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838章 真的沒招了

  祝紅玉看到昏迷不醒的裴明鏡,不可置信地看著竇淑容。

  「他都這樣了你讓我和他洞房?」

  這真是裴明鏡的親生母親麼?

  裴明鏡莫不是撿來的吧?

  「我是你婆婆,你必須聽我的命令!」竇淑容一張臉漲得通紅。

  她也不願讓他倆今夜就同房的。

  可想起先前府醫給兒子診治的場景,還有江蘺的那番話……

  「今日大婚大少爺一直跟少夫人在一處,拜堂、飲合巹酒時,小的瞧著大少爺氣色都比前幾日好,精神頭也足些。可自打聽了夫人的話獨自去了書房歇息,不到半個時辰大少爺就開始說心口發悶,喘不上氣,接著就嘔了血。」

  「小的想著玄苦大師曾說少夫人是大少爺的福星,八字相合方能鎮宅沖喜,保大少爺安康。今夜本是洞房花燭,陰陽調和之大吉時辰,或許、或許正是需要大少爺與少夫人同處一室,借少夫人的福澤旺氣鎮著。如此,大少爺的身子才能穩住?」

  江蘺說完之後,府醫面露難色。

  雖然沒有完全肯定沖喜之說,但也還是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沖喜之說,玄之又玄。但大少爺確實是在離開新房之後驟然病發。夫妻一體,少夫人既是大少爺的福星,此刻近身陪伴,以喜氣沖之,或許對大少爺病情有益。」

  故而竇淑容實在是沒招了。

  隻能將昏迷中的兒子擡到新房來了。

  一旁的驚蟄忍無可忍,氣得胸脯劇烈起伏,眼睛都紅了。

  這衛國公夫人將他們小姐當做什麼了?

  說不讓洞房就把新郎官帶走,半點顏面不留。

  現在人昏迷吐血了,又火急火燎、哭爹喊娘地硬塞回來,非要小姐洞房沖喜?

  這高門大戶怎麼比那市井間翻臉最快的窯子還不如?

  窯子裡講銀子講笑臉,好歹明碼標價,圖個你情我願。

  這國公府倒好,規矩體面掛在嘴上,行事卻半點規矩也不講。

  什麼一品誥命夫人,根本就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就在她準備開口替自家小姐討回公道時,祝紅玉按住了她的手,朗聲道:「母親之命,兒媳不敢不從。隻是先前離開時夫君還是好端端的,如今人事不省的送回來,總該有個說法吧?」

  竇淑容被祝紅玉這直白的詰問噎得胸口發悶。

  她強撐著氣勢,色厲內荏地斥道:「要什麼說法?明鏡身子本就沒有完全康復,一時反覆也是有的。如今最要緊的是趕緊讓他緩過來。你是他的妻子,此刻與他同房是你的本分!」

  祝紅玉擡眸目光不躲不閃,直直看向竇淑容:「母親教導的是。兒媳既嫁入裴家,服侍夫君,分憂解勞,確實是我的本分。」

  她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可兒媳愚鈍,有一事不明,還請母親指教。既然夫君身子未愈需要兒媳這玄苦大師認定的福星近身沖喜,為何半個時辰前母親卻特命嬤嬤前來將夫君從這新房之中帶走?」

  屋內眾仆聽到她這話全都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老夫人和少夫人這是對上了呀。

  竇淑容臉上紅白交錯,被問得啞口無言。

  她能怎麼說?

  難道說當時就是為了給你下馬威,挫你的銳氣?

  如今兒子吐血她慌了神,又想起需要衝喜,不得不把臉撿回來?

  她惱羞成怒,一拍桌子:「放肆!你這是在質問婆母嗎?我如何行事,自有我的道理!豈容你一個剛進門的媳婦指摘?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難不成你要眼睜睜看著明鏡受苦?」

  「兒媳不敢指摘母親。」祝紅玉不卑不亢。

  「母親行事自然都是為了夫君好。兒媳隻是擔憂這來來去去,分分合合,於夫君病情無益,反添動蕩,豈不是辜負了母親一片愛子之心?畢竟母親也說了,我可是玄苦大師認定的福星。」

  竇淑容被她這話堵得胸口更疼。

  她想起了玄苦大師所言:「此女性情恐非尋常閨閣柔弱之輩,頗有主見。若娶之,需以誠相待,以心換心,不可強求壓制,否則反生禍端。」

  大師批語說得那麼明白,可她卻因私心給祝紅玉下馬威,強行分開他們,結果兒子吐血了……

  這事傳出去旁人不會說祝紅玉不敬,隻會說她這個做母親的糊塗、刻薄,不顧兒子死活。

  祝紅玉見竇淑容臉色變幻,氣息不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見好就收:「母親,如今最要緊的是夫君的安危。既然您和大夫都認為兒媳守在夫君身邊或有益處,那兒媳自當從命,寸步不離。隻是……」

  她擡眼,目光掃過屋內一眾僕婦,最後落回竇淑容臉上,意有所指。

  「夫君病體需要絕對靜養,最忌人多嘈雜,心神不寧。今夜已折騰了這許久,若再有一星半點的衝撞或打擾,兒媳隻怕後果難料。不若母親先回房歇息,此地留兒媳伺候即可。若有情況,定第一時間差人去稟報母親。」

  竇淑容氣得手指發抖,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祝紅玉這是讓她把她的人都帶走,也別再想著之後搞事情。

  她句句占著「為夫君好」的理,又擡出了玄苦大師的批語,她若再強硬倒真成了不顧兒子死活的惡母。

  看著榻上昏迷的兒子,她縱有千般不甘萬般惱怒,此刻也不敢再冒險。

  「……好,好得很。」竇淑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狠狠剜了祝紅玉一眼。

  「既然你如此明理,明鏡就交給你了。若他再有半點差池,我唯你是問。其他人,都跟我走!」

  撂下了狠話,她幾乎是踉蹌著被扶出了新房,背影沒了往日的高高在上,隻剩下狼狽與憋屈。

  房門再次關上。

  新房內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昏迷的裴明鏡、站著的祝紅玉、驚蟄。

  祝紅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隻覺得後背都有些汗濕了。

  第一次對上婆母,她氣得都想動手了。

  要不是爹娘反覆交代過小不忍則亂大謀,在國公府一定要謹言慎行,她都想先把竇淑容打一頓出氣再說了。

  要是問起來就說鬼上身了唄。

  反正裴明鏡都能被她「沖喜」沖醒了,她離開裴明鏡「鬼上身」也很合理吧。

  見竇淑容狼狽離開,驚蟄湊過來滿臉佩服地誇讚道道:「小姐,您剛才太厲害了!

  祝紅玉輕輕搖了搖頭,沒說話。

  厲害麼?

  不過是險中求存,仗著對方更怕兒子出事罷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她將驚蟄也遣了出去。

  屋內隻剩她和裴明鏡二人。

  她輕輕推了裴明鏡一把。

  「人都走了,隻剩我了,你可以醒了吧。」

  沒想到,床上的裴明鏡毫無反應。

  祝紅玉的心猛地一沉,方才與竇淑容對峙時的鎮定瞬間消散,隻剩下恐慌。

  她又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可榻上的人依舊雙目緊閉,唇色蒼白,連睫毛都不曾顫動一下。

  「裴明鏡?」她的聲音帶上了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又提高了一些。

  「你別嚇我,你醒醒!」

  還是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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