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4章 小海獺:你倆之前也妹嗦呀~
哪知陸定遠這話剛剛一出,陳真真和郭愛薔同時轉頭看向陸定遠,眼神的古怪程度好像在看根本不應該出現在現代的史前大恐龍。
想起之前小海獺都跟她們說了些什麼,二人在心裡默默的感嘆:希望這男人在知道孩子是怎麼形容他的以後,還能保持住這種「自負」的狀態。
陸定遠:?
陸定遠直覺這裡面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兒,可是自家孩子平時就乖乖巧巧,還不愛說話,又能有什麼涉及到他的事兒呢?
他自認今天可沒招惹過任何人。
恰在此時,小海獺已經喝完了碗裡那一碗甜甜的粥,他伸舌頭在嘴上舔了一圈,把嘴邊上那一圈的粥漬全部舔乾淨,這才依依不捨的將手裡的小鐵碗遞給郭愛薔,眼神明晃晃地在示意:姨姨,給!
郭愛薔看小海獺這模樣,本就憐愛小海獺的心更甚,在心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既然你這麼快就喝完了,姨姨也幫不了你了。姨姨是真的攔不住你媽媽!
伸手接過小海獺手裡的碗,郭愛薔立刻往旁邊退了退。
小海獺:?
小海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臉疑惑的看著郭愛薔,就直接被人掐著胳膊從原地薅了起來。
小海獺:!!!???
小海獺看向抱起自己、臉上一片冷靜的媽媽,眼神裡滿是疑惑。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人就已經被媽媽橫在了腿上。
小海獺:!!!???
夏黎可不管小海獺內心有多震驚,臉上的表情有多迷惑,掐著自家兒子的腋下把小傢夥抱起來,單腿往床沿上一架,再把孩子搭在自己大腿上,擡手就朝著小海獺的屁股上一陣狂拍。
「啪!」
「啪!」
「啪!」
……
「啪!」
「啪!」
清脆的皮肉碰撞聲一聲接著一聲,光聽那聲音就知道這屁股打得相當瓷實。
小海獺感覺到屁股上有些疼,整個人都被打懵了,從出生到現在,他這還是第一次挨打,他甚至不知道媽媽為什麼要打他。
夏黎皺著眉頭,眼裡透著兇光,一邊打兒子,一邊怒氣沖沖的道:「把你送到託兒所,想要出門為什麼不跟老師說?
給大夥帶來多大的麻煩?
老師和爸爸媽媽還有叔叔阿姨們都快被你嚇死了,整個部隊都因為你戒嚴。
你自己一個人出去,又有多危險?
萬一路上碰到壞人怎麼辦?萬一你走丟了怎麼辦?掉在池子裡怎麼辦?
部隊都在找你,結果你繞開所有人來招待所,你可真是出息了!」
夏黎開口就是一大堆嘰裡咕嚕的安全隱患,絲毫不覺得以自家小海獺的智商會聽不懂。
這孩子雖然平時不愛說話,但就像黃師政委說的那樣,這孩子精著呢,智商遠遠高於普通小孩。
小海獺也確實聽懂了,可他心中卻藏著滿滿的不解,他屁股被媽媽打得生疼,卻連哭都沒哭一聲。
眉頭皺緊,成熟的小海獺試圖跟自家媽媽講道理:「老師都在忙,沒有時間管小海獺。出門,回家,每天都是這樣。
我繞開了所有的危險,還有那些正在找我的、有可能是壞人的人。
媽媽,今天不能回家麼?」
夏黎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家孩子一次性說這麼多話,可孩子不說話有不說話的不好,說話有說話的不好。
就像現在,她隻覺得自家小海獺這嘴,明明全程沒有絲毫強勢,從頭到尾都是平靜的陳述,卻莫名地有點噎人。
她算是聽明白了,她兒子自己有自己的邏輯。
就像這次的事,孩子被送到託兒所,隻是覺得託兒所就在部隊裡面,隻是一個地方而已。今天和每天一樣,出了家門可以回家,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畢竟他們之間誰都沒跟小海獺叮囑過「你就在託兒所呆著,哪也不許去」。
正常的家長誰會提出這種離譜的要求?誰能想到孩子會自己往外跑呢?
而且他還自認為的安全,就是繞過一切可出現的危險,包括來尋找他的人。
孩子也確實做到了,還一個人找到了部隊招待所。無論是判斷能力還是行動能力都沒有任何問題。
但問題是這個孩子今年才兩歲多,太多的意外不可控,這孩子完全沒辦法進行威脅行為全覆蓋!
夏黎心裡的氣還沒消,雖然腦子裡覺得自家兒子這思路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手上打自家兒子屁股的手卻根本沒停。
「可以回家,但你不可以在沒有熟悉的人的陪同下自己一個人到處亂跑,包括回家!
而且,連一顆子彈都躲不開的小短腿兒,沒有資格跟我說什麼『繞開了所有的危險』!」
小海獺:……
小海獺覺得前一條爸爸媽媽沒跟他說過,這事兒並不能賴他。畢竟之前爸爸媽媽隻跟他說過,不能和不認識的人走,卻沒說過不能不和人走。
這事他有點冤枉。
至於後一條……
想起曾經媽媽抱著他站在小池子旁邊,有人來推媽媽,他卻夠不到別人腦袋的畫面,小海獺微微垂下眼瞼,小嘴巴抿得緊緊的,不再反駁。
這次的事確實是他錯了。
現在他太弱,根本沒辦法好好地保護好自己。等他長成了大大的海獺,力氣大大的,胳膊腿也長長的,長到連子彈都能躲開,就不會再有這樣的安全問題了。
夏黎把孩子屁股打得啪啪作響,小海獺自覺自己錯了,也一聲不吭,就那麼趴在媽媽腿上,闆著一張小臉挨揍,臉都憋紅了也沒有其他反應。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就一點兒都不疼。
周圍眾人聽到這母子倆的談話,心疼小海獺之餘,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十分古怪。
尤其是陸定遠,他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自家媳婦教育孩子的方式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
說她錯吧,她教育孩子想要達到的結果是對的,孩子也能聽得進去,並認錯態度良好,估計以後也不會再犯。
可要說她對吧?哪有當媽的教孩子不讓孩子一個人偷溜出託兒所,說在外面危險,是因為孩子沒辦法躲子彈的?
這話哪怕大人聽了都離譜,可偏偏小海獺卻信了,還一臉認可的模樣!
雖以說一個猴有一種是拴法,但他家這猴的拴法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點?
夏黎揍了孩子一頓,心裡那股邪火終於散了,就連表情都變得慈祥了起來。
以前她聽她爸媽說,打她都是因為讓她長記性,教育她,讓她以後不要再犯。可輪到自己當爸媽的時候,她才發現她爸媽說的那些話,多多少少有些偏頗了。
別說孩子記沒記住,那股邪火散發不出去,是真的想往死裡打孩子一頓,隻為了給自己洩火。要不是親生的,估計打得更使勁,隻不過不是親生的不能往死裡打,兩者完全形成悖論。
反正等她老了,絕對是能跟街面上的熊孩子一起,你敢開始耍熊耍橫,握緊「還是個孩子」的免死金牌,我就立刻躺倒在地上碰瓷兒,讓熊孩子家裡傾家蕩產的類型。
夏黎深吸一口氣,把小海獺從自己腿上掐著腋下揪了起來,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便把屁股肯定已經被打得很疼的小海獺背面朝上放在了自己腿上。
心裡暗暗的表揚自己:唔,她這個當媽的還是太貼心了,都知道現在應該給孩子放正確的那一面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