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2章 夏黎:你這人怎麼這麼雙標?
陸定遠面無表情地看著夏黎,十分無語地說道:「你這是看我不順眼了,想把我送到軍事監獄裡待兩天是嗎?」
夏黎:……
「鵝鵝鵝鵝鵝鵝!」
夏黎頓時魔性地笑出了聲,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
十分紮心的給陸定遠來了一刀:「放心,你要把這罪名坐實了,你兩天肯定出不來!」
她也沒問陸定遠,人家都能卡你甚至啥事都沒有,你為什麼不能卡別人這種廢話。
夫妻多年,她知道陸定遠的堅守,他本就跟那些手裡有權力就恣意妄為的人不同。
夏黎隻是笑嘻嘻地開玩笑道:「我這不是恭喜你翻身農奴把歌唱嗎?你看下回你想上哪去,調令你就自己簽,再也不會有人卡你調令不讓你回來了。」
陸定遠無語地看著夏黎,「你都回首都了,誰還會卡我的調令?把我調去哪?」
有夏黎在首都,無論組織從任何一個方面上考慮,他這輩子大概都不會離開首都了。
隻是後續到底是往上走,還是往下走,又或者被踢到學校,那都得看他努力的成果。
首都是華夏的政治與權力中心,一樣是在首都,前途可差得太多了。他媳婦這麼能折騰,為了給他媳婦兜底,他也得想方設法往上爬才行。
夫妻倆就在路上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的都是現在的狀況和未來。
車內的小海獺對不負責任卻特別「扛活」的爸爸媽媽的事並不擔心。
車內其他警衛員也沒有打擾夫妻二人之間看似不著調,卻極其有默契的對話。
一時之間,整個車裡都是夏黎和陸定遠低低的談話聲,時不時還摻雜幾聲夏黎對陸定遠這個工作永動機的無情嘲笑。
時間隨著並不算太無聊的旅程感受而縮短,夏黎他們很快就到了總參的家屬院。
陸定遠抱著小海獺,帶著夏黎從家屬院大門口往裡走。
夏黎走在還算寬闊的土路上,視線左右來回觀望,意圖記住自己回家的路。
搬新家了,應該稍微記點路,萬一她能找到家呢?
可還沒等她把衣服兜裡畫地圖的紙和筆掏出來,陸定遠就拉著她一隻胳膊,直接往右一拐,走到一個小院的大門口,並開始拿出鑰匙開門。
夏黎:……好傢夥,給他們分配的家屬房上來就是家屬院進門右手邊第一個小院,這可真好找啊!
別說畫地圖了,進了家屬院第一眼看不到他們家房子,那都是家屬院遇襲,他們家房子被人炸飛了。隻要不瞎,就絕對不會找錯路。
夏黎都不用腦子想,就知道這肯定是組織上特意給她這個路盲找的方便她出門的房子。
夏黎眨巴了兩下眼睛,鬼鬼祟祟地湊到正在用鑰匙開門的陸定遠旁邊,壓低聲音小聲問了一句:「你說,我現在要去找黃師政委,說挨著家屬院門口的房子,門口天天人來人往,太耽誤我寫教案,有可能不能按時去教學生,上面能不能立刻給我換成這條路最盡頭的房子?」
陸定遠被夏黎給逗笑了,他同樣學著夏黎的姿勢湊近夏黎,壓低聲音小聲道:「黃師政委這兩天都在處理海關關閉、嚴查極左派殘黨勢力的事,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了,還得幫咱倆帶孩子。要不你稍微可憐可憐他?」
陸定遠當然知道他媳婦最近一段時間往死裡用黃師政委,是有給他出氣的原因在裡面。
可黃師政委身份特殊,他媳婦以後想要黃師政委這麼一個得力助手在她身邊,繼續給她兢兢業業地幹活,那就不能把關係鬧得太僵,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還是得走。
凡事都得講個度。
「噗嗤!」夏黎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倒也沒真想去找黃師政委麻煩,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並覺得自己今日十分通情達理地回應:「行吧,這次放過他。
回頭那些傢夥要在黨內跟咱們道歉,你去嗎?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就自己去聽了。」
