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小作精,換嫁大院就躺贏!

第272章 之前隻是小打小鬧

  就在第一服裝廠裡熱火朝天、幹勁兒十足的時候,第三服裝廠那邊卻是一片冷清蕭條。

  為了掐死周柒柒的退路,丘奉賢這回是真下了血本。

  廠裡賬上那些明面上的、犄角旮旯裡的錢,全被他挪了個乾乾淨淨,連工人的福利費、養老儲備金都掏空了。

  這還不夠,他又把廠子的廠房、地皮、還有那幾台還算值錢的老設備,一股腦兒抵押給了銀行,貸出一筆能壓死人的巨款。

  但是這些錢都沒在賬戶裡待上多久,就像流水一樣,嘩嘩地淌出去,全都變成了原材料。

  堆積如山的英產駱駝絨,那些價格死貴的進口輔料,第一服裝廠搶購什麼,他就加價買下來什麼。

  錢花的精光,才勉強把那些東西都買回來了,最後連另外租廢棄廠房的錢都沒有了。

  所有高價搶來的料子,最後隻能全都堆在了車間裡。

  丘奉賢盤算著,就算現在開工生產,做出來的衣服也賣不出去,還得搭上人工水電,實在是不劃算,還不如乾脆停產算了。

  於是,原先還能勉強運轉的服裝廠,說停工就停工了,工人師傅們也臨時放了假。

  廠裡唯一還在忙碌的,就是丘奉賢那個幾個堂弟表弟。

  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死死叮囑第一服裝廠的動靜,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來報告。

  這都過去十來天了,預想中張國強和周柒柒哭爹喊娘,提著錢來求他的場面遲遲沒有出現。

  去黑市裡賣布料的人也說,那邊沒見第一服裝廠的人來問價。

  但是,丘奉賢一點也不急。

  他每天都蹺著二郎腿,窩在自己辦公室那張寬大的皮椅裡,慢悠悠地品著剛沏好的高檔龍井。

  手邊攤著幾本嶄新鋥亮的小轎車宣傳畫冊,他的手指點著上面一輛黑色桑塔納的圖片,彷彿那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小姨子劉香芹來問情況,他隻嗤笑一聲,

  「急什麼?兩款料子都在老子手裡攥著呢!那麼多訂單像催命符似的壓著,除非她周柒柒會變戲法,能變出好料子,否則,爬也得爬到老子面前來求!」

  他篤定得很,覺得周柒柒的掙紮不過是晚幾天認命罷了。

  直到一個小堂弟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說第一服裝廠那邊淩晨有輛大卡車拉了一整車呢料進去。

  丘奉賢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茶壺差點沒拿穩。

  但聽完堂弟後續打聽來的消息,知道那隻是B省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廠出的國產呢料時。

  他懸起的心立刻落回了肚子裡,甚至嗤笑出聲。

  「國產...國產呢料?哈哈哈哈哈...」

  他語氣裡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周柒柒這是窮瘋了?還是腦子進水了?用國產呢料?那都是次貨!灰頭土臉,軟塌塌的沒筋骨,染色更是差得沒眼看!做出來的衣裳,給叫花子穿還差不多!」

  他徹底放心了,認定了周柒柒這是走投無路,都病急亂投醫了,拿根本就上不了檯面的東西瞎糊弄。

  他甚至覺得,自己之前真是太高看周柒柒了。

  不過,張國強和周柒柒到現在還沒像他預想的那樣,哭爹喊娘地爬過來求他。

  這讓丘奉賢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像是被人小瞧了。

  「看來,是我之前太給第一服裝廠臉了!」

  他摸著下巴,眼珠子一轉,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立刻把幾個堂弟又叫了進來。

  「去,給你們都分派個活兒,立刻去聯繫花城那邊,和第一服裝廠簽了單子的大批發商,還有那些百貨大樓的採購負責人。」

  他壓低聲音,沉著臉吩咐道,

  「就跟他們說,第一服裝廠的原料徹底斷供了,根本生產不出貨!那個承包人周柒柒,眼看要賠得傾家蕩產,已經準備捲鋪蓋跑路了!說得越慘越好,越嚴重越好!讓他們給我往死裡催貨!」

