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已經被滅族
木屹面露難色:「琉光那邊倒是答應私下給咱們提供一些精良的武器,可西戎……」
「西戎怎麼了?」賀蘭淳皺起了眉頭。
「西戎王病重,大王子和小王子鬥得不可開交,如今無力支援咱們。」木屹把西戎的情況說了出來。
賀蘭淳有些驚訝地擡頭看向他:「什麼?那西戎小王子不是空有武力,腦袋空空麼。薩爾烏恩連他那愚蠢的弟弟都搞不定?」
木屹雙手一攤,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原本是這樣的。但小王子走丟之後回了西戎,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他本來就得西戎王的寵愛,回來之後更是變本加厲,奪走了所有西戎王的目光。」
「後來西戎王還查出了小王子失蹤的事情和大王子有關,對大王子就愈發冷眼相待了。如今小王子不知道得了哪路高人的指點,已經可以和大王子分庭抗禮了。」
賀蘭淳的眉頭頓時鎖得更緊了。
他原想著藉助西戎和琉光的力,將大虞打趴,奪走他們的城池,讓大虞對他俯首稱臣。
結果一切和他預料的差了十萬八千裡。
除了無力支援的西戎,還冒出了一個不知道打哪裡來的勇猛女子,賀蘭淳隱隱覺得他想要將大虞納入北境地界的想法很可能實現不了了。
他不願意細想,看向了木屹,沉聲道:
「薩爾烏恩那邊若是辦不到,你讓人試試接觸薩爾司瀾。看看能不能讓他派兵支援咱們。若是可以,你告訴他,寡人會幫他成為西戎王。」
「是。」木屹應了一聲,當即去辦。
賀蘭淳被忽然冒出來的棠雲婋攪得心煩意亂,去了最寵愛的貴妃葯羅皎皎的寢宮。
葯羅皎皎見他一臉躁意,趕忙迎了上來,柔情似水道:「妾身見過皇上。」
她知道他們這位帝王,最喜歡的就是大虞女子那種嬌弱的模樣,最厭惡那種強壯的女子,所以她便把自己往弱柳扶風上去裝扮。
為了討賀蘭淳的喜歡,她還刻意學習了許多大虞的文化。
什麼古琴、下棋、畫畫、點茶,她都略通一二,所以才有了如今的聖寵。
看到自己心愛的妃子,賀蘭淳臉色好看了些許。
「愛妃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謝皇上。」葯羅皎皎嗲裡嗲氣地回應了一句。
她上前挽著賀蘭淳的臂彎坐到了一旁的軟榻上,柔聲道:「皇上可是有什麼煩心事,不妨與妾身言說一二,妾身也想為皇上分憂。」
「你說,一個女子真的能殺了叱羅赫,重傷賀蘭淵麼?」賀蘭淳忍不住把心裡話問了出來。
他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派出去的暗探,不可能用這樣虛假的謊言來欺騙他。
「什麼?怎會如此?」葯羅皎皎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叱羅赫死了,但不知道他竟然是死在一個女人的手裡。
「事實就是如此。聽說是大虞的一位郡主,單槍匹馬殺了叱羅赫、叱羅隼還有巴獠。」賀蘭淳越說眉頭鎖得越緊。
「據說力大無窮,武力高強。」
「這樣勇猛的女子,倒是讓妾身想起了……」葯羅皎皎說到這,忽然意識到自己提到了皇上的禁忌,趕忙閉嘴。
她雖然沒把話說完,但賀蘭淳也反應了過來,這樣厲害的女人,他們北境也是有過的。
那便是屋引氏一族。
可屋引氏已經被滅族……
「不。」賀蘭淳反應了過來。
那位失蹤的先皇後,或許當初逃去了大虞,所以他們才沒有找到她!
葯羅皎皎看他想起來了,沒敢說話,隻是默默地聽著。
若是皇上不提起,那她就假裝什麼也不知道。
可偏偏皇上看向了她,開口發問:「皎皎,你說她會不會是先皇後屋引嵐真的後人?」
葯羅皎皎硬著頭皮道:「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她的屍首一直沒找到。」
賀蘭淳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可能啊,她中了毒,怎麼會還有孩子。」
葯羅皎皎心下一緊,這等秘事她還是頭一回知道。
她斟酌著回應:「莫非是大虞有什麼厲害的神醫,把她治好了?」
「絕無可能。」這一回賀蘭淳說得斬釘截鐵。
父皇知道先皇後屋引嵐真心中另有他人,還把他們倆的孩子給弄沒了之後,在她坐小月子時給她下了傷身子的毒藥,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這是先皇後失蹤之後,父皇在酒醉之後說出來的秘密。
他找來了當年給先皇後下葯的太醫,確認了此事為真。
所以這忽然冒出來的女子,絕不可能是先皇後的後人。
「難不成大虞也有類似屋引氏的人?或者是當年屋引氏還有活著的女子?」葯羅皎皎猜測道。
賀蘭淳因為她這句話陷入了思索。
當初賀蘭氏在屋引氏的幫助下,一統了草原六部,約定好從此以後屋引氏的女子世代為後。
屋引氏的女子力大無窮,但這個能力隻傳女不傳男,並且傳承了屋引氏力量的女子都不能改名,必須姓屋引。
在皇祖父那一輩時,皇後生下的女兒,他的皇姑奶奶屋引敏敏對皇位虎視眈眈。
皇祖父怎麼可能容忍女子與他爭權,於是登基後便暗中下令,讓那些娶了屋引氏女子的家族,找借口殺掉她們。
到了父皇那一輩,父皇雖然按照盟約娶了屋引嵐真為皇後,但對屋引氏一族依舊十分忌憚。
於是屋引氏的男子活了下來,而女子都被各種理由暗中害死了。
故而屋引氏看起來還有許多後人,但實際上和滅族沒什麼區別了。
因為她們已經沒有遺傳了神力的後人。
但父皇他們再怎麼防備,畢竟也不是光明正大的趕盡殺絕,難保不會有人暗地裡偷偷把女兒送走。
「寡人得派人去查清楚那個郡主的身世才行,若她真是屋引氏的後人……」賀蘭淳沒有把話說完。
葯羅皎皎卻猛地捏緊了手中的帕子。
若是那個郡主是屋引氏的後人,那空懸已久的皇後之位,怕是要有人坐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