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七零,搬空養父母家庫房下鄉了

第392章 還嫌不夠丟人嗎

  窗外秋陽慘淡,照不見一絲暖意。

  權任飛怔住,手掌懸在半空,顫抖如秋葉。

  趙玉華忽然發出一聲嗚咽,像被掐住喉嚨的老獸,渾濁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

  那哭聲不是悲痛,而是恐懼。

  她用手按住自己的面部神經大吼道:「權任飛,你下手輕點兒!」

  現在家裡,就老二還知道給家裡給點家用了。

  老大隻知道花自己,從不管家裡的死活。

  老三還小。

  老二現在在靠山村的伐木隊裡上班,一天十個工分,一個月還有二十的工資,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要是把老二打壞了,誰給家裡掙錢,貼補家用?

  權任飛渾身幾乎沒了一處好皮肉,抽了權國紅兩巴掌,自己也疼得直跳腳。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流血!

  好不容易養大的孩子,有朝一日卻給了他和家人一身傷。

  權任飛的心情糟透了。

  此時要是有條狗路過,他都要衝過去踹那條狗兩腳呢。

  「你給老子閉嘴!

  老子打他兩下怎麼了?

  你沒看見老子被權馨打成什麼樣了嗎?

  要是老二及時出手,老子豈能遭這麼大的罪!

  都說娶妻要娶賢,妻賢賢一窩。

  可你看看你的樣子。

  打年輕的時候起,你做事就不過腦子,也不會教育孩子。

  你看看那權馨被你養成什麼樣子了?

  沒有一點禮數不說,現在還敢動手打自己的父母了。

  要是你多嚴加管教一點,她哪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毆打自己的父母?

  現在老二被權馨毀了,周阮也被權馨毀了,我們也成了笑話,你滿意了?」

  趙玉華渾身一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梗著脖子一句不饒。

  「你個慫貨!

  你就知道在我面前逞強,有本事去權馨面前撒野啊!

  怪我沒教育好兒女,你是幹什麼吃的。

  子不教父之過,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好東西?

  好事情全是你的,遇到一點壞事你就怨這個怨那個的,你以為自己是個啥好東西不成?

  別把責任往我身上推。

  權馨那個賤人一百斤的體重,一百八十斤的反骨,天生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這樣的人你還想跑過來巴結她讓她為了你的前途出力呢。

  哼!

  你這樣熱臉貼冷屁股的行為,看人家會不會理你呢。」

  權任飛氣得臉色鐵青,一腳踢翻了木凳,茶缸子砸在地上裂成兩半。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血絲密布,彷彿被趙玉華的話一根根刺進骨髓。

  權任飛忽然就笑了,笑聲乾澀如砂紙磨過鐵鏽。

  這笑聲裡沒有憤怒,隻有徹骨的悲涼。

  子女成仇,夫妻反目,家不成家,像一場無聲的雪崩,埋葬了半生掙紮與期望。

  他望著窗外那抹慘淡秋陽,終於明白,有些裂痕,不是巴掌能打醒的,有些命運,早在憎恨與厭惡中悄然鑄就。

  「啪!」

  但是,權任飛還是一巴掌抽在了趙玉華的臉上,抽得趙玉華的嘴角立馬就流下了鮮血。

  哪怕巴掌打不醒任何人,他依舊選擇給了趙玉華一巴掌。

  他需要一個發洩口,哪怕一切都是徒勞。

  「你個老東西,你敢打我!」

  趙玉華跳下病床就撲了過去,九陰白骨爪立馬就將權任飛抓成了花臉貓。

  「你個死婆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一時間,整個病房戰亂四起,謾罵聲不斷,慘叫聲也不斷,引來了好多人圍觀。

  權國紅不知該向著誰,手背上青筋直冒。

  他上前一把甩開騎在他母親身上的權任飛,冷聲道:「夠了!」

  還嫌不夠丟人嗎?

  要是傳出他們是被自己的子女打的才進了醫院,還不被人給笑掉大牙?

  都已經住進醫院了,還不肯消停,這是想幹什麼啊!

  「爸,我媽現在的身體已經出現了嚴重的病症,你能不能別再刺激她,動不動出手打她了?

  這日子過成現在這樣,咱們大家,都有錯。」

  誰也別嫌誰無用了。

  權國紅聲音發顫,眼底泛起血絲,卻死死攥著椅背不鬆手。

  病房裡瀰漫著鐵鏽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氣息,像他們早已潰爛的關係。

  他看著父母扭曲的臉,忽然覺得這爭吵聲都變得如此遙遠。

  窗外秋陽依舊慘淡,枯葉飄落在窗檯,無人在意。

  權國紅緩緩鬆開顫抖的手,喉頭滾動,終是咽下所有苦澀。

  錯?誰沒錯?可無盡的算計又能換來什麼?

  周阮瘋了,權馨瘋了,家散了,像一場無法收場的荒誕劇。

  權國紅閉上眼,一滴淚砸進掌心,灼得生疼。

  趙玉華披頭散髮,躺在病床上不停地流淚。

  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這輩子盡心儘力為了這個家,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

  兒女不孝,丈夫暴戾,自己病痛纏身,連最後一絲體面都被撕得粉碎。

  趙玉華望著慘白的天花闆,淚水模糊了視線,嘴裡喃喃著誰也聽不清的話。

  那些曾經的付出與犧牲,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她不是沒想過退讓,可退到最後,隻會剩下無盡的委屈與不甘。

  所以,誰也別想讓她趙玉華低頭!

  她猛地擡起手,將床頭的藥瓶掃落在地,玻璃碎裂聲刺破沉默。

  「我趙玉華活著一日,就不是你們隨意踩踏的泥!」

  周阮背過臉躺在病床上,一點也不想看見這丟人的一幕。

  要論痛苦,她現在是這個房間裡最痛苦的一個人。

  這一家人,都是畜生啊!

  隻知道窩裡橫,沒一個人有擔當。

  可她,什麼都不能說。

  她隻能盯著天花闆上那道裂縫,像極了這個家,裂得再也無法彌合。

  胸口的痛遠不及心口的窒息,曾經她還幻想著有一天和他們相認,如今,他們,已經成了棄子。

  手指緩緩掐進掌心,她忽然想笑,可淚卻先一步滑入鬢角。

  這病房裡沒有贏家,隻有無盡的墜落,墜向連光都照不進的深淵。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這麼聰明的一個人,為什麼會擁有這麼愚蠢無腦的家人啊。

  為了護著這幾個蠢貨,她還受到牽連,被權馨狠狠揍了一頓。

  權馨那個賤人,她是怎麼敢的!她怎麼敢以下犯上,怎麼敢動她一根手指!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