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則無魚，好處肯定要給，就是別把他們的胃口養大了。

　　到時候，不好剎車，處理起來，很麻煩呢，用人，要掌握尺度。

　　這些，她都會一一交給陸厲。

　　陸厲是她非常相信的人，也是她的左膀右臂，陸厲的業務能力，她相當滿意。

　　陸厲起身，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嫂子，那我回去了，還得和罐罐一起完成老師布置的家庭作業，他很上心。

　　每次給景甜打電話，都炫耀個不停，小屁孩，耽擱我跟他娘敘舊，下次背著他打。」

　　姜顏輕笑：「正常，小孩子都喜歡炫耀，你去吧。」

　　陸厲跨步出去，苗秀英也擺攤回來，巷子口站了一堆的人，看到她，來就跟看到大團結一樣，熱情的拉著她的手。

　　「老苗，聽說你家服裝廠，要開業了，正在招收工人，你看我行嗎？我是從老紡織廠退休的，手上活計，沒的說。

　　還得到過廠長的表揚，孫子大了，在家也沒事，給個機會，讓我們家裡添個進項唄，挨門挨戶的，自己人用著，你也放心不是？

　　別個偷工減料的，省些布頭出去，都能做衣服做鞋了。」

　　苗秀英，心裡冷嗤，就是你們，我才不相信，來了一年多，什麼人什麼性子，她心裡有數。

　　真是要人在前，不要人在後，以前說話，也沒這麼好聽。

　　說姜顏花錢大手大腳，是個敗家婆娘，早晚讓陸驍休了，陸驍娶個更年輕漂亮的。

　　結果，人家日子越發紅火，陸驍事業上升，姜顏工作蒸蒸日上，外交場上，都能見到她的影子，算是學校比較出名的人物，還上了好幾次報紙。

　　他們老陸家，祖墳年年冒青煙，還得是高香燒得好。

　　今年繼續燒，務必讓先人好好保佑小輩，把生意發展壯大，身體平安健康。

　　「老苗，你還怕我們偷奸耍滑？你把心放回肚子裡，我們肯定好好的幹，你讓我們進廠吧。」

　　她們很多都是國營廠退休，要說也看不上私營廠，聽說工資比國營廠還要高，她們就心動了。

　　跟誰過不去，都不會跟大團結過不去的，隻要錢到位，她們能放下身段求人。

　　陸家到底賺了多少？修那麼大個廠子，也不怕她發不起工資。

　　幹，使命的幹，能幹就給小的減輕負擔，萬一老鹹魚翻身呢？

　　你要有用，兒女爭著要，你要是個廢的，兒女都嫌棄，老了，也得有價值。

　　「大姐，選我，我勤快，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打掃衛生也成，工資少點沒關係，有工作，我們都不挑的。」

　　「老苗，看我，我什麼都能做，不會做，我也可以學，給個機會唄。」

　　苗秀英被團團圍住，她不驕不躁，緩慢說道：「姐幾個，真不是推脫，廠子的事兒，我也說不上什麼話，那是小顏開的，她全權做主。

　　想要進工廠，就得經過招工考試，後門是走不了的，給一個不給一個，你們能沒想法？別為難我了，真想上廠裡頭，去讓我兒子面試。」

　　大家面色訕訕的，面試？那多嚴格，她們過得了不？會被刷下來吧。

　　有個年輕的寶媽問道：「我能嘗試嗎？我女兒剛上初中，不用帶娃，就想出來找份工作，有什麼要求，能給我們說一下嗎？也好提前做個準備。」

　　苗秀英看了她一眼，倒是個聰明的，但她沒有多說。

　　「妹子，你要有心，可以去問小顏，我還要回去洗豬下水呢，先走了哈。」

　　她把邊上的人擠開，拉著推車，陸建國昂首挺胸，亦步亦趨跟著。

　　等他們走遠了，大傢夥七嘴八舌的說著：「這老陸家，是不一樣了哈，還開上廠子了，不管咋樣，夠有種的，一般人，哪有這個魄力。

　　更何況，姜顏年紀輕輕的，沒經歷過什麼風浪，都敢擔任廠長了，國營廠經營幾十年屹立不倒，那是有幾把刷子的？她是想跟人打擂台嗎？那可有的看了。」

　　「我聽說，她還擔任設計師，衣服由她來設計，啥都一手包辦，什麼廠子，不如直接搞成小作坊，請上三五，個工人完事兒。」

　　「她還開了服裝店，南街北街東街西街，都有門面，正在裝修，大概個把月，就能開業了，好像名字，也跟服裝廠一樣，叫春花服裝店，名字挺俗的。」

　　「那苗秀英，架子擺的挺足的，服裝廠能開多久，還不一定，也不怕虧大發了，她年紀小，頂不起事，讓她折騰吧，還能折騰出一朵花來嗎？我就等著看她家的笑話了。」

　　「別說是你，我都驚呆了，真是悶聲幹大事。之前一直往外跑，我都以為她出軌了，她男人三五不時回來，有時候，連著幾個星期也不見人影的。

　　她要在外面偷人。公婆忙著做生意，也沒人管她，真是方便她了，想破腦袋，我也沒想到，她是在監督建廠，還怕我們聽到風聲，給她搗亂，又不是吃多了脹到。」

　　「好了，不說了，人家不要，咱也別上趕著，好歹有退休工資，餓不死的，看她怎麼辦，要是辦得紅火，再把我女兒塞進去。」

　　「可別，你女兒高中畢業，現在不用下鄉，那是趕到好時候了，幹嘛要去私營廠？一點都不穩定。

　　什麼時候垮台了，你女兒也就失業了，還是國家的靠譜，穩定性強，讓你女兒考個國營廠，工作體面，也能給她找婆家增加籌碼。」

　　男人嘛，嘴上說著不在意，你要有工作，那待遇又不一樣了。

　　「對對對，沒錯，咱女的自己有工作，不靠男人，男的也會高看一眼，更尊重你，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男人靠得住，那母豬都能上樹。」

　　「你瞧，姜顏厲害，那婆家，就差把她寵成祖宗了，男人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姜顏，那是遠近聞名的典範，婆媳關係和諧，夫妻關係和睦，跟妯娌，也沒鬧過紅臉，像他們家，爭面紅耳赤，打得頭破血流。

　　對方不好過，她們就舒坦了。

　　總之，看妯娌發財，比殺了她們還要難受，大家一起窮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