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小作精,換嫁大院就躺贏!

第308章 最後的希望。

  周柒柒的目光掃過飯桌上神色各異的眾人。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沈家老兩口,尤其是秦阿姨,心思其實不壞,就是太心疼舟舟,關心則亂。

  要是沒有何婉柔在旁邊煽風點火,添油加醋,他們其實挺講道理的。

  她也不繞彎子,更不藏著掖著,直接就把自己當初觀察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舟舟其實根本不喜歡去針灸。

  孩子雖然才七歲,懂事得讓人心疼,一次都沒開口拒絕過,但每次去之前,那小身子都是綳得緊緊的,眼神裡也透著害怕。

  回來之後,情緒也總是格外低落。

  說到這裡,周柒柒的聲音裡更多了幾分心疼,咬著唇說道:

  「有好幾次,我大晚上去給她掖被子,那會兒都是深夜了,可是孩子眼皮還一顫一顫的,明顯是沒睡著在裝睡,她眼圈還是紅紅的,枕頭都有點濕...我猜,她是偷偷躲在被窩裡哭過了,隻是這孩子太懂事了,從不在大人面前表露出來。」

  她擡起頭,目光清澈地看著沈振邦和秦佩蘭兩人,輕聲問道:

  「叔叔阿姨,你們想想,孩子心裡頭得多委屈,多害怕,才會這樣?我知道你們堅持針灸治療,是盼著她能好起來,可這麼長時間的治療,對於孩子來說,有沒有可能,反而成為了一種折磨呢?」

  這話,讓沈振邦和秦佩蘭心頭都是一震。

  確實,她們帶舟舟去治療的時候,好像是隻關注效果,隻關注孩子能不能開口,總是和大夫去說話。

  好像從來去沒有注意過,舟舟是不是害怕。

  更是從來都沒有問過,舟舟是不是願意去針灸。

  現在回想起來,舟舟每次去針灸前後的表現,可不就跟周柒柒說的那樣嗎?

  看到兩人表情明顯變了,周柒柒心裡有了底,接著說道。

  「所以後來,我就跟淮川商量,要不...咱們先停一停?讓孩子喘口氣?比起硬逼著她去做她害怕的治療,也許...」

  「也許讓她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讓她能放鬆下來,開心一點,才是眼下最要緊的?說不定,心情好了,心扉反而更容易打開呢?」

  接著,她就把自己發現舟舟喜歡畫畫、後來推薦她去跟吳老師學畫的事情仔細說了。

  沈淮川在一旁適時地補充道:

  「爸,媽,柒柒說得沒錯,舟舟現在特別喜歡畫畫,自從學了畫之後,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人也開朗了些。」

  秦佩蘭一聽到這些,心裡猛地一喜,趕緊追問道:

  「是嗎?舟舟笑了,這是...是真的?!」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比聽到孩子能開口說話還讓她激動!

  因為那意味著孩子的心,真的在慢慢活過來!

  周柒柒肯定地點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溫暖的笑意,接著說道:

  「是真的,阿姨,畫畫就像給她開了另一扇窗,她學會用畫筆來表達心情了,高興的、不高興的,都能畫出來,人也開朗了不少,不僅在咱們大院裡交到了朋友,而且前幾天,她還主動跑過來親了我一下,抱了我呢!」

  「親你?抱你?!」

  這下,連一直沉著臉的沈振邦,臉上都露出了明顯震驚的表情!

  他們老兩口,可是實打實帶了舟舟兩年多啊!

  從醫院把孩子接回家,到後來四處求醫,他們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

  舟舟是什麼情況,他們比誰都清楚!

  那孩子,自從親眼目睹了父母的慘狀後,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魂兒。

  不哭,不鬧,不說話,臉上永遠是一副木木的表情。

  給她好吃的,她總是搖頭不想吃。

  給她好玩的,她雖然接了,但是也不玩,就拿在手裡看著。

  軍屬區裡別的孩子追著跑著笑,她就一個人獃獃地站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好像跟這個世界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牆。

  說實話,他們那會兒急得都快瘋了!

