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有沒有止痛藥
「哦,想起來了。」
她這麼一說,林瑤腦海裡隱約有了印象。
別人家請她爸媽看病,多少都會帶點鋼筆、肉票啥的好東西,就算家境貧寒的,也曉得提些水果、罐頭來,偏生這位遠方表姑,拎來一大袋子自家腌的醬菜。
那醬菜看著寒酸得很,還帶著股子發酵的怪味兒。
就靠著這袋醬菜,表姑在她家蹭了一中午飯,還帶著五個孩子來吃喝,這事兒她想忘都忘不掉。
見林瑤點頭,邱春芳又補了一句。
「還有呢,兩年前你到咱們軍區來,不還是我招待的你嘛!」
「哦,對。」
林瑤這下徹底想起來了。
之前她來軍區時住在邱春芳家,和沈淮川那間單身宿舍上下層挨著,四十多平米的屋子擠著一家七口人,憋屈得要命。
有天她睡醒時,趙耀祖的腳差點戳進她嘴裡,直把她噁心得夠嗆。
想想自己要是嫁給沈淮川,也得幫他帶孩子,將來過的就是這種日子,她都感覺不如死了算了。
林瑤正犯噁心呢,邱春芳卻熱絡地挽住她胳膊。
「瑤瑤,你咋跑這兒來了?你和沈淮川,到底咋回事啊?過年的時候你媽不是還托我撮合你倆儘快結婚,咋滴沈淮川忽然就娶了個鄉下丫頭?」
說到這個,林瑤有點心虛。
「這事兒說來話長,改天再說,對了,這事兒你沒告訴我媽吧?」
「沒哩。」
邱春芳也有點心虛,林瑤媽托她辦這事兒,除了承諾事成之後給她兩百塊錢好處費以外,事前,還給她爸媽寄了點常用藥。
滿滿一口袋,滿打滿算,也值個一百來塊了。
那晚周柒柒到軍屬區後,她本想給林瑤媽打電話說這事兒,又怕對方要葯錢,最後還是沒敢打,想著反正他們遲早會發現,再不濟林瑤自己也會說。
林瑤鬆了一口氣,眼珠子一轉。
「那就行,表姑,這事兒複雜,你別告訴我爸媽,對了,你剛才說,你要領啥葯?」
邱春芳頓時喜笑顏開。
「就是咱軍屬區衛生所免費給的,治平時頭疼腦熱的阿司匹林,紅藥水、甘草片,還有維生素啥的,有啥都給我來點!」
林瑤偷偷翻了個白眼,懶得動彈,沖葯櫃努努嘴讓她自己拿。
邱春芳更高興了,從兜裡掏出個布袋子就開始裝。
眼瞅著她快把小葯櫃搬空了,林瑤連忙阻攔。
「差不多的了,這麼晚了趕緊回去歇著,下次再來拿。」
「哎!我還想著和你嘮會兒嗑呢!」
邱春芳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也瞅著時間不早了。
「算了,等你改天忙完到我家吃飯再說!反正以後你就住在軍屬區了,咱們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她擡腳要走,忽然又想起剛才的事兒。
「哦,對了,剛才,那個周柒柒是因為啥暈倒了啊?」
林瑤冷笑一聲,湊到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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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經?!」
周柒柒家裡,朱瑩瑩和鄧翠香也在問著同樣的問題。
沈淮川帶著她回來之後,兩個女人剛急吼吼地趕到她家門口,說是沈渡舟畫了幅畫。
「畫得一個人倒地上,可給我們嚇壞了!你沒啥事吧?」
「沒事。」
周柒柒摸了摸床邊舟舟滿是汗珠的小臉,有點難為情地說出了原因。
一聽說是痛經,兩個女人都面面相覷。
「就是來事唄?能痛暈倒了這麼厲害?」
說實話,周柒柒也有點意外,上輩子她自己也有姨媽痛,但也沒這麼厲害啊。
她在腦海裡搜索了一下,原身差不多是十六歲來的初潮,當時還隻是有點痛而已。
可許母覺得她是偷懶不想幹活,硬是要她去河邊挑水去。
當時是大冬天,原身直接在冰冷的小河裡暈過去了。
從此以後,大概就落下了病根,後來,三五個月才來一次,每次來都痛得死去活來的。
這次更是嚴重,在她印象裡,好像半年都沒來了。
所以現在,她痛得厲害。
鄧翠香立刻說道,「我家裡有紅糖,最能補血了,我給你煮點紅糖水來!你喝點就沒事了!」
朱瑩瑩也急忙起身。
「我家裡有好幾個熱水袋,我去燒點水灌上給你拿來,捂著肚子就不疼了。」
鄧翠香忙點頭。
「對對對!肚子暖乎了,再揉揉就好些了。」
這些法子周柒柒小時候聽了無數回,也沒少喝紅糖水,後來上了網,看多了科普才知道,其實紅糖水這玩意兒頂多跟喝熱水差不多,對痛經作用不大,就是個心理安慰。
可她現在疼得厲害,喝紅糖水肯定不管用,於是掙紮著坐起來。
「你們家有沒有止痛藥?給我拿點。」
朱瑩瑩搖了搖頭,「這種葯平時衛生所都開不到。」
鄧翠香則是拍了拍大腿。
「大妹子,那葯可不能隨便吃啊!那種葯最傷身子了,吃多了以後難懷上孩子!聽我們村老人說,我們村之前有個嬸嬸,就是吃這種葯吃多了,一輩子沒能生娃!」
「別說是姐姐家裡沒有了,就算是有,也不能給你吃啊!你可千萬別吃!」
看鄧翠香眼眶都紅了,周柒柒知道她是真心為自己好,這會兒也沒力氣爭辯。
「沒有就沒有吧,那個……你們先幫我拿點衛生巾過來,我這兒沒有。」
剛才她褲子都弄髒了,沾了不少血,這會兒沈淮川還在外頭幫她洗褲子呢,想到這兒她臉上臊得慌。
這回輪到鄧翠香撓頭了,「衛生巾?你是說衛生帶吧?這個我家裡倒是有,但是都是用過的...」
她平時比較節省,雖然每次用完都洗乾淨消毒了,但到底用久了,肯定不好拿過來借給周柒柒。
朱瑩瑩眼睛亮了起來,「我家裡有!老王她媽每個月都給縫新的寄過來呢!我這就拿去!」
「行,你去拿衛生帶和熱水袋,我去拿紅糖去。」
鄧翠香這就安排上了,正打算再跟沈淮川交代點啥,可是出門一看。
晾衣繩上有剛洗乾淨的褲子,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可是院子裡卻一個人都沒有。
「咦,沈團長人呢?這大晚上的跑哪兒去了?柒柒這麼難受,他咋還跑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