她確實已經不幹了,但陸定遠以後還要在部隊裡幹活呢,總不能爬到上面一看,四下舉目皆敵,全是當年跟他道過歉的人。
光是想想就好刺激。
陸定遠這回卻出乎夏黎意料之外,答應得十分爽快:「嗯,這次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推開院門,抱著孩子走進去,陸定遠繼續道:「雖然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但爺爺走後,陸家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動蕩。強硬起來也不失為一種手段。」
如果換做以前,老爺子還在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去跟人家一爭高下。
因為沒必要。
老爺子走後,原本他爸和他定下的是陸家走一陣懷柔政策,老爺子那一代的老將領陸陸續續地離世,突然沒了主心骨的人家也不止他們一家。
可夏黎在葬禮上和那些試探者的強勢爭執,陸家不可能不給夏黎站台,這也就導緻了他們目前已經走不了懷柔政策,那就隻能強硬起來,讓那些心思不定的傢夥知道他們陸家的態度。
夏黎聽著陸定遠這十分雙標的話,一言難盡地咧了下嘴,看向陸定遠的眼神帶著百分之一萬的嫌棄。
「到我這塊,你就不讓我跟黃師政委硬幹,到你那塊,你就展現你強硬起來的態度了?你這人咋這麼雙標呢?」
陸定遠打開院門微微側開身,讓夏黎先進去,有些無語的道:「黃師政委是上面派過來輔助你的,自然是天然站在你這一邊的同盟,和同盟鬧掰沒有任何好處。
和那些各懷心思阻攔我回來的人,不管是試探還是其他什麼,在知道爺爺那種狀況的情況下還如此作為,多多少少都是沒把陸家放在眼裡,又或者覺得對於軍人而言家庭並不是那麼重要。
我在理智上能理解他們,作為軍人,我也不會因此而跟他們記仇。
但如果從權力紛爭和利益的角度上來講,那這事可深究的地方就太多了。現如今爺爺走了,陸家必須立起來才行。無論是走懷柔政策,還是走強硬政策。
兩件事從本質上就不一樣。」
夏黎自然也知道跟同盟對著幹是缺心眼,跟敵人一起幹是不要命這種簡單的道理,她隻是覺得陸定遠這話前後放在一塊十分雙標。
她偏開頭,側身從陸定遠讓開的路徑進門,嫌棄地嘖了一聲。
「那你看著來吧,需要我幫忙的時候說一聲就行。
隻要不是讓我去搞研究,苦哈哈地去天天上班,咱就一切好商量。」
陸定遠頓時被夏黎逗笑了,看向夏黎的目光明明依舊嚴肅,可眼底卻柔得化不開。
「嗯,你也是陸家的一份子,我有事絕對不會瞞你。」
夫妻倆抱著孩子,在雖然已經有了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卻依舊顯得有些空蕩的房子裡轉來轉去,時不時地討論要如何裝扮他們一家三口的新家。
他們現在回首都了,在這裡應該會住好長一段時間,懷著每天都過得比前一天更好的期待,也讓孩子過上別人有的我家孩子一定有的童年,夫妻二人對置辦新家都抱著十二分的嚮往。
夏黎這邊夫妻二人其樂融融,準備在首都這邊好好把日子過好,好好把小海獺撫養長大,對未來美好生活充滿暢想。
被此時幸福的小夫妻二人抱在懷裡的小海獺,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什麼時候能去上學?媽媽什麼時候能去上班?家裡再沒人的時候,是不是會把他扔到那個腦子不太好的爺爺那裡,要不回頭小海獺自己去找個學上行不行?
實在不行,小海獺自己去找個班上也行。
上學就帶著大黑和小草帽,上班就帶著猴姨姨。
媽媽那麼喜歡在家裡玩,讓媽媽一個人在家裡玩就行,小海獺不太想成為媽媽的玩具。
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地回家,對未來滿是希望。
而另外一邊,黎秀麗此時的心裡卻滿是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