  什麼法子都試過!

  秦佩蘭甚至偷偷背著沈振邦,託人找了個據說很靈的神婆,想給孩子叫叫魂。

  結果錢花了,香燒了,孩子還是那副樣子,一點沒變。

  那次之後,他們才徹底死了心,再也不信那些歪門邪道,一門心思撲在了正經的醫學治療上。

  針灸,是他們最後的指望,他們帶著舟舟一直堅持了大半年。

  要說完全沒效果吧,也不盡然,至少紮針之後,舟舟身體好了點,吃飯比剛回來的時候吃的多了一些,臉上也稍微紅潤了一些。

  但要說有效果,其實還真沒有。

  舟舟還是不會開口,眼神空空洞洞的,沒有什麼情緒。

  雖然他們嘴上一直說著,要堅持,堅持下去一定會有希望的。

  他們心裡何嘗不清楚,那個所謂的,最後的希望。

  與其說是治好舟舟的希望,不如說是支撐他們老兩口活下去的最後念想。

  他們太需要看到一點曙光了!

  老二兩口子被毒販害成那樣,躺在醫院裡靠著儀器維持生命,醫生也說,兩個人醒過來的希望十分渺茫,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

  舟舟,是他們留下的唯一血脈,是他們全部的希望和寄託。

  他們把所有失去親人的痛苦,所有未能彌補的遺憾,都化作了對舟舟康復的執念。

  盼著她能好起來,替她的父母好好活下去!

  所以,一開始聽到周柒柒擅自停掉了舟舟的針灸,老兩口心裡是真堵著一口氣,又急又怒。

  可現在,聽完周柒柒這番解釋,他們的心裡,卻是感覺豁然開朗了。

  秦佩蘭的眼淚「唰」地一下又湧了出來,但這次是喜悅的、激動的淚水!

  她一把緊緊抓住身旁丈夫的手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聲音哽咽得語無倫次:

  「老沈!老沈你聽見了嗎?!舟舟...舟舟她會抱人了!她會親人了!天爺啊!我的乖孫女兒...她...她活過來了!」

  這簡單的互動,對別的孩子來說尋常無比,對她而言,卻像是黑暗中盼了太久才見到的一絲曙光。

  沈振邦的喉結也劇烈地滾動了幾下,顯然也是異常激動。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激動的時候,趕緊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看向周柒柒,問道:

  「柒柒...你說的,都是真的?舟舟她...」

  相比起情緒外放的老伴,他終究更冷靜些。

  雖然知道兒子和兒媳絕對不會拿這種事情騙他們,但是還是想再次確認一下。

  「可...我剛才瞧著,孩子好像變化不大啊,還是那麼怕生...」

  旁的何婉柔,眼看著沈家老兩口就要被周柒柒的花言巧語徹底說服,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會兒看沈振邦問出來,趕緊柔柔地補充了一句,

  「就是啊,柒柒妹妹,你說得那麼好聽,又是會笑,又是會抱人的,可咱們剛才親眼看見的舟舟,不還是那副怕生,不愛搭理人的樣子嗎?連爺爺奶奶都不怎麼太親近呢...這...怎麼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啊?不會是騙叔叔阿姨的吧!」

  她心裡又驚又惱,沒想到周柒柒這張嘴這麼能說,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了!

  還畫畫?還拜大師?

  就那小啞巴那副模樣,能有什麼天分?

  她壓根不信!