  他臉上重新浮起那種掌控一切的得意笑容,彷彿已經看到第一服裝廠被催貨電話打爆,周柒柒走投無路的場景。

  「把火給我燒旺點!燒死他們!我就不信,她周柒柒還能硬扛多久!遲早得乖乖爬到我面前來!」

  他彷彿已經聽到了金錢落袋的美妙聲響。

  丘奉賢和他那幫親戚,幹這種損人利己的勾當,手腳那叫一個麻利,效率高得驚人。

  本來第一服裝廠辦公室那部電話,這幾天已經消停了不少。

  張國強剛瞅著清靜了,正琢磨著把電話機再挪回自己辦公室裡,這催命的鈴聲就又跟抽風似的響了起來,一聲接著一聲,尖銳又急促,就沒個停歇的時候。

  這回,電話那頭的人,口氣可就不隻是催貨那麼簡單了。

  一個個火氣衝天,嗓門大的差點把聽筒震破,不是嚷嚷著要退貨,就是掰著手指頭算損失,索要高額賠償,話裡話外都帶著威脅。

  光打電話還不算完,沒兩天,竟然還有人從外地風塵僕僕地趕了過來,直接堵在了第一服裝廠的大門口。

  三五個人,叉著腰,唾沫橫飛,吵吵嚷嚷,引得周邊幾個廠子的工人都探頭探腦地來看熱鬧,廠門口一時間鬧哄哄亂糟糟的。

  可這回,第一服裝廠上上下下,再沒了之前的焦頭爛額。

  周柒柒穩坐釣魚台,張國強臉上也沒了愁容,工人們該幹啥幹啥,從上到下都有一股子說不出的從容。

  周柒柒把張國強簽下的那些批發商名單攤在桌上,手指頭點著,專門挑出那三個鬧騰得最兇的,眸色沉靜地吩咐道。

  「張廠長,你找花城那邊的老熟人仔細打聽打聽,這三家,底細肯定不幹凈。」

  張國強趕緊去問,果不其然,消息很快反饋回來。

  這三家以前是第三服裝廠的老主顧,專收丘奉賢那些抄襲仿冒的廉價貨,甚至還幫著丘奉賢偷過其他家的版型,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

  周柒柒冷笑一聲,抓起筆,在那三家的退款申請單上,「唰唰」簽下大名,自己娟秀,但卻力透紙背。

  「他們不是鬧著要退定金嗎?那就如他們的意,退!把他們交的定金,一分不少,全退回去!」

  張國強一愣:「啊?真退啊?」

  這可都是錢啊!

  周柒柒點了點頭,頓了頓,手指輕輕拂過桌上那本《經濟合同法》,嘴角彎起一抹銳利又果決的弧度,聲音清亮,卻又帶著滿滿的豪氣,

  「不!咱們按照法律規定,直接給他們退雙倍定金!」

  「雙倍?!」

  張國強差點咬了舌頭,眼珠子瞪得溜圓。

  「對,雙倍!」

  周柒柒斬釘截鐵,

  「錢咱們有!把匯款單甩他們臉上,看他們還拿什麼由頭在廠門口撒野!」

  這一招,又快又狠,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頭一個懵的就是那三家批發商。

  剛收到退款通知,還沒等回過神,緊接著銀行匯款單就到了,上面白紙黑字寫著雙倍金額!

  幾個人捏著單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瓜子嗡嗡的,都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對。

  這周柒柒,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趕緊的,抓起電話就給丘奉賢撥了過去。

  丘奉賢接到電話,也是一愣。

  他萬萬沒想到,周柒柒這丫頭片子骨頭這麼硬!

  寧願砸錢退雙倍定金,也不肯低頭來求他一句軟話?

  這脾氣,夠倔!

  可愣神過後,丘奉賢那嘴角就咧到了耳根子,差點笑出聲來。

  好啊!好啊!

  周柒柒都開始退定金了,這不正說明她山窮水盡,根本交不出貨了嗎?

