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659章 徹底打碎了

  一旁的趙雲霏跪在地上徹底看傻眼了,還是烈國公夫人的丫鬟眼疾手快攔住了太夫人。

  烈國公夫人看著母親這撒潑尋死的架勢,心頭那點最後的酸楚也化為了失望。

  她沒有像趙雲霏那般驚慌失措地阻攔,連眉頭都沒動一下,隻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蓋過了母親的哭鬧:

  「母親若要撞,女兒不敢攔,也攔不住。隻是您想清楚,您今日若真在烈國公府出了事,傳揚出去,外人會怎麼說?」

  她語氣平穩,卻字字誅心。

  「他們會說,威寧侯府的太夫人,因為逼嫁曾孫女不成,羞憤之下撞死在了出嫁女的府上。」

  「您覺得,經此一事,雲霏這輩子的名聲還要不要?威寧侯府其他姑娘,還嫁不嫁人?大侄子在朝中,又該如何自處?」

  太夫人僵在了原地。

  女兒這番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她瞬間清醒。

  要是真鬧出人命,毀的不是女兒,而是整個威寧侯府。

  烈國公夫人見她被鎮住,這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疲憊的決絕:

  「母親,您是我的生母,該盡的孝道女兒一分不會少。但若您想用性命逼我做這等不顧廉恥、得罪至交之事,恕女兒不能從命。」

  「您若執意如此,女兒此刻便派人備車,親自送您回府,再即刻進宮向皇後娘娘請罪,言明我忤逆不孝,惹母親動怒,自請責罰。您看,這樣可好?」

  太夫人這下是徹底怕了。

  如果鬧到皇後面前,皇後和北境王可是親家,而棠雲婋又是她的兒媳婦。

  到時候讓她想起來雲霏曾經算計過棠雲婋,那麻煩可就大了。

  想到這裡,她後怕得冷汗涔涔,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不敢再看女兒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強撐著挺直了些微佝僂的背,色厲內荏地甩下一句:

  「好,你、你如今是翅膀硬了,娘說不動你!我們這就走,不在這兒礙你的眼。」

  她聲音發顫,連場面話都說得磕磕絆絆,再也顧不得維持什麼體面,幾乎是半靠在趙雲霏身上,腳步虛浮地往外挪。

  趙雲霏更是面如死灰,連哭都不敢出聲,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攙扶著曾祖母,灰溜溜地跟著離開了。

  她嫁給棠雲麟的美夢,徹底被打碎了。

  *

  棠家「一門三舉人」的喜訊,傳遍了京城的每個角落。

  後宮深處,這事兒便成了妃嬪們茶餘飯後最新的談資。

  宮女太監們湊在一塊兒當值歇腳時,也忍不住低聲交換著聽聞,語氣裡帶著驚嘆。

  父子三人齊齊中舉,乃是本朝罕見的盛事。

  「棠家這運道,真是擋不住……」

  「何止是運道,那是真才實學。」

  「且看明年春闈吧,這棠家恐怕會給所有人一個大驚喜。」

  一時間,眾人對明年會試的結果,都悄然生出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期待。

  屆時,棠家會不會一門三進士?

  身在宮中的謝嬌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她心底一瞬間湧起了巨大的恨。

  憑什麼?

  憑什麼她棠家就能如此風光無限?

  父子同榜,一門三舉人,引得滿京城交口稱讚?

  而她謝嬌,堂堂大虞公主,金枝玉葉,卻要在這冰冷的宮殿裡,對著一個刻闆嚴肅的修儀,學習這些令人窒息的規矩?

  她的母妃在冷宮裡受苦,她的前程一片灰暗,她每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棠雲婋!

  一切都是因為棠雲婋!

  若不是她,母妃怎麼會失勢被貶?

  若不是她,自己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像個囚犯一樣被看管起來?

