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送別
她既放心不下大嫂又放心不下媽媽。
「放心吧!這裡有我跟你大哥!媽也有我們照顧,你不用掛心!努力完成學業!」
很多話,江念念已經說完了,現在隻有這些話囑咐。
梁雲朵轉身。再次深深抱住媽媽。
聲音哽咽。
「媽,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這是她說過的第n次囑咐了。
陳秀英也是哭腫了眼睛。
不過她知道,孩子大了就該飛。
隻有孩子的翅膀硬了,她才能安心的去另外一個世界。
「雲朵,你放心,媽這身體越來越硬朗,不會有事!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好!我知道了!」
梁雲朵抱了好一會兒,鬆開媽媽,轉身去抱江盼盼。
「盼盼,姐姐不在這五年,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被人欺負了你就找你雲齊哥!知道嗎?不要默默被人欺負!知不知道?」
她也是放心不下這個一向溫柔嫻靜,不喜歡與人爭吵,受欺負都自己默默忍著的妹妹。
「雲朵姐,你放心吧!我長大了,不會被人欺負的!你一個人在國外才要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我等你回來!」
江盼盼小丫頭眼睛紅紅的。
她是從一個月前,得知梁雲朵要出國開始就哭了。
一直到現在,想起要分離就忍不住落淚。
「你這丫頭,總是這麼煽情!好了不說了!」
梁雲朵擦了擦眼淚。
轉身對著自家大哥跟弟弟。
「大哥,家裡就交給你了啊!一定要照顧好媽跟大嫂!」
梁雲博彈了彈她的額頭「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到那邊照顧好自己就行!」
「嗯!」梁雲朵又要哭了,低下頭。
拚命把眼淚憋回去,然後再擡起頭來,看著自家弟弟。
「雲齊…盼盼你要照顧好,別讓她被人欺負!」
梁雲齊今天也有點感傷。
嗓音忍不住乾澀。
「嗯!你放心吧姐!」
他說話有點低沉,拚命壓著自己的情緒。
梁雲朵囑咐完弟弟,眼淚再也忍不住了,蹲下,抱起一直仰著頭看著自己,沒有說話的大侄子。
「小軍,姑姑要走了,五年,你不可以忘了姑姑知不知道?你要是敢把姑姑忘了,等姑姑回來要打屁屁哦…」
說到這裡,聲音哽咽,再也說不出話來。
緊緊抱著侄子,把頭埋在侄子小小的肩膀上。
梁昱衡小朋友也已經哭開了。
死死抱住姑姑的脖子,嚎啕大哭。
好一會兒,姑侄倆被梁雲博分開。
江念念哄著兒子,拍拍小姑子的肩膀,無聲的安慰。
梁雲朵擦了眼淚,頭也不敢擡。
「好了,我走了!你們回去吧!」
說完,提著行李箱就要走。
梁雲齊突然拽住人。
「姐,你真的,不見見他嗎?」
梁雲朵知道他說的誰,可是,她還是有點想逃避。
「雲齊,你替我跟同學們道個別吧,我來不及了!」
要是她想道別,這麼久時間不可能來不及,可是她一直在逃避,不想去面對。
梁雲齊其實知道的,可是這一刻,他不想讓姐姐帶著遺憾或著心事出國。
「他就在外面,隻要你一句話的事情,見見吧!不要留下什麼遺憾!」
兩人的話讓其他人都有點不太聽得懂。
大家都沒有說話,等著梁雲朵的反應。
她卻搖搖頭「不了,我沒辦法給他想要的答案,做朋友也是不太可能了,不如就這樣,挺好的,對誰都好!」
「好,你自己決定,那我不多說了!」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了,也的確沒什麼可說的了,隻要姐姐不覺得遺憾就行。
因為他是自己的好兄弟,這些話如果不說的話,他覺得挺對不起兄弟的。
誰都比那個人好,他也真心想讓姐姐走出來。
可是,感情的事情到頭來,外人是沒法幹涉的,親弟弟也不行。
「雲朵,一路順風,等你學成歸來!」
江念念紅著眼睛開口。
然後被自家男人扶著,往外走。
送君千裡終有一別。
梁雲朵看著家人走出去,這才收拾了情緒,往進站口走。
「梁雲朵...」
身後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梁雲朵聽出是誰的聲音,可她還是回頭了。
既然他選擇出現,自己也隻能面對。
她停下腳步,慢慢回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微笑。
「齊銘,你來送我啊?」
不遠處,梁雲朵口中那個叫齊銘的男生,正是剛才梁雲齊說的那個人。
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本來很有把握,覺得自己絕對會是那個不一樣的存在,可是現在,他半點自信都沒有了。
她臨走前,連見都不肯見自己一面,這是怎樣一個涼博女子?
「如果我不來,你當真隻言片語都不肯給我留下嗎?」
齊銘是屬於有點女相美的男生,長相特別秀氣,如果留長發的話,雌雄難辯。
可是現在,眼裡充血,整個人看上去有點瘋,帶著說不清的偏執。
梁雲朵其實很了解這人。
他跟自己表明心意好幾次,加上他跟弟弟是最好的兄弟,平時相處的時間肯定是比較多。
而且是同班同學,這個人看上去人畜無害的一張臉,可是瘋起來會不管不顧。
還記得有一次打架,他生生把人的耳朵給咬下來,就因為那個人罵她...
她閉了閉眼,深呼一口氣。
然後壓下那些回憶。
不管是美好的還是殘酷的,都已經是過去式。
一個人的心是不受控制的。
不是可以隨意改變心意,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說喜歡誰就能喜歡誰。
記憶也是殘酷的,越想忘記什麼,反而會越記得深刻。
所以,她選擇放過自己,也放過大家。
「看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留什麼話?交代遺言嗎?」
她的語氣輕鬆,像平時每一次一樣,跟他開著玩笑。
周圍人那些八卦的眼神都亮起來,一看就知道有八卦。
「出去待會兒?」
齊銘壓下心裡那種快要跳出胸腔的情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時間來得及。
梁雲朵點點頭,反正不管說什麼總不能在這裡。
兩人出了候車室,找了一個安靜點的地方。
頓時,氣氛有些沉重起來。
梁雲朵深呼一口氣。
「齊銘,我時間不多,咱們長話短說唄?」
「你說!」
齊銘此刻面色不好看,感覺有點陰柔。
他聲音明顯是刻意壓制著情緒,強做鎮定的。
「齊銘,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從此當做不認識彼此,朋友也不用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