揍她。」

　　「老高，小賤人把我們欺負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