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8章
但隨即,沈時微又意識到,既然已經成了夫妻,季行之都沒有不好意思,她又有什麼好避諱的呢?
更何況,沈時微雖然嘴上不說,其實還是很喜歡欣賞季行之身上的肌肉線條的。
此刻人就站在那,沈時微有些忍不住想要往那邊看。
正猶豫時,剛好換衣服時有些不得力,喊了一聲沈時微的名字。
沈時微想也沒想,立刻上前去幫忙。
等她回過神來時,人已經站在了季行之對面,他的肌肉線條起伏近在咫尺。
沈時微感覺自己忽然像個面對金山銀山的賊,被人看著,不知道該不該擡頭。
季行之也不知是看見了她的反應還是沒看見,對她的羞澀似乎有些不理解。
「都是夫妻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那語氣裡除了不解,還帶著幾分不願用心哄她的不耐。
他很快接替了沈時微此刻在扣的扣子,一隻手迅速扣上兩顆,原本想繼續向上,但頓了頓,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又將剛系好的兩顆扣子解開了。
就在沈時微疑惑擡頭之際,季行之忽然大步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坐到床沿上。
沈時微還以為他要休息了。
畢竟外出執行任務那麼長時間,回來後又風塵僕僕地洗了個澡,看著也是累了,該休息了。
沈時微略顯失落地抿了抿唇,替他將被子攤開,為免打擾他休息,轉身便要走。
男人略顯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往哪走?」
沈時微腳步頓了一下,還未來得及反應。
下一秒一隻手忽而攬上她的腰,用力一帶。
天旋地轉。
沈時微被她扯到了床上,未及反應,腳上的鞋子就被他一把脫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陰影覆過來,男人圈著她的腰,一個翻身,將她抵在床闆上。
不給她害羞的時間,他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直入主題地扣住她的下巴吻了上來。
季行之平日一貫冷漠,多餘的話都不和她說幾句,白天基本不回家,兩人但凡見面,都是在晚上。
而晚上能做的事……
可以說,結婚那麼長時間以來,季行之給沈時微的印象是很割裂的。
因為他晚上在卧室裡的表現,總是和白天有著很大不同,甚至有時候截然相反。
他平日裡冷漠,但一旦熄了燈,關了門,躺在床上,就像換了個人。
有時中途還會調笑兩句,說些讓她臉紅羞怯到擡不起頭的話。
他好像很喜歡她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的樣子,甚至有時欺負她欺負得更狠,故意要她哭著求饒,他卻不妥協,而是哄著她又繼續,如此循環。
他在這些事情上,好像一直都如此強勢。
沈時微其實在冥冥之中,也已經習慣了他在這些方面的強勢。
否則昨晚也不會下意識就接受了,沒有激烈反抗。
思路猛然拉回,夢境裡,季行之還在扣著她的下巴,不斷進攻。
就像從前未離婚時一樣。
夢裡的沈時微忽然就回過了神,想起白日裡和林初禾討論過的那些話。
林初禾後面還和她解釋說,夫妻關係方面的和諧,也在某種程度上體現了兩人內心深處對於這段關係的認可程度和依賴程度。
仔細想想,她和季行之雖然白天沒什麼交流,但夫妻生活的確很和諧。
他那個人,一關上燈,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實在太會了。
從最開始結婚時的生疏,到後來越來越熟練。
他對這種事好像永遠不會厭煩,永遠有探索欲,樂此不疲的像是誓要掌握一個重要技能似的,總能研究出新花樣,並且——
有時還有些索取無度。
這四個字光是想想,沈時微都覺得臉紅。
順著這個思路,其實沈時微此刻冷靜下來,也已經能夠理解季行之昨天吻她的時候,為何那麼熟練。
換作旁人,她是絕對不信一個人僅靠想象就能把這事在腦海中演練到那麼熟練的。
但季行之好像真的可以。
他從前就時常給她「驚喜」。
如此綜合起來看,季行之實在是個重欲的人。
這樣一個人,離婚這麼長時間卻還沒找,下一個結婚對象,如果如他所說這段時間也沒有接觸過其他人,難不成他一直是獨自一人?
他真的能忍得住?
夢裡的沈時微一邊無法反抗地任由季行之擺弄,一邊清醒地琢磨著這些事。
直到夢裡的季行之察覺到不對,忽然停下動作,擡眼,皺眉冷聲開口。
「時微,你在想著誰?專心一點。」
那語調,彷彿從前他們還沒離婚時季行之對她說話的一貫語調。
冷淡中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命令意味。
他在夫妻關係上,慣用這樣的語氣。
沈時微忽然覺得有些割裂。
都已經離婚那麼久了,他怎麼還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更何況這一次是季行之自己找上門來逼她的,居然還敢用這種語氣?
夢裡的沈時微有些生氣,剛要發怒說些什麼,便覺眼前一片白光閃過,她好似突然從夢境之中抽離出來一般。
下一秒,沈時微直挺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擡手一摸,滿額熱汗。
甚至不用對著鏡子看,光是摸一摸這臉上的熱度,就知道此刻面色得有多紅。
沈時微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剛夢到了什麼,捧著臉,把頭埋進被子裡,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怎麼白天忍不住想這些事,晚上睡著了,夢裡還能夢到這些啊……」
就不能讓人睡個好覺,做個好夢嗎?
她居然還在夢裡考慮季行之能不能忍得住。
關她什麼事啊?!
都離婚了,怎麼還操這份閑心?!
沈時微有些無力,更覺羞恥。
儘管她和季行之連孩子都已經生育了兩個了,但她和季行之不同,她在夫妻那事上,始終是不好意思把這些事擺在檯面上去想去說的。
每次光是想想都覺得害臊。
她在夢裡還替季行之擔心他能不能忍住呢,她倒像是那個忍不住的。
沈時微平靜了好一會,心緒才稍稍平息下來。
平白做了這麼一場夢,汗水把枕頭都打濕了,也沒法繼續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