  這是黔驢技窮了!

  「哈哈哈,黃毛丫頭就是黃毛丫頭,沉不住氣,一點經驗都沒有!」

  丘奉賢悠哉遊哉地晃著茶杯,心裡盤算得美滋滋。

  退了三家,其他那些供應商知道了,還能坐的住?

  肯定驚慌失措,都得蜂擁而來要求退款!

  第一服裝廠那點家底,經得住這麼賠嗎?

  到時候資金鏈一斷,發不出工資,買不起原料,周柒柒除了哭爹喊娘地來求他,還有第二條路可走?

  他彷彿已經看到周柒柒低聲下氣,哭得梨花帶雨,來求他的場面了。

  到時候...

  丘奉賢眯起眼,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淫邪的光。

  看在她可憐的份上,或許...可以給她稍微便宜那麼一點點?

  畢竟那小娘們的身段是真勾人,前凸後翹,走起路來那腰肢扭得...

  嘖,可惜了,已經是別人穿過的破鞋了。

  聽說她男人還是個當兵的?

  他對這方面了解的不多,不過下意識就覺得對方好像也沒多大本事,估計就是個不入流的小班長、小排長之類的芝麻綠豆官。

  真要是營長、團長以上的大人物,哪能讓自己如花似玉的小媳婦拋頭露面出來做生意?

  多丟份兒啊!

  這種小卡拉米,丘奉賢壓根沒放在眼裡。

  他背後站的可是宏哥!

  那是省裡大人物的親孫子,根深蒂固,能量大著呢!

  捏死個小軍官還不跟捏死隻螞蟻似的?

  有這尊大佛罩著,他丘奉賢在S市這種小地界兒,需要怕誰?

  他彷彿已經看到周柒柒跪地求饒的模樣,心裡那點齷齪念頭燒得更旺了,隻等著看第一服裝廠徹底垮台的好戲。

  丘家的幾個堂弟,繼續添油加醋地把這事兒添油加醋地傳出去,恨不得拿個大喇叭站在百貨大樓頂上喊,讓所有人都知道,第一服裝廠撐不住開始賠錢了。

  這效果自然也是立竿見影的。

  這些不光是那些特意來鬧事的,其他那些簽了單子的批發商,百貨大樓的採購,也都坐不住了,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國強聽著那一聲聲催命似的鈴響,腦門子又冒汗了,心裡直打鼓,趕緊去找周柒柒拿主意。

  「柒柒,這...這又來了一大堆要退定金的,咱們...咱們是不是都給雙倍退了?」

  他搓著手,心裡盤算著那驚人的賠償數額,舌頭都有點打結。

  周柒柒正對著一塊剛染好的衣片比劃呢,聞言擡起頭,像看傻子似的睨了他一眼,哭笑不得道,

  「都退雙倍?張廠長,你當咱們廠是印鈔廠啊?我承包生產線是踩縫紉機做衣服的,不是開機器印票子的!咱們賬上剩下的錢,哪兒夠賠那麼多的!」

  這大實話噎得張國強老臉一紅,訕訕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乾笑兩聲,

  「我這不是...不是急糊塗了嘛?那...那咱們咋辦?要不,我這就把咱們剛做好的樣衣給他們寄過去幾件?保準他們一看就傻眼!絕對不會再鬧退定金了!」

  「不,不能這樣。」

  周柒柒放下衣片,回答得乾脆利落,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寄個樣衣太基礎,太普通了,太沒勁兒了,咱們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窩囊氣,好不容易熬出頭,哪兒能這麼悄沒聲息地把好東西兩出去?一點『逼格』都沒有!」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晾曬場上隨風輕揚的、剛染好的一片片水墨衣料,陽光下流淌著深淺不一的墨韻,像一幅幅活的水墨畫。

  眼裡閃著光,帶著一種磨礪後的銳氣和自信,朗聲說道,

  「之前那些隻是小打小鬧的交鋒,現在要到動真格的時候了,咱們必須得弄出點動靜來,狠狠打丘奉賢的臉!」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