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664章 若他想登基

  謝元宸展開信紙,目光掃過那些字句,眉頭越擰越緊。

  這沈聽瀾真是昏了頭,竟敢寫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怪不得清梧方才那般驚慌失措,不敢將信給他看。

  他正欲發作,忽然想起了沈清梧這些時日的變化。

  她眉宇間時常帶著揮之不去的輕愁,精神不濟,夜裡驚醒,對著孩兒時那偶爾流露出的茫然與疏離……

  太醫曾隱晦地提過,婦人產後,氣血兩虧,心緒易波動,需多加體諒開解。

  是了。

  她剛拚死生下孩子,身子還沒養好,就收到這般要命的信。

  一邊是娘家兄長,一邊是他,叫她一個剛生產完的女子如何自處?

  謝元宸心頭那點火氣頓時消了大半。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將沈清梧的貼身嬤嬤叫到了面前。

  楊嬤嬤一看他手裡拿著的信,頓時嚇得臉色煞白。

  二少爺可是說了,那封信讓太子妃閱後即焚,如今怎麼落在了太子手上?

  她不知道裡邊究竟寫了什麼東西,但二少爺那樣交代,肯定是要緊的事情。

  楊嬤嬤大腦一片空白。

  謝元宸看著她,面無表情道:「若太子妃醒了,你就告訴她,這封信是你燒掉了。」

  「是。」楊嬤嬤不明白太子為何這麼做,戰戰兢兢地答應了下來。

  「還有,往後沈家送來的信,都先送到孤這兒。」他手指捏著那封信,輕輕在桌上點了點。

  「若是讓孤知道,你將信越過孤去……」

  他頓了頓,楊嬤嬤覺得自己的心都不會跳了。

  「那你這顆腦袋也不用要了。誰也保不住你。」

  楊嬤嬤腿一軟,差點當場癱下去。

  太子平日是最和氣仁善的人,可越是這樣的人,冷起臉來才越嚇人。

  她白著臉,頭磕得砰砰響:「老奴記住了,打死奴婢也不敢陽奉陰違,老奴都聽殿下的,求殿下開恩,殿下開恩啊。」

  「小點聲,吵醒了清梧……」謝元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楊嬤嬤頓時噤聲。

  謝元宸沒再搭理她,拿走了那封信,親自去了沈家,約見了沈奕。

  他想先探探嶽父大人的口風,此事他究竟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若是知情,那沈家其心可誅。

  他謝元宸雖看重妻族,但更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底線。

  他和小石頭的兄弟之情,絕不容外人離間,即便是太子妃的娘家也不行。

  若嶽父沈弈對此事知情,甚至默許,那便意味著沈家已然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試圖通過影響清梧來左右東宮,乃至離間天家骨肉。

  這樣的沈家,不僅不能成為助力,反而會成為埋在身邊的隱患。

  他必須拿出雷霆手段,徹底敲打。

  若是敲打不聽,那就要考慮逐步疏遠了。

  他絕不允許這等歪風邪氣滋長。

  *

  沈家。

  沈奕得知太子駕臨,有些疑惑。

  好端端的太子怎麼忽然造訪沈家,還是沒讓人通傳就來了,莫不是女兒出了什麼事?

  他心下一驚,趕緊去將謝元宸迎了進來。

  進了書房,謝元宸淡定地跟著他坐下,絲毫沒有來興師問罪的意思。

  沈奕一顆心被他這態度弄得七上八下的,最終忍不住主動開口詢問:「殿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可是清梧那邊出什麼事了?」

  「是太子妃的事。」謝元宸點了點頭。

  「怎麼了?清梧可是身子又不適了?」沈奕頓時著急了起來。

  謝元宸觀察著他的表情,見他像是不知情。

  這才將袖子裡的信遞了過去。

  「清梧收到了沈家遞到東宮的信後,便一直垂淚不語。」

  沈奕接過信紙,才看了幾行便霍然起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信上的字跡他認得清清楚楚,正是他那不孝子沈聽瀾的。

  「殿下,老臣……老臣……」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臣對此事毫不知情啊!這逆子……這逆子竟敢寫出這等誅心之言,老臣萬死難辭其咎!」

  他重重叩首,顫抖著替兒子求情。

  「老臣這就回去家法處置這孽子,絕不讓他再玷污聖聽,禍亂朝綱。求殿下開恩!」

  謝元宸看著他這番情真意切的惶恐與憤怒,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他起身,親手將渾身顫抖的沈奕攙扶起來,語氣緩和了幾分:

  「嶽父大人請起。孤若不信你,今日便不會親自登門,而是直接讓隱麟衛來拿人了。」

  他扶著驚魂未定的沈奕坐下,親自斟了杯茶推過去。

  「清梧產後體弱,受不得驚嚇。這等混賬話,日後莫要再傳入東宮。」

  沈奕連忙雙手接過茶盞,連聲稱是。

  謝元宸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和,但卻如同重石砸落在了沈奕心頭。

  「沈家是太子妃的娘家,與東宮休戚與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嶽父應該比孤更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該想,什麼不該想。還望沈家上下,時時謹記。」

  他輕輕拍了拍沈弈的肩膀,沉聲道:「管好自家人,安安分分做著你們的皇親國戚,這份尊榮自然穩當。若再生出別的心思……」

  太子沒把話說完,但沈弈已經冷汗涔涔地躬身:「老臣謹記殿下教誨。定當嚴加管束族人,絕不再給殿下和太子妃添亂。」

  謝元宸對他這個態度還是很滿意的,於是又多敲打了幾句。

  「孤與永安王一母同胞,此生絕不會因為皇位翻臉。」

  「若他想登基,孤自會讓位,無需你們在背後胡亂操心,行這等多餘之事。」

  沈奕:「……」

  雖然知道太子殿下十分寵愛永安王這個弟弟,但這寵愛是不是有點寵得過頭了?

  謝元宸繼續道:「此事永安王尚不知情,若他知曉了,定然不會像孤這般客氣。屆時舅兄若因此出了什麼事情,可就不能怪孤了。」

  按照他對小石頭的了解。

  就算小石頭真當了皇帝,定然也是三天兩頭讓他來批奏摺,自己領著王妃跑出去玩。

  他能想到這一點,父皇母後自然也會想到。

  隻要他們不是得了失心瘋或者老糊塗,就肯定不會讓小石頭頂替他上位。

  總不能讓小石頭當了皇上,也還往地上一躺,威脅大臣吧?

  沈奕聽到這話,把腰躬得更低了,頭更是半點也不敢擡起來。

  他想到那混不吝的永安王,若是讓他知曉了兒子做的這種挑撥離間的勾當,打斷兒子的腿都是好的。

  之前坊間有人說了太子妃壞話,他不就派人去恐嚇了那些人要拔他們的舌頭麼。

  「老臣知曉分寸,定當嚴加管教家中子弟,絕不讓殿下為難。」沈奕再三賭咒發誓,不會再有這種事,這才送走了謝元宸。

  謝元宸一走,沈府書房的門剛合上,沈奕臉上那強裝的鎮定和恭順瞬間碎裂,化為滔天怒火。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身旁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逆子!這個不知死活的逆子!他是想拖著我們整個沈家給他陪葬嗎?!」

  他猛地轉身,對著門外厲聲咆哮:「來人,去把那個孽障給我綁來。立刻!馬上!」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