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770章 她要點把火

  聽著女兒這番話,棠雲婋先是一愣,隨即心頭湧上一陣混合著驚訝、驕傲與好笑的複雜情緒。

  她伸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笑罵:「小機靈鬼,道理還一套一套的。跟誰學的?」

  「銜蟬姑姑教的。」無憂驕傲地昂起頭。

  一旁銜蟬瞪大了眼睛。

  她哪裡敢亂教小主子。

  她可沒有啊。

  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屋引無憂哈哈一笑。

  「銜蟬姑姑教小丫鬟的時候被我聽到啦,你說要懂得規矩才能更好的運用規矩。讓府裡的丫鬟們都打起精神學習規矩,不能給王府丟人。」

  「我一琢磨,我學禮數不也如此麼。日後去了封地,可不能讓其他部族的人看笑話。」

  「哈哈哈哈哈無憂真聰明,不愧是我的女兒。」踏步進門的謝翊寧聽到女兒這番話忍不住朗聲笑了起來。

  「那是,虎父無犬女嘛。」屋引無憂得意地從父王眨了眨眼。

  這話成功讓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一家人笑過之後,棠雲婋想起自己還沒問完,又道:「那同窗之間呢?你們相處得可還融洽?」

  無憂的表情變得豐富起來,開始手舞足蹈地描述:「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我和嘉年姐姐還有明珠玩得好,武藝課我們常搭檔。」

  棠雲婋點點頭,知道女兒說的是誰。

  秦嘉年是前隱麟衛指揮使秦朔的女兒,自小習武。

  而晏明珠是被駱表姑親自養大的,武藝自然也不差。

  三人能玩到一起去,她並不意外。

  「還有呢?」她繼續問。

  屋引無憂想了想,怒了努嘴,皺起眉頭道:「我不太喜歡李婉然。」

  棠雲婋和謝翊寧對視一眼,心中微動,異口同聲道:「哦?為什麼不喜歡她?」

  「她老是說曹心愛身上有臭味,還嫌棄人家用的筆墨不夠好。她用的也沒好到哪裡去呀。而且人家曹心愛身上根本就不臭,明明就是香香的。」屋引無憂對李婉然的嫌棄全都寫在了臉上。

  書院開學後,棠雲婋將所有名單都要了過來。

  所以現在女兒一說名字,她就能準確地對號入座。

  李婉然是吏部尚書的孫女,而曹心愛則是飛仙酒樓東家的愛女。

  她沒有打斷女兒,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屋引無憂哼了一聲,又道:「而且曹心愛很厲害啊,今天禮課夫子提問她答得比李景還好呢,當時李婉然臉都青了。」

  棠雲婋心下瞭然。

  這種官家女看不起商戶女的事情,定然不止這一例。

  她不動聲色,又問:「那你們上武藝課或者需要分組做事的時候呢?」

  「武藝課是抽籤分對手的,上次李婉然就和曹心愛分到了一組。李婉然一開始還不樂意,結果對練的時候被曹心愛絆個跟頭摔了個四腳朝天哈哈哈哈哈。」

  屋引無憂說得眉飛色舞,顯然對這種「用實力說話」的場面喜聞樂見。

  棠雲婋心中已有計較,臉上卻仍是溫和的笑意。

  她捏了捏女兒的臉蛋。

  「看來我們無憂在書院裡看得還挺明白。記住,咱們看人不要隻看門第出身,要看品行和真本事。還有,若是見到有人無故欺辱同窗,該說話時也要站出來說話,咱們不惹事也不怕事,更要講道理。」

  「知道啦母妃。」屋引無憂用力點頭,隨即又眼睛一轉,好奇地打量她。

  「母妃,你問這麼仔細,是不是皇伯母讓你去書院授課呀?」

  小傢夥敏銳得很。

  棠雲婋被逗樂,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就你精怪!快去洗把臉,換身衣裳,一身汗。書院的事有大人操心,你先把你的琴弦撥順了才是正經。」

  屋引無憂一聽要練琴,立刻垮下了臉,一陣風似的跑開了。

  嘴裡還念叨著:「以後我當了北境王,讓他們給我彈琴不就好了,我為什麼還要學啊。」

  棠雲婋和謝翊寧聽著,頓時哭笑不得。

  看著女兒跑遠的背影,棠雲婋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謝翊寧一扭頭,就看到了她眉宇間多了一絲凝重。

  他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揉了揉肩:「婋婋,皇嫂今日找你入宮,可是出什麼事了?」

  棠雲婋放鬆身體靠進他懷裡,點了點頭,將今日在未央宮與皇後商議的內容,以及方才從女兒那裡聽來的細節,一一說了。

  「皇嫂所慮甚是。開院才多久,門戶之見、課程偏廢,這些苗頭就出現了。若不及早引導,隻怕好事也要生出不少是非。」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謝翊寧安靜聽完,手上按摩的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安撫的意味。

  「哦,我懂了,皇嫂是想讓你去當幾天『鎮山太歲』,嚇唬嚇唬那群小丫頭?」他調侃道,試圖讓氣氛變得輕鬆一些。

  棠雲婋失笑,搖了搖頭:「光嚇唬有什麼用?治標不治本。」

  她轉過身看向謝翊寧,認真道:「眼下學生們還小,隻知彼此門戶不同,互相瞧不起或怯懦。」

  「可若放任不管讓這些偏見在她們心裡生根,將來即便讀了書,學了藝,心卻還是被分成三六九等,那這書院的意義便失了大半。」

  皇後娘娘創辦這明德書院,其意深遠。

  絕非僅僅讓女子識幾個字、學些技藝那麼簡單。

  謝翊寧點點頭,明白她的意思。

  「那你明日打算怎麼做?」他有些好奇。

  「天機不可洩露。」棠雲婋狡黠一笑,沒有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謝翊寧頓時露出了和屋引無憂先前聽到要練琴一模一樣的表情。

  看起來天都塌了。

  「婋婋,你變了,我們不是夫妻麼,你怎麼能有事瞞著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年老色衰……」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棠雲婋打斷了:「停停停,我說還不行嗎。」

  棠雲婋生怕他繼續說下去,還會說出更不著調的話。

  她湊到他耳邊,將自己的想法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

  謝翊寧聽完,忍不住在她眉心上落下了一個吻。

  「本王的王妃,果然厲害。明天那些小丫頭保管被你治的服服帖帖。明日可要我去給你擂鼓助威?」

  棠雲婋被他這話逗笑,輕輕掐了他的腰一下:「少來!你要是去了,那些小姑娘哪還有心思聽我講道理。還不全把眼神落在你這個俊俏王爺身上了。」

  謝翊寧聽到這話總算被哄好了,摟著她怎麼也不肯撒手。

  太好了,婋婋沒嫌棄他不如少年時好看。

  蕭檀那混小子,根本就不會說話,說什麼王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還有季行舟那個傢夥,還說什麼他看起來比之前倦怠了,要不要給他開點滋補之葯。

  呸。

  他那是為了給皇兄忙海運的事情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他們懂什麼。

  還是婋婋有眼光,婋婋誇他俊俏!

  蕭檀和季行舟純粹是胡說八道。

  棠雲婋依偎在他懷裡,想著明日的事情忍不住心潮澎湃。

  明日,她要去明德女子書院點一把火。

  不是挑動對立之火,而是點燃覺醒與希望之火。

  她要讓那些尚且懵懂或心存偏狹的少女們看見,她們手握的是一個多麼不同尋常、充滿可能性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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