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667章 報復棠雲婋

  片刻後,季行舟收回手,淡定道:「回北境王、王妃,大少夫人脈象平穩,中焦略有濕滯,乃是飲食不慎所緻。」

  滿腔期待瞬間落空,方青鸞怔了一下,隨即失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瞧我,真是想孫兒想瘋了。」

  她轉頭看向羞得幾乎要鑽進地縫裡的陸佩君,爽朗地笑道:「沒事,不是就不是,是阿娘太心急了。你沒事就好,回頭讓廚房給你熬點清淡的山楂麥芽茶消消食。」

  棠雲婋也跟著勸慰了起來:「大嫂不必焦急,畢竟你和大哥成婚也才半年,中間還分開了快一個月,沒有孩子很正常。這事講緣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有喜訊傳來了。」

  被她們母女倆輪番勸解,陸佩君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她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她倒也不急。

  畢竟她還沒做好當娘親的準備呢。

  況且馬上就要春闈了,公公婆婆還有夫君的注意力都在會試上。

  她這個時候要是有了身孕,反倒會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她倒是希望孩子能在夫君考上進士後再來,那個時候就是錦上添花,喜上加喜。

  屋內眾人相視片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方才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

  自打棠雲婋被季老太醫確診懷的是雙胎之後,謝翊寧就哪也不去了,成天就圍著棠雲婋打轉,算是徹底黏在她身上了。

  原先還時不時會出門會友、跑跑馬的他,如今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恨不能在自己腦門上刻下「棠雲婋專屬」五個大字。

  棠雲婋起身想倒杯水,他人已經端著溫熱的茶杯遞到唇邊。

  她剛覺得腰酸,背後就多了個軟枕,他的手已經力道適中地按了上去。

  她看書看得久些,他立刻就來抽走書卷,一本正經地念叨:「季老說了,不能勞神。」

  就連棠雲婋用膳他也緊緊盯著。

  謝翊寧那筷子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桌上那些好的、溫補的菜肴不等丫鬟出手,他就第一時間夾到棠雲婋碗裡了。

  夜裡,兩人同床共枕時,他睡得比棠雲婋還警醒。

  她翻個身,他立刻迷糊著問:「怎麼了?不舒服?是不是需要什麼?」

  發現棠雲婋隻是睡熟了無意識地動一下,他才又小心翼翼地躺下,手臂虛虛地環著她,生怕壓著。

  這緊張勁兒,連棠雲婋都看不下去了,拉著他的手柔聲勸:「翊寧,我沒事的,你別太累著自己。」

  許是這兩孩子是來報恩的,經歷過最初吃東西時聞著有些犯噁心的情形,其他時間從來沒有折騰過她。

  她懷孕這段時日,舒心得很。

  謝翊寧聽到這話,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握著她的手貼在臉頰,無比認真道:「不累。看著你和孩子,我心裡才踏實。」

  棠雲婋既感動又有些心疼。

  王爺待她當真是頂頂好的,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對他更好,才能對得起他對自己的這份好了。

  ……

  雙鯉最近有點發愁。

  她看著院子裡正小心翼翼扶著棠雲婋散步的謝翊寧,忍不住湊到了銜蟬旁邊,苦著臉壓低聲音道:「銜蟬姐姐,你說咱倆是不是快沒用了?」

  銜蟬一邊綉著給未來小主子的衣裳,一邊頭也不擡地回應道:「嗯?怎麼了?」

  雙鯉苦兮兮道:「你看看王爺,端茶遞水是他,捶腰捏腿是他,連夜裡守夜他都親自來。咱們這差事,都快被王爺一個人給包圓了!」

  「如今近身的活兒,哪一樣輪得到咱們插手?王爺都快成咱們的大總管了。」

  她是沒想到王爺疼起人來,滴水不漏。

  銜蟬聽到這話,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放下了手中的針線,看向了雙鯉:「王爺對王妃越好,咱們這當貼身丫鬟的就越該高興不是麼?」

  「話是這麼說,可我總感覺……」雙鯉小聲嘟囔了起來。

  她怕王妃以後就不需要她了。

  畢竟她不像九梔姐姐那樣有一身高強的武功,也不像銜蟬姐姐這般知書達禮,懂那麼多的東西。

  「傻丫頭,別胡思亂想。」銜蟬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等小主子生下來之後,咱們可就有得忙咯。」

  依照她看呀,王爺心疼王妃是不假,但對兩個小主子可就未必了。

  到時候巴不得別人照看小主子,他照看王妃。

  聽到銜蟬這溫柔篤定的話,雙鯉勉強鬆了一口氣。

  她想:銜蟬姐姐懂那麼多,她說的話肯定不會有錯。

  她還是乖乖聽銜蟬姐姐的吧。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很快就到了除夕夜。

  中秋棠雲婋和謝翊寧沒能陪著帝後一起,這個除夕夜必然不能缺席。

  不過因為她有了身孕,所以崔皇後特許她乘坐轎輦入宮。

  謝嬌得知這個消息時,正對著自己抄寫的字帖出神。

  在宋修儀的嚴厲要求下,她這字,確實是比之前漂亮了許多一撇一捺都透著規矩。

  但此刻她看著這些字,尤其是那句「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隻覺得無比刺眼,心裡那股邪火蹭地就冒了上來。

  她當然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教書的女官和宋修儀耳提面命過無數回了:想修養自身的品性,就要先端正自己的心思;想端正自己的心思,就要先使自己的意念真誠。

  說白了,就是希望她當個表裡如一的真聖人,真君子。

  「呵,正心?誠意?」她低聲嗤笑。

  在她看來,這全是狗屁!

  皇宮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若是表裡如一,早就被害死了。

  她母妃當初不就是太「誠其意」了麼?

  把想塞侄女進王府的心思直接擺在了明面上,結果呢?

  落得個打入冷宮的下場。

  這宮裡,誰的心又真的是「正」的?

  皇後的「正」不過是裝出來的大度,父皇的「正」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偏袒。

  在她看來,這句話應該是「欲成其事者,先狠其心;欲狠其心者,先絕其意。」才對。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想要做成大事,就得先讓自己的心腸硬起來。

  要想心腸硬起來,就得先斷絕那些軟弱的念頭和善意。

  棠雲婋擋了她的路,毀了她的母妃,奪走了本該屬於她的關注和安寧,如今還想安穩地生下孩子,繼續享受那潑天的富貴和寵愛?

  做夢!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理解才是真理。

  宋修儀教的那一套,不過是用來束縛她讓她繼續忍氣吞聲的枷鎖罷了。

  她不忍了。

  她要讓棠雲婋付出該有的代價。

  隻是,她要怎麼動手,才能把自己摘出去,不被父皇母後怪罪呢。

  謝嬌思索了起來。

  很快,她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非常適合來當替死鬼的人。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