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8章 不滿
老頭聞言,眉頭緊皺,整個人的氣場頓時就凝重起來。他嚴肅的視線緊緊地盯著夏黎,臭著一張臉,耐著性子語重心長地道:「哎,你這個女同志怎麼這麼不聽勸呢?
咱們大領導管轄整個國家,也不是自己親自管轄,都是叫手裡的官員在各省市進行管轄,不然一個人哪管得過來?龍王也一樣,他自己管不過來那麼大片的地,自然要分給其他小神管轄。」
夏黎:……好有道理,她竟無法反駁。
老頭視線在周圍掃了一眼,像是確認周圍除了夏黎這一行人以外,都是自己廠子裡的人,這才壓低聲音小聲道:「你還真別不信邪,我跟你說,我聽小道消息,隔壁紅峰礦場爆炸,還真就是因為有礦工的女兒那天下午違規操作下了礦場,才造成了這麼大的禍端。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你也不想你自己的礦場出什麼問題吧?」
出人命的事這些礦主可能不害怕,畢竟死個人對他們而言不算什麼。但礦要是炸了,他們可就沒收益了,總該怕了吧?
夏黎:……小道消息到底有多小?還有這麼巧的事呢?
跟著夏黎來的一眾人:……啊,說得好像挺有道理,原來還真有這麼巧的事。
夏黎有些無語地看著老頭,「老爺子要相信科學,封建迷信那些事不要搞。」
老爺子哪怕滿心的封建迷信,但因為前些年的特殊原因,聽到「封建迷信」這幾個字,還是忍不住心裡一個咯噔。
他面色有些難看,「你這女同志……」
「周老啊!今天不是不是你班嗎?你怎麼過來了?
你就別擔心這些有的沒的了,那些都是封建迷信,咱們現在都已經是建國後了,不能信。
這位是咱們礦主,過來這一趟是為了給咱們解決安全設備問題的,上面時間線壓得緊,隻給了3個月,咱不能再耽誤了!」
不等老頭繼續說些什麼,趙剛就率先開口,一把拽過老頭,把梗著脖子,一看就相當倔強的老頭拽到旁邊去,無奈地勸了幾句。
他給其他礦工使了個眼神。
立刻有人上前,拉住老爺子,一邊把老爺子往旁邊拽,一邊一句又一句地勸老爺子。
「老爺子啊,那都是什麼老黃曆了?現在還哪有人信那些?」
「對啊,老爺子可不能封建迷信。隔壁礦那事是沒有吹風的機器,還恰巧打翻了明火,真不能怪家屬下礦。」
「老爺子,你要是真想搞點封建迷信,你好好想想,咱礦主能有這麼大個礦,手裡得有多少錢啊?養活這麼多人,那可是財神爺!財神爺這種正神肯定比龍王大,下礦肯定沒事!」
老爺子氣急敗壞:「你們別拉我,規矩不能破!!這是要出大事的啊!!!」
礦工:「老爺子,你好好想想,這礦是礦主的,有問題的話,礦主還能自己不擔心自己的礦?您就放心好了!」
「對對對,老爺子,你換個角度想想咱們礦下1萬多人呢,這麼多至陽之氣,難道還蓋不過那點陰氣?」
「可不是嘛,老爺子,你看礦主他們帶的人裡面,男人比女人多,還有那麼多小年輕,說不定都是童子身,那陽氣足得很哩!
肯定問題不大,您就別擔心了!走走走,我請您喝汽水!」
被強行拖走的老爺子:「哎,我一個老頭子喝什麼汽水?你們別拽我啊,輕點輕點!」
一眾男學生:……明明在這什麼都沒幹,但感覺被騷擾了。
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一眾礦工用各種角度勸老頭的夏黎:……這幫礦工人才啊,真的不考慮去心理科工作?
就這「能文能武」的模樣,都能堪比最適合華夏寶寶的「心理醫生」了。
趙剛有些尷尬地走到夏黎身邊,「內個,抱歉啊,夏同志,周老爺子人比較倔,他並不是針對你。咱們這礦之前是前朝的,開國之前就有了,那時候封建迷信比較嚴重。
知道您今天要來,昨天我已經把老爺子調到了別的崗,沒想到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又調回來了。」
夏黎看了趙剛兩秒鐘,沒對趙剛表態,隻輕笑了一聲:「你挺會告狀。」
之前趙剛給她打過電話,說新老權力之爭的事,現在這麼說,也很難讓她不聯想到這上面。
趙剛:……我隻是想讓你別誤解,這回真沒想告狀。畢竟告狀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隻會顯得我工作能力不行。
夏黎見趙剛有些噎住,也沒說別的,隻道:「沒事,下礦吧。
讓我看看你這一年時間,對這礦場的監管程度到底到了什麼樣。」
雖然這人是上面分給她的,按理來說應該是有點實力。
但如果隻會告狀,自己不能解決問題的話,她真不介意換個人過來。
畢竟她這人雖然手底下有些資產,但從來都不願意自己插手,無論是和清冷大美人合作,還是和小海獺的乾爹合作,又或者是和王曉輝合作,她都是隻收錢,不參與經營,其他事一概不管,隻負責收錢。
真要是讓她費心費力地斷案,那這個廠長也沒必要存在了。
趙剛自然也聽出了夏黎的言外之意,臉色有些不好看,心裡暗氣:馬立安那個該死的傢夥,就知道給他找麻煩!
但還是對夏黎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好聲好氣地道:「咱們下礦看看吧。」
夏黎跟著趙剛一路往前走,眉頭越皺越緊。
這年頭的井下工作環境差,真不是她胡說八道的。
巨大陰暗的洞道裡面漆黑、潮濕無比。
哪怕有昏黃的氣死風燈照著,視線能見度也並不高,勉強能看清洞頂上刷著的「安全生產」、「大幹四化」等標語應該是用紅漆書寫。
銹跡斑斑的軌道從洞口深處延伸出來,通向同樣灰撲撲的選煤樓。
風機的巨大轟鳴聲,以及叮叮噹噹的刨石聲,吵得人心煩氣躁。鼻腔裡被塞滿混雜著煤塵、機油和坑木防腐的雜酚油味,令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夏黎這一行人被趙剛引到離礦洞口不遠處的礦燈房。
趙剛從一排排的礦燈架上,拿下來幾個礦燈,分發給夏黎他們,還給夏黎他們一人發了一個金屬盒子。
趙剛:「這礦燈就是礦工在井下的眼睛,而這金屬盒是自救器,掛在腰間,真出了危險的時候用。」
夏黎接過礦工帽直接戴在了腦袋上,而接過那金屬盒時,她在手裡掂了掂。
別說,這玩意還挺沉,得有二斤。
夏黎沒忘記自己這次來是幹什麼的,擡頭就具體操作語氣嚴肅地詢問趙剛:「不教一下大夥怎麼用嗎?
這種救命的東西,使用方法應該都提前做過統一的培訓吧?礦工們做過集體培訓嗎?
如果在礦下遇到問題,礦工們會用嗎?」
這一連幾個問題,把趙剛問得有些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