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9章
「就是也不知怎的,我們來了好幾次,都被哨兵攔了下來,說你們不在家,去了什麼基地,尋之和衍川兩個孩子對我們更是不理不睬。」
賀衡采哼笑一聲,擺出幾分失望的模樣。
「弟妹啊,就算你們心裡埋怨我們兩口子,也總得給我們一個申辯的機會吧?」
「這連面都不見,次次都將我們拒之門外,也實在是太不講情面了。」
「這話要是說出去,人家都要說你們是冷心硬腸的。」
姚大姐在旁邊都聽傻了。
這是從哪跑出來的親戚?賀家竟然還有這種親戚?
姚大嫂湊到晏芝耳邊。
「晏芝啊,你們家這兩個親戚看著窮橫窮橫的,不像好人啊,是不是來打秋風來了?要不要幫忙?」
「我對付這種窮親戚可有一套了,我家那口子的親戚都是我打發走的,其實很簡單,跟他們吵起來,然後讓公安把他們抓走就是了。」
晏芝眨了眨眼。
「可是抓走了應該也關不了多久吧?」
姚大姐擺擺手。
「沒事,到時候放出來,他們再來再鬧,你再報案,再把他們抓走,隻要他們不嫌折騰,隨他們來。」
「人都是要臉面的,多被抓進去幾次,他們還好意思再來嗎?」
晏芝:……
李春香和賀衡采這不要臉皮的性格,還真好意思。
晏芝有些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拍拍姚大姐的手。
「姚姐,我一個人來處理吧,你不是要買菜嗎?趕緊去吧,別讓他們影響你的心情。」
姚大姐有些擔憂地看向她。
「你一個人能成嗎?」
晏芝沖他笑笑,點點頭。
「沒事的,這不是還有哨兵小夥子,在嗎。」
姚大姐想想也是,至少人身安全是能保證的。
她嘆了口氣,無奈地瞥了一眼這對窮親戚,挎著籃子離開了。
李春香和賀衡采對望一眼,兩人又開始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李春香挽著晏芝的胳膊。
「弟妹啊,咱倆以前處的多好啊,現在怎麼就鬧得這麼生分了呢?」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是不能解釋,說不開的?」
「這樣,正好,這不是都到家門口了嗎?咱們進去好好把話聊開了,以後還是親人呀。」
「咱們家也沒剩幾門子親戚了,我們現在也到京城來住了,多聯絡聯絡,多少也有個照應不是嗎?」
賀衡采見晏芝完全不表態,也不搭理,瞬間就想到了方才電話裡的陸衍川,火氣湧了上來,重重地哼了一聲。
「弟妹,你這是什麼態度啊?」
「我弟弟從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我們家有什麼困難,他都是會幫襯的,他那麼善良一個人,怎麼現在還躲著我們不見面呢?」
「該不會是你和我堂弟說了什麼,挑撥我們關係吧?」
「你知不知道你們失蹤的這些年,我們託人找了你們多少次?我那些人脈都是被我用遍了的,搞得他們現在都有些煩我了。」
「這些人情債,我們又沒讓你們還,