  周柒柒淡淡地笑了笑,根本沒接何婉柔的話茬,隻目光真誠地看著老兩口,說道:

  「叔叔,阿姨,這個我現在確實沒法立刻證明給你們看,舟舟的情況特殊,她這麼久沒見你們了,再加上...」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何婉柔,接著說道。

  「...還有個完全陌生的外人在場,孩子怕生,緊張,太正常了,你們多給她一點時間,讓她慢慢適應,熟悉了就好了。」

  「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雖然舟舟剛才的表現沒法證明,但她畫的那些畫,可是實打實能看到的!」

  她說著站起身:

  「我們家裡存了好多舟舟畫的畫,她的天賦真的很好,連我那個『水墨光華』系列的靈感,都是看了她的畫才冒出來的,你們等等,我去拿給你們看,剛收拾出來一批,就放在那邊櫃子裡。」

  她快步走到櫃子前,拿出厚厚一疊畫紙,回到飯桌旁,小心地將它們一張張鋪開在沈振邦和秦佩蘭面前。

  這些畫,有的畫的是救災的沈淮川,線條一抖一抖的。

  有色彩明快,記錄和姜向陽玩彈珠的快樂瞬間的,旁邊畫了好幾個太陽。

  還有好多人物肖像,有吳大師,卓光明,學校老師等等...

  畫裡全是孩子生活的點滴和內心世界的投射。

  當然,舟舟畢竟才七歲,畫作難免充滿童稚的抽象,比例透視都不對,但卻卻充滿了鮮活的情感。

  看在同樣熱愛生活的人眼裡,自然是美的。

  但何婉柔伸著脖子瞥了兩眼,隻覺得亂七八糟,醜得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嫌棄地小聲嘀咕:

  「就這?這有什麼天分啊?鬼畫符似的,看都看不懂...」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

  啊不,是被兩道極其不悅的目光給瞪了回去!

  這一次,不僅是沈振邦皺緊了眉頭,連一向溫和的秦佩蘭都狠狠剜了她一眼,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誰說的畫得不好?!我看畫得好得很!這每張畫裡頭都有情緒呢!你看這張,」

  她指著那張線條急促,顏色深沉的畫,

  「這線條都是發顫的,一看畫畫的人當時心裡就怕得很,擔心著呢!還有這張,」

  她又指向那幅玩彈珠的畫,「這顏色多鮮亮,筆觸都是歡快的,一看就是心裡高興!」

  她誇得滔滔不絕,眼裡放著光,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一旁一向話不多的沈振邦,也仔細地看著每一張畫,最後目光落在那些人物肖像上,點了點頭,沉聲總結道:

  「確實不錯,形或許不準,但神抓到了,這孩子...確實有天賦。」

  療養院裡業餘活動豐富。

  沈振邦在那兒休養時,也結識了幾位因身體原因來調理的畫家。

  他見過的好畫不少,也聽他們說過一些專業的見解。

  在這方面,他自認還是有點眼力的。

  眼前這些畫作,足以證明周柒柒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老兩口再次看向周柒柒的目光,徹底不一樣了。

  那裡面除了先前的喜愛和欣賞,更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感激。

  就在這個時候,舟舟卧室的門忽然開了一條縫。

  小姑娘手裡拿著一張新畫紙,似乎本來想出來,可一擡眼看到何婉柔還在,立刻又往後縮了回去,隻露出一雙怯生生的大眼睛。

  沈振邦敏銳地捕捉到了孫女的抗拒,他眉頭一皺,沉聲對何婉柔說道:

  「小何,你先去院子裡透透氣吧,別在這兒嚇著孩子了。」

  「我...」

  何婉柔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氣去!

  她有那麼嚇人嗎?!

  她長得不差,在小啞巴面前裝得夠溫柔了!

  這死丫頭片子,怎麼就這麼不給她面子?!

  表現得這麼怕她,簡直是故意讓她難堪!

  她心裡恨得牙癢癢,但面上還得維持著那副溫順模樣,輕輕「嗯」了一聲,低著頭,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那背影,透著無限的委屈和哀怨。

  臉上更是擺出一副似哭非哭的表情,彷彿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樣。

  可惜,她這番表演,沈家老兩口壓根就沒注意到

  他們的心,他們的眼,此刻全系在那個從門縫裡怯生生望出來的小小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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