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小作精,換嫁大院就躺贏!

第220章 兒時記憶

  「要這個幹嘛?」

  周柒柒又喝了一口,擡眼看他,嘴角噙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難不成你自己饞這個?小時候沒喝夠,這都多大了還惦記著?」

  她故意把調子拖得長長的,尾音往上揚著。

  「自己這麼喜歡,還巴巴地都給別人……看來沈淮川同志,打小就是個會疼人的情種呢。」

  她晃了晃杯子,帶著點嬌嗔,

  「我可跟旁人不一樣,不愛喝這酸溜溜的玩意兒。」

  說著,真就把杯子往桌邊一放,扭過頭去,假裝要繼續畫圖,眼角餘光卻瞟著他。

  沈淮川放下毛巾,趕緊湊近了些,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去攬她的肩:

  「不愛喝就不喝,這不還拎了一壺溫水進來嘛,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認真了些,

  「柒柒,我對這酸梅粉,從來就沒什麼愛喝不愛喝的。」

  周柒柒被他摟著,沒掙也沒躲,就那麼靠著,等他往下說。

  「小時候之所以買那麼多糖,」

  沈淮川的目光飄向窗外,像是透過夜色瞧見了好些年前的光景,

  「大院裡的男孩兒都愛攢花花綠綠的糖紙,疊元寶、夾書本裡看,我也跟著買。買回來一堆,自己又不愛吃糖,齁得慌。可買多了,我媽看見了肯定要說我浪費。

  正好林瑤就住隔壁樓,她家管得松,她自己也饞糖,我就把那些剝下來的、沒漂亮糖紙的糖塊,一股腦塞給她了。省得我媽念叨,也清空了我的『庫存』。」

  周柒柒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下巴微微擡著:

  「那酸梅粉呢?總不會也是糖紙吧?」

  「這個就更冤枉了。」

  沈淮川被她逗得笑出了聲,

  「買酸梅粉,主要是為了裡面送的那種小塑料勺,勺把兒頂上壓著各種圖案,西遊記的、三國演義的……

  我那時候迷孫悟空,就想集個『齊天大聖』的勺子,可一包酸梅粉才送一個,圖案還是隨機的,我媽哪肯讓我為個勺子買那麼多酸梅粉堆家裡?」

  他想起童年那點小小的「算計」,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的狡黠:

  「沒辦法,我就拿林瑤當幌子,跟我媽說,林瑤愛喝這個,我買了給她送去。其實呢,每一包我都打開了,掏出裡面的勺,才給她送過去。我記得那一個月,我買了快二三十包,才終於開出一個孫悟空的。」

  說到「孫悟空」三個字時,他眼底漾開一絲純粹的、屬於久遠過去的快樂光彩,整個人都顯得柔和明亮起來,

  「那會兒真是高興壞了,揣著那勺子跟揣了寶貝似的,在兩個哥哥面前炫耀了好幾天。」

  周柒柒安安靜靜地聽著,看著他沉浸在回憶裡那少有的、帶著暖意的神情。

  心裡頭那點小疙瘩,不知不覺就化了。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真的?沒騙我?」

  說是問句,尾音卻輕輕揚著,明擺著是在順著話茬讓他多說點。

  「當然是真的!」

  沈淮川像是被點燃了興緻,猛地站起身,「那勺子我還留著呢!」

  他快步走到床邊,彎腰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蒙著薄灰的舊鐵皮餅乾盒。

  盒子一看就有些年頭了,邊角都磨得發亮,印著的「牡丹牌」三個字也褪了色。

  沈淮川小心翼翼地撥開側面的鐵搭扣,「咔噠」一聲輕響,盒蓋彈開時揚起點細小的灰塵。

  裡面的東西碼得整整齊齊,零碎物件都用小盒子、舊信封分門別類裝著。

  連信封邊角都捋得平平整整。

  他翻找了幾下,很快就捏出個淺黃色的小塑料勺,轉過身時,臉上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像揣著寶貝的孩子似的,把勺子往周柒柒眼前一遞。

  勺柄頂端,那個線條簡單的孫悟空還舉著金箍棒,雖說紅顏料褪得發了白,金箍棒也淡成了淺黃。

  但圖案倒是清晰得很,看得出這些年被人精心收著,沒磕沒碰的,保存得相當完好。

  那塑料勺子也因為年月久了,摸起來有些脆硬。

  「喏,就這個。」

  周柒柒接過來,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個小小的齊天大聖,心裡頭軟乎乎的。

  她的目光落在敞開的鐵皮盒裡,除了這把勺子,還有厚厚一沓用皮筋捆好的彩色玻璃糖紙。

  紅的、綠的、金的,壓得平平整整,在燈光下泛著舊時光的溫潤光澤。

  底下還散落著幾顆磨圓了邊角的玻璃彈珠,一個掉了漆的鐵皮小青蛙,還有幾張邊角微微捲起的黑白或泛黃的照片。

  周柒柒的目光停在了那些照片上。

  大多是合影,背景不是舊式的四合院,就是影樓裡帶著花紋的布景。

  照片裡的沈淮川,從穿著開襠褲、流著口水的胖娃娃,到穿著海魂衫、闆著張臉的小小少年,一步步長起來。

  照片裡總少不了兩個比他高大的男孩,眉眼間與他有幾分相似,笑容爽朗。

  還有一對穿著老式軍裝、面容堅毅卻透著溫和的中年夫婦。

  照片最後停留在沈淮川十四五歲的樣子,那時候他身量已經開始抽條,臉上的嬰兒肥褪了些,眼神裡帶上了點少年人特有的倔強和早熟。

  從那之後的照片,就再沒有全家齊聚的了,隻有他一個人。

  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或是靠著老屋的門框,身影在照片裡顯得格外單薄。

  周柒柒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有點悶,有點酸。

  她知道他家裡情況特殊:

  大哥沈淮山在邊境打仗時受了傷,失蹤了,這都十年了,一點音訊也沒有。

  二哥沈淮嶽和二嫂三年前執行任務時受了重傷,成了植物人,現在雙雙躺在醫院裡,靠著儀器勉強維持著。

  沈父沈母這十年,不是在找大兒子,就是在為二兒子揪心,憂思過度,身體也垮了,這幾年一直住在療養院裡。

  算起來,沈淮川從少年時期起,就幾乎是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家,獨自面對一日三餐和四壁冰冷。

  難怪他總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疏離感,像罩著層冰殼子,原來都是過往的經歷留下的印記。

  可是她能夠看出來,他內心深處那份對「家」的渴望,其實和她是一樣的。

  她那個支離破碎、充滿爭吵的原生家庭,也是她不願輕易觸碰的傷疤。

  可她自己知道,她是多麼渴望一個能遮風擋雨的港灣。

  他們倆,就像是被命運拋到岸邊的孤舟,隻能互相依偎著取暖。

  周柒柒放下照片,伸手握住了沈淮川正整理糖紙的大手。

  他的手心溫熱又乾燥,掌心還有層薄繭,握著特別踏實。

  她擡起頭,目光清亮而堅定地看著他:

  「淮川,年底你不是有探親假嗎?咱們帶著舟舟,回你老家一趟吧?先去療養院把爸媽接回老房子住幾天,然後……再一起去醫院看看二哥二嫂。」

  她頓了頓,語氣不容商量,「一家人,總要團團圓圓的。」

  沈淮川整理糖紙的動作停住了,他擡眼看向周柒柒,深邃的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期待,有暖意,但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低:「年底……到時候再說吧,看情況。」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周柒柒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撚著一張糖紙的邊角,把那原本平整的糖紙撚出了幾道褶子。

  周柒柒哪裡看不出他的顧慮,她佯裝生氣,抽回手,闆起臉:

  「沈淮川!你之前是怎麼跟我保證的,『都聽我的』!我說去就去!這事兒沒商量!」

  她叉著腰,一副當家做主的模樣。

  沈淮川被她這模樣逗笑了,那點沉重瞬間被驅散不少,連忙妥協,語氣帶著滿滿的寵溺:

  「好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年底我們去。」

  他伸手想把她重新摟進懷裡。

  可周柒柒卻敏銳地捕捉到他方才眉宇間一閃而過的憂色。

  她沒順他的意靠過去,反而伸手,指尖輕輕撫上他微蹙的眉心,聲音放柔了些:

  「怎麼了?剛才……是不是擔心爸媽?擔心他們……不喜歡我?」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帶著點試探,

  「聽你剛才說,他們都挺喜歡林瑤的,從小寵愛著……是不是一直覺得,你會和林瑤……」

  「沒有的事!」

  沈淮川幾乎是立刻打斷她,語氣急切,一把抓住她撫在眉間的手,緊緊攥住,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柒柒,你別瞎想!他們隻是……隻是念舊,習慣了過去的一些人和事。但那是過去!」

  他看著她,眼神無比認真,帶著點哄勸的意味,

  「我敢保證,隻要他們見到你,見到這麼好的你,一定會打心眼裡喜歡!就像我一樣,滿心滿眼都是你。」

  他湊近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沉的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別擔心,嗯?」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