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680章 棠雲麟試探

  棠雲婋這話一出口,眼圈跟著就紅了。

  她自己也知道這話有些無理取鬧,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有些委屈。

  若她沒有懷孕,現在就可以親自去收拾秦王妃的人了。

  可現在,她隻能挺著個大肚子,在家裡被人看管著,像個脆弱的陶瓷花瓶。

  她覺得自己好沒用。

  謝翊寧和棠雲麟聽到這話同時愣住,交換了一個「壞了」的眼神。

  季老太醫說過,女子有孕之後,性情難免與平日不同,心思會更敏感些,需得多加體諒。

  謝翊寧立刻收起方才說笑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聲音放得極軟:「怎麼會不關心你?是我不好,光顧著擔心,話沒說清楚。」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裡滿是認真。

  「我和二哥緊張這倆孩子,歸根結底,是因為這是你和我的骨肉。若沒有你,又何來他們?你若有半點不高興,我心裡比誰都難受。」

  棠雲麟也趕忙湊過來哄她:「就是就是,你才是最重要的。」

  「再說了,我要敢把你卷進這麼危險的事情,阿娘怕是要把我修理得沒法參加春闈了。」

  「大哥挨打就算了,他皮糙肉厚不礙事,你捨得讓二哥那麼慘麼?」

  聽著兩人的話,棠雲婋「噗嗤」一笑。

  先前那點莫名其妙的委屈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委屈了,換作從前,她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不高興呢。

  看著兩人輪番哄她,她的心裡反而泛起了愧疚來。

  「你們在乎我,我都懂,我剛剛就是胡說的。」她趕忙溫聲囑咐棠雲麟。

  「這一回試探,二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會的。我的命可重要了好麼,我還沒考上狀元,封侯拜相給你長臉,我怎麼能出事。」棠雲麟連忙保證。

  「我也會派停雲和照夜一塊暗中護著二哥的,你就放心吧。」謝翊寧也急忙表態。

  聽了他們倆的保證,棠雲婋終於放下了心。

  *

  翌日,棠雲麟如約去客棧接張顯明前往摘星山莊。

  一路上,他隻與張顯明談論些經史文章,語氣輕鬆自然,彷彿真的隻是一次尋常的同窗小聚。

  張顯明面上含笑應對,袖中的手卻不自覺地微微蜷緊。

  越是靠近那座山莊,心底的躁動就越發明顯。

  其實她對山莊的記憶早已模糊。

  離京的時候她不過三歲,對這個莊子所有的印象都來自母妃。

  因為父王最喜歡這個莊子,所以在張家的時候,母妃為了不讓她忘記這一切,總會抱著她說起莊子裡的一草一木。

  故而即便多年沒有到來,隻是看到山莊大門的那一刻,她腦海裡卻浮現出了山莊內的模樣。

  棠雲麟引著她向裡走去。

  穿過月洞門,步入一處精巧的庭院,牆角生著一叢不起眼的紫色小花。

  張顯明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這花她明明從未見過,耳旁莫名縈繞起母妃那句溫柔又悵然的低語:「昭昭你看,這紫雲英又開了,你父王最愛這片紫色……」

  她迅速斂起心神,跟上棠雲麟。

  走到至一方池塘邊上的一座六角小亭,亭角的木雕已有些風化。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略顯殘舊的欄杆上。

  母妃的另一段話語在腦中清晰起來:「……你小時候皮得很,非要攀那亭子的欄杆,險些栽進池子裡,可把你父王嚇壞了。」

  棠雲麟走在前面,看似隨意,眼角的餘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張顯明那片刻的停頓和恍惚。

  棠雲麟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瞭然。

  張顯明對摘星山莊的反應,絕非一個初次到訪的客人該有的。

  「顯明兄覺得這摘星山莊如何?」棠雲麟笑著看向了他。

  張顯明斂去眼底所有情緒,笑著稱讚道:「清幽雅緻,是個靜心讀書的好地方。」

  棠雲麟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張顯明的臉,隨後語氣帶著幾分閑聊的隨意:「說起來,這山莊景緻如此之好,卻荒廢了十幾年,也是可惜。聽聞它舊主身份特殊,乃是當年那位秦王與秦王妃。」

  他刻意在「秦王」二字上微微一頓,觀察著對方的反應,才繼續用略帶惋惜的口吻道。

  「誰能想到,那般顯赫的親王,最終竟落得個謀逆的罪名,這山莊也跟著蒙塵,直到家妹接手,才總算重見天日。」

  「謀逆」二字如同一把尖刀插到了張顯明的心裡。

  她後槽牙一瞬間咬緊,手也攥成了拳頭。

  不,根本就不是那樣的。

  父王隻是要奪回他應有的東西,他有什麼錯。

  明明是皇曾祖母許諾過的,會讓父皇登基,可楚王卻趁著皇祖父病危欺騙皇祖父寫下了遺詔。

  楚王哪裡比得上她的父王!!!

  張顯明沉默了片刻,隨即擡起眼,嘴角努力扯出一個堪稱完美的弧度:「雲麟兄說的是,確實可惜了這裡的好景緻。隻是天家之事,風雲變幻,豈是我等草民可以妄加揣測的。」

  他避開了「謀逆」二字,語氣恭謹,彷彿真的隻是不敢議論天家舊事。

  可那份過於刻意的迴避,反而讓棠雲麟心中的猜測又篤定了三分。

  這絕不是一個事不關己的陌生人該有的態度。

  棠雲麟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自然而然地將他領到了安排好的客房。

  「顯明兄一路勞頓,便在此處稍作歇息。晚些時候,我再命人來請兄台用膳。院中僕役都已吩咐過了,你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他們便是。」

  他笑容溫潤,語氣周到,任誰來了也挑不出錯誤。

  張顯明拱手道謝:「有勞雲麟兄費心。」

  待棠雲麟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張顯明轉身推開房門。

  屋內陳設清雅,一應俱全,窗明幾淨。

  她反手合上門,緩緩走到床榻邊,和衣躺下。

  錦被柔軟,卻帶著一股陌生的氣息,與記憶中母妃常用的香截然不同。

  她閉上眼,試圖驅散腦海中翻騰的思緒,可那些母妃反覆講述的畫面,卻與今日所見重重疊疊。

  「昭昭,你還記得那個六角亭嗎,你父王當年就是在那兒,扶著你的小手,教你認池裡的錦鯉……」

  「院角那叢紫雲英好看嗎?你父王說那紫色最襯我……」

  她放在身側的手無聲地攥緊了被褥。

  憑什麼?

  憑什麼竊據江山的賊子可以安享尊榮,而她的父王母妃卻要背負污名,連一處舊居都要易主他人?

  還有棠雲麟……

  他今日的舉動,是單純的閑聊,還是意有所指的試探?

  他是否已經察覺了什麼?

  可是他怎麼會知道她的身份?

  張顯明的心越來越亂,她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

  「公子,公子?」

  門外傳來了小廝斐柳的聲音。

  張顯明猛地坐起了身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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