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9章 看我五光十色!
夏黎從兜裡掏了掏,借著衣服兜,裝模作樣地從空間裡偷渡出來一個長得像十二面球一樣的東西,底下還帶著一個小小的底座。
這東西本身並不大,就隻有雞蛋大小。
小海獺好奇地湊近桌子旁邊,雙手扒在桌子上,睜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去看桌子上的東西。
雖然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面無表情,可任誰都能看出來孩子的疑惑。
他有點好奇,媽媽的衣兜是不是和他的衣兜不太一樣?為什麼每次媽媽都能從衣兜裡拿出來那麼多東西,而他小小的衣兜卻做不到。
大概是媽媽把衣兜裡放上暗格了吧,就像慶楠舅舅帶著他和小妮妮出去的時候,總是能從衣服裡面的兜兜裡摳半天,摳出來點錢偷偷給他們兩個買好吃的吃。
可是慶楠舅舅藏錢是因為不想讓真真阿姨知道,怕真真阿姨把他的錢搶走,但媽媽是家裡最大的人,根本不怕被爸爸搶,不搶爸爸就不錯了,為什麼還要在衣服上縫上暗兜?
就在小海獺對於這個世界的不完善常識,和自己的腦迴路瘋狂打架之際,夏黎呲出一口大白牙,嘴角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手指摁向底座上的一個小小的按鈕。
「唰——!」
一瞬間,十二面球除了連接底座的那一個面,其他幾面全都射出五顏六色的光束。
紅的、藍的、黃的、紫的、白的、綠的……11種顏色的光芒在壓抑的審訊室裡瘋狂大跳閃,每一種光芒都在牆上宛如刮地皮一般的快速掃射,時不時地還滅一下、晃一下,交替著有節奏地不停在屋子裡的牆上畫圈,流光溢彩充斥整個房間。
審訊室瞬改Disco廳。
小海獺▼△▼:!!!????!!!!≥∧≤眼睛好酸好澀,還有點花,有點睜不開,閉上眼,眼前一片藍藍的,紅紅的一塊塊亮光。
怎麼感覺有點像之前小寶哥哥開的歌舞廳裡面的晃晃燈?
「鵝鵝鵝鵝鵝鵝鵝!!!!」
夏黎看到自家兒子那緊閉著眼睛,五官都皺巴到一塊,十分神奇的表情頓時被逗得大笑出聲,她不但笑,還拍桌子,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沉寂又壓抑的審訊室,一下子變成了母子倆的遊樂場,像「鬼屋」一樣恐怖又死寂的氣氛蕩然無存。
小海獺:……糟糕,媽媽又開始玩小海獺了!
站在門口想要給夏黎一點心理壓力,故意準備在外面等一段時間再進去的老公安:????這什麼情況?裡邊怎麼還開始砸上桌子了?
再說誰進審訊室笑得跟瘋了一樣,這女人該不會心理壓力太大,直接嚇瘋了吧?!
這跟黑狗幫那邊得來的消息不一樣啊!
老公安綳起一張臉,準備再給夏黎繼續施加一下壓力,臉綳得緊緊的,面無表情地推開門。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瞎了。
屋子裡五光十色的光線在屋子裡瘋狂狂閃。
是真的「光線」,每一根都細長細長的,還特別直。
在他開門的一瞬間,那光線宛如機場裡對高空飛機下指示的射線一般,一瞬間刺出去老遠,把公安局大廳裡設得都跟迪斯科廳一樣。
整個大廳裡,或是進行詢問,或是正常工作,又或者是辦理其他案件的人,全都霎時間一怔,所有人猛地回頭,看向射出各種光芒的審訊室,臉上的表情或驚訝,或無語,或獃滯,又或者帶著隱隱的厭惡。
空氣沉寂得落針可聞。
「請你們端正你們的態度!!!!這裡是公安局,不是你們玩鬧的場所!!!!」
老公安氣急敗壞地大步走進審訊廳,頭都沒回,反手一甩就帶上了審訊廳的房門。
大門直直地砸在門框上,與門框徹底閉合,發出一聲巨大的「砰!」響。
正常情況下,要是個四五歲的孩子碰到這種事早就被嚇哭了。
可小海獺就那麼站在原地,微微揚著腦袋,面無表情地看向這個發作的爺爺。
他不喜歡這個爺爺,感覺他沒有爺爺和姥爺,甚至是剛認識的沈爺爺親切。
是媽媽說的那種「情緒不穩定會幹擾智商」的那種人,也是爸爸說的「處事時,真心實意的憤怒會幹擾判斷,需要冷靜分析」的典型。
夏黎靠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條胳膊搭在桌子上,好像是在自己家一般自在。
見到老頭一臉怒容,氣勢沖沖地進來,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扯起一個冷笑,張開嘴說話的語氣便開始有些流裡流氣。
「這就玩鬧了?那您在外面站了有六七分鐘了,是在那準備給我一個驚喜,逗我玩呢?」
要不是兒子還在,夏黎真想問問老乾警站在門口那麼長時間,是不是在跟她玩放置play。
這幫人的審訊手段無非就是把一個人關進密閉又昏暗的房間,想要給被審訊人員心理壓力,隻要犯了錯的人,腦子裡就會瘋狂地想自己犯過的那些事,沒犯過什麼錯的人,也會瘋狂地思考自己是否犯過哪些事,並進行大量的內耗。
說白了,這種惡劣的環境就是給人心理壓力用的,完全搞人心態。
要是她一個人也就罷了,她趴桌子上就能倒頭就睡,畢竟這種壓抑的環境她沒去過100回也去過三四十回了。
可他們家這麼小的孩子也被扔在這種環境下,萬一心裡真出點什麼問題怎麼辦?
小海獺心理狀態穩定是小海獺的優點,卻不能成為小海獺被虐待的理由。
隻是給他爆改Disco廳,沒給他砸窗戶透透亮光不錯了。
老頭凝眉,總覺得這事情不太對勁。這女人的警惕程度有些異常,不是說是普通的大學老師嗎?為什麼會警惕心這麼強,甚至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長時間?
他冷下一張臉,狐疑的視線看向夏黎,嘴上依舊呵斥道:「這裡是審訊室,端正你的態度!不要在這給我嬉皮笑臉!!
我們如何審訊是我們的問題,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
「嗤!」
夏黎輕笑了一聲。
「我現在一不是嫌疑人,二不是罪犯,你有什麼權利要求我這要求我那?
礦場即便追究責任,追究的也是下達指令、制定規章制度的管理者,以及當事人和肇事者。我這個不參與管理的礦場場主,最多也就是承擔一個挨罰的責任。到時候組織上面要我賠多少錢,我就賠多少錢,要罰我多少款,我就交多少罰款。
通報批評或者停產整改我都配合。我這礦場主通情達理到這種程度,應該沒有什麼好被針對的了吧?
這次我來礦場這邊就是因為隔壁爆炸,而礦上買不到機器達成國家下達的新標,我來看需要什麼機器,想辦法弄到而已。
目前新標的期限還未到,這一條本身並不能成為我「不配合」的證據,畢竟現在90%的礦場都達不到新標。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我不是覺得你們是公家的地方需要配合,以及礦場爆炸我確實應該承擔責任,你們連想讓我來局裡都找不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