  如今倒好,她棠雲婋在王府裡安享尊榮,她的父母兄長風光得意,他們棠家蒸蒸日上,而她謝嬌和母妃卻墜入深淵。

  就連謝妙那個白眼狼在酈婕妤那都過得比她好。

  她死死攥緊了手中的筆,幾乎要將那上好的筆桿給捏斷。

  「八公主,」宋修儀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謝嬌頓時身子一僵,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宋修儀面無表情道:「心浮氣躁,如何成事?這張字,重寫。」

  謝嬌猛地低下頭,掩去眼中所有情緒,用盡全身力氣才壓下喉嚨口的腥甜,從齒縫裡逼出一個字:

  「……是。」

  不行,她花了整整兩個月才讓父皇給了她一點好臉色。

  她接下來還得繼續忍下去。

  母妃不就是犯了衝動的大錯才被貶入冷宮麼。

  她可不能重蹈覆轍。

  她要尋找時機,一擊必中,讓棠雲婋徹底從雲端跌落泥潭,讓棠家人痛不欲生。

  *

  待到棠家人回到京城時,已然是十月初,秋意漸深。

  謝翊寧與棠雲婋回府略作梳洗,便第一時間去了未央宮。

  「兒臣參見父皇、母後。」

  兩人齊聲行禮,話音未落,崔皇後已笑著招手讓他們近前。

  「快起來,快起來,讓母後好好瞧瞧。」崔皇後拉著棠雲婋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滿是慈愛與關切。

  「路上辛苦了吧?瞧著像是清減了些,可是一路上吃得不習慣?」

  「多謝母後關心,兒臣一切都好。」棠雲婋趕忙回答。

  文昭帝看著精神奕奕的兒子,哼了一聲,故作不滿地開口:「還知道回來?」

  這話聽著是抱怨,實則充滿了挂念。

  謝翊寧立刻笑嘻嘻地湊上前,毫無正形地給文昭帝捏著肩膀。

  「父皇息怒,息怒。兒臣這不是緊趕慢趕回來了嘛。實在是嶽父嶽母他們歸鄉心切,兒臣和婋婋也得陪著儘儘孝心不是?」

  文昭帝這一回可沒那麼好哄,他闆著臉道:「就知道給你嶽父嶽母盡孝,對朕這個父皇就不需要孝順了是麼?」

  「朕與你母後盼星星盼月亮,連中秋宮宴都冷冷清清,就缺了你們倆。別人都是一家團圓,集體賞月,偏生朕的兒子兒媳跑得不見蹤影,這像什麼話?」

  謝翊寧絲毫不慌,反倒厚臉皮的湊了上去。

  「父皇,是兒臣不孝,未能陪伴左右。今日兒臣便厚著臉皮,向您二位討個恩典,不知可否在未央宮裡蹭一頓接風宴,也當是補上中秋的團圓飯了?」

  崔皇後聽到這話,也笑著開口:「臣妾看啊,不如就依了他們,今日就在未央宮設個家宴,既是為他們接風,也是補上中秋的團圓,您說可好?」

  皇後一開口,文昭帝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就依皇後的吧。今日隻論家禮,不論國事,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團圓飯。」

  隨後他看向了心腹嚴公公:「去,傳話,請太子和太子妃來未央宮一塊吃這頓遲到的團圓飯。」

  「是。」嚴公公當即應下。

  很快,太子一家就到了未央宮。

  太子牽著兩個女兒,太子妃懷裡抱著剛出生兩個月的兒子謝知臨,小傢夥被裹在明黃色的襁褓裡,睡得正香。

  謝婉儀和謝令儀像兩隻歡快的小蝴蝶,鬆開了父親的手,規規矩矩地向皇祖父、皇祖母行了禮後。

  隨後便甜甜地喚著「王叔」、「王嬸」分別撲進了謝翊寧和棠雲婋懷裡。

  兩人看著粉雕玉琢的侄女,眉開眼笑,一人抱起了一個小侄女。

  不管什麼時候,有孩子在的地方總是熱熱鬧鬧的。

  殿內充滿了歡聲笑語。

  沒過多久,宴席開始了。

  一道清蒸鱖魚被端了上來,魚肉的鮮甜熱氣瀰漫開來。

  棠雲婋原本正含笑聽著謝翊寧給父皇母後說一路上的趣事,鼻尖嗅到那魚腥氣,胃裡忽然毫無預兆地一陣翻江倒海。

  她下意識地擡手掩住口,眉頭微蹙,強忍著將那不適感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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