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615章 燙手的山芋

  「秦指揮使休要胡言!我們怎麼可能刺殺自家太子?」賀戊漲紅著臉反駁。

  此事定有蹊蹺,絕不能讓大虞將黑鍋扣到他們頭上。

  「呵。」秦朔冷笑一聲。

  「你們沒來之前,貴國太子一直在永安王府裡待得好好的,什麼事也沒有。你們一來,見完他之後,當天夜裡就有了刺客。你敢說這和你們沒關係?」

  不等賀戊反駁,秦朔便命人把蜀蒲岑和昨日被留在永安王府裡的那位沉醫官一塊帶了上來。

  「人證物證俱在,刺客所用兵器、毒藥,皆是你南穹特有之物,也已經請你南穹醫官認過了。你還有何話可說?」

  蜀蒲岑和那位沉醫官被帶到那些作為物證的兵器和小半包殘留的毒藥粉末前。

  蜀蒲岑隻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頭:「回、回大人,這短刃的鍛造手法,還有柄上纏繞防滑的蛛絲,確實是我南穹軍中斥候慣用的制式。而這毒是南穹特有的瘴葉草氣味……」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賀戊打斷了。

  「住口!你在大虞滯留多時,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已被他們收買,在此信口雌黃,你的話,不足為信!」

  蜀蒲岑猛地擡起頭,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像是被這話狠狠捅了一刀,委屈不已。

  「賀大人,您怎麼能這般污衊下官?」

  「是我不想回南穹的嗎?若不是為了太子殿下的安危,我早就跟著何大人回南穹了。」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控制不住的冒了出來。

  他委屈啊!

  不僅日日要面對陰晴不定的太子殿下,還要面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要了他小命的永安王。

  他容易麼他!

  但如今他已經上了永安王的賊船,沒有回頭路了,隻得指著那證物大聲道:「這毒就是瘴葉草的味道,下官聞過不下百次,絕不會錯。」

  賀戊沒搭理他,直接看向了一旁的沉醫官。

  「沉肅,你說,是不是他們栽贓陷害的?」

  沉醫官臉色也十分難看。

  昨夜他和蜀醫官一同守護太子殿下,期間太子殿下迷迷糊糊醒來了一回,他還沒來得及和太子殿下說話,就聽到外邊大喊有刺客。

  想到昨夜驚險的場景,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差一點點,隻差一點點,那刺客的利刃就要捅到他肚子裡去了。

  他沒有馬上回答賀戊的話,隻是彎腰仔細檢查起面前的證物。

  他看得十分仔細,甚至還用指尖沾了點毒粉嗅了嗅,又查看了兵器上的細節。

  最終在賀戊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注視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不得不硬著頭皮證實。

  「回賀大人,蜀醫官所言無誤。此刃的淬毒槽口,確是我南穹工匠的獨門手藝。這毒……也確是以瘴葉草為主料配製的封喉散,外人極難仿製。」

  兩人口徑一緻地坐實了這些證物來源於南穹。

  秦朔冷冽的目光立刻轉向臉色鐵青的賀戊:「賀使臣,現在你還有何話說?連你們自己的醫官都已確認,鐵證如山!」

  賀戊終於在這一刻反應了過來。

  這是大虞給他們設下的局。

  在他們想栽贓陷害大虞的時候,大虞已經搶先一步賊喊捉賊了。

  他有些懊惱,就該在昨日見到太子殿下那一刻就出手的。

  如今,晚了。

  他知道堅決不能認下這個事,否則他們就完了。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反駁:「簡直荒謬!單憑幾樣器物就想定我南穹的罪?誰知是不是你們自己偽造,故意栽贓嫁禍。」

  「那刺客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把那刺客帶上來,本官與他當面對質!」

  秦朔並沒有被他的話所呵退,他冷冷道:「刺客狡猾,已經逃脫,但身上中了一箭。為查明真相,防止兇徒隱匿或銷毀證據,本官現在就要搜查四方館。所有南穹人員,一律出來接受盤查!」

  跟著賀戊來的南穹使臣裡還有幾個上一回一起來的官員。

  他們被隱麟衛從屋子裡趕出來,看到秦朔,臉都黑了。

  怎麼又是這個煞神?

  這一回,難不成又要像之前那樣被困許久?

  他們急忙沖著賀戊大喊:「賀大人,他們這是踐踏我南穹顏面,不能讓他們這樣做啊!」

  賀戊聽到身後官員的呼喊,頓時想起了如今淪為朝中笑柄的何叢。

  如果他不能攔住秦朔,讓他們肆意搜查,那他豈不是要步何叢的後塵,辦砸了差事不說,還丟了南穹的臉面。

  情急之下,他顧不得深思,厲聲喝止:「住手!秦指揮使,你無憑無據,僅靠幾樣來路不明之物便要搜查我南穹使館,欺人太甚。本官絕不允許!」

  秦朔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立刻順著賀戊的話說了下去:「賀使臣既執意阻攔,本官也不好強行搜查,以免傷了兩國的和氣。」

  「既然你不讓我們追查刺客,那為了避嫌,請即刻派人去永安王府將太子殿下接回四方館,由你們南穹自己人照料保護。免得日後太子殿下若再有絲毫差池,你們又要怪罪到我大虞頭上。」

  賀戊聽到這話,終於恍然大悟。

  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他們要把太子這塊燙手山芋甩走。

  賀戊一時間進退兩難。

  如果不把太子接回來,大虞完全可以藉此大做文章,說他們做賊心虛,連自家太子都不敢接回照料,坐實他們「刺殺未遂」的罪名。

  可如果把太子接回來,太子如今傷勢極重,蠱毒纏身,儼然已是一個廢人,隨時可能斷氣。

  若太子死在了他照料期間,到時候「護衛不力」、「謀害太子」的罪名他都逃不掉。

  見他不說話,秦朔將了一軍:「怎麼?你們心裡有鬼,所以不敢把太子接回去?」

  「休要胡言!」賀戊當即反駁。

  「我隻是擔心太子的傷勢,若是挪動期間出了差池,這樣大的罪名你們擔得起麼?」

  秦朔聽到這話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太子在我們手上的時候好好的,你們接回來路上出事了,然後要賴到我們頭上?」

  「賀使臣,你聽聽你說的這些話,合理嗎?」

  賀戊:「……」

  他張了張嘴,臉色由青轉白,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此刻才真正體會到,何叢當初是何等的憋屈和無力。

  這大虞君臣,行事竟如此蠻橫狡詐!

  最後,他隻得答應立刻派人去把玄又瀾接回來。

  在隱麟衛敲鑼打鼓的護送下,玄又瀾被移出了永安王府。

  謝翊寧在暗處看著他們離開,樂不可支地攬住棠雲婋的肩,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婋婋,你有沒有看到那南穹使臣的臉色,簡直跟生吞了十隻活蒼蠅似的,憋得臉色發青,想發作又不敢。有趣!實在太有趣了!」

  他模仿著賀戊那副憋屈又不得不強撐鎮定的模樣。

  「你瞧他最後那樣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怕是腸子都悔青了,恨不能時光倒流回昨天,直接掐死玄又瀾算了。」

  棠雲婋被他誇張的表演逗得也彎了唇角,輕輕推了他一下:「收斂些,當心被人瞧見。別忘了,你現在還在『昏迷不醒』中。」

  謝翊寧就勢握住她的手,壓低聲音道:「怕什麼,這兒都是自己人。接下來咱們隻要坐看好戲,等他們狗咬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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