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629章 怎麼那麼窮

  棠雲婋靜靜地聽著,沒有流露出半分驚詫或不悅。

  她從九梔提及一年之約時,便已料到了這一刻。

  她看著九梔,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個從水缸中躍出,為了一頓飽飯就跟她走的少女。

  浮現出她陪著她一塊去刺殺謝錦程和晏明修,跳入金水河被泡得渾身打冷顫濕漉漉的模樣。

  浮現出她在戰場上與自己背靠背廝殺、渾身浴血卻眼神灼亮的場景。

  九梔已經陪了她很久很久。

  棠雲婋站起身,莞爾一笑:「既然你去意已決,我便不留你。」

  雙鯉聽到這話,眼淚頓時忍不住湧了出來。

  若王妃能開口留下九梔姐姐,九梔姐姐一定會答應的。

  怎麼就把人放走了呢,嗚嗚嗚嗚,她捨不得九梔姐姐。

  棠雲婋當即命銜蟬去給九梔準備了離京的盤纏。

  她盯著九梔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記住,無論你走到哪裡,永安王府永遠有你一間房,一碗熱飯。」

  「累了,倦了,或是想我們了,隨時回來。王府永遠是你的退路,你的家。」

  九梔喉頭哽咽,千言萬語堵在了胸口。

  她已經做好了王妃動怒的準備,卻沒想到王妃會對她說這麼一番話。

  最終,她什麼也沒說,隻是後退一步,對著棠雲婋,深深地、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九梔謹記王妃大恩。」

  一旁的雙鯉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像隻受了極大委屈的小獸,猛地撲上前緊緊抱住了九梔。

  「九梔姐姐,嗚嗚嗚嗎,你別走好不好?我捨不得你,我、我會想你的……」

  她把臉埋在九梔肩頭,眼淚瞬間濡濕了對方的衣衫,聲音哽咽得語無倫次。

  九梔被她撞得微微一晃,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她沉默了一下,終究是擡起手,有些生疏卻堅定地回抱住雙鯉,輕輕拍了拍她哭得起伏不定的背脊。

  「莫哭。江湖不遠,自有重逢之日。你好好照顧自己,也替我照顧好王妃。」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若有空閑,我會回來看你們。」

  雙鯉聞言,擡起淚眼朦朧的臉,抽抽噎噎地問:「真的嗎?你不騙我?」

  「嗯。」九梔看著她,極其緩慢而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得了這句準話,雙鯉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卻依舊抱著她不鬆手。

  銜蟬也紅著眼眶,默默將一枚自己繡的平安符塞進九梔的行囊裡。

  夜裡,九梔陪著她們一塊吃了最後一頓飯。

  給棠雲婋最後守了一次夜。

  翌日清晨,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她在棠雲婋寢屋門外輕輕磕了三個頭,隨後便悄悄離開了王府。

  無人知曉她去了何處。

  後來的幾日裡,棠雲婋醒來後,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九梔,才想起來她已經離開了。

  謝翊寧察覺到她的悵然若失,摸了摸她的腦袋。

  「既是不舍,為何不留下她?你若開口挽留,她未必不會答應。」

  棠雲婋倚靠在他懷裡,悶聲道:「我若用往日情分捆住她,便是折了她的翅膀,她不會真正快樂。這麼做,與仇人何異?」

  她擡起頭,眼裡的悵然若失中多了一份清澈的堅定。

  「她說得對,江湖不遠,自有重逢之日。我們總會再見到的。」

  謝翊寧聽著她這番話,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眼中滿是欣賞與憐惜。

  他的婋婋,總是這般通透豁達。

  「好,那便依你,我們等她回來。」他攬緊了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

  「不過,府裡驟然少了一人,確是冷清了些。既然惦記著故人離去,不如我們先將目光放在眼前人身上,添些喜氣?」

  棠雲婋被他引開了思緒,下意識問:「眼前人?」

  謝翊寧唇角微揚,緩聲道:「銜蟬那丫頭年紀也不小了,距離當初替照夜提親到現在,也已經過了很久了。不如我們做主,先風風光光地把他們的婚事辦了,讓王府也好好熱鬧熱鬧,如何?」

  棠雲婋聞言,眼眸倏地一亮,那份因九梔離開而產生的淡淡愁緒,瞬間被這個提議衝散了不少。

  「好,那便聽王爺的,就近擇一個良辰吉日替他們完婚。」

  消息傳到照夜耳中時,他的身影猛地一頓,愣了兩息,才猛地單膝跪地,向來沉穩的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激動與顫抖:「屬下謝王爺、王妃恩典。」

  天知道,他盼這一天,究竟盼了多久。

  一旁的停雲聽到這話,頓時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糟了,我這個月的月銀早就花得一文不剩,拿什麼給照夜隨禮啊!!!」

  這聲慘叫實在太過凄厲,引得照夜和謝翊寧同時轉頭看向他。

  照夜抱著胳膊,一臉不可思議地先開了口:「你一個光棍漢,一不養家二不議親,月銀都花到什麼地方去了?」

  他實在想不通,王府給的例銀相當豐厚,王爺還時不時給他們賞銀,這小子怎麼能窮成這樣。

  謝翊寧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審視,眉頭微蹙,語氣沉了幾分:「停雲,你老實交代,該不會是學人去賭坊賭錢了吧?」

  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

  「天地良心。王爺,屬下哪敢去賭錢啊。」停雲嚇得連連擺手,支支吾吾地解釋。

  「是前些天在西市瞧見一把鑲嵌了寶石的匕首,實在心癢難耐,就沒忍住。後來又請幾個兄弟喝了幾回酒,這銀子……它、它不知不覺就沒了。」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簡直欲哭無淚:「要是知道照夜馬上要成婚,屬下說什麼也得省著點花啊。」

  謝翊寧:「……」

  照夜抱著胳膊,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又買匕首?你那一屋子的匕首刀劍,都快能開個兵器鋪子了,還不夠你用?」

  「這怎麼能一樣。」一提到他的寶貝收藏,停雲瞬間來了精神。

  他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地開始細數自己的那些匕首。

  「上次買的那把刃紋像流水,上上次是前朝軍造局的制式短刃,有官印的。再往前,是西戎來的彎刃,造型獨一無二。」

  「這回這把更不得了。是琉光巧匠用隕鐵打的,吹毛立斷不說,那鞘上嵌的可是真正的孔雀石,月光下一照,流光溢彩,跟活了似的。」

  「每一把的來歷、材質、工藝都截然不同,這怎麼能叫一樣呢?」

  他理直氣壯地看向照夜:「這就像你看銜蟬,難道天下叫這個名字的女子都一樣嗎?那必然是不同的啊。」

  照夜:「……」

  謝翊寧被他這副「你們壓根不懂我」的委屈表情給逗笑了。

  「行了行了,你去找韓叔,讓他給你預支下個月的月銀。」

  聽到謝翊寧這話,停雲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臉:「屬下領命,多謝王爺!」

  另一邊,棠雲婋也把完婚的消息告訴了銜蟬。

  銜蟬聽完臉頰緩緩浮起一抹紅暈,垂下眼眸輕聲道:「奴婢全憑王妃做主。」

  「好。」棠雲婋高興地點點頭,立刻命人操持起了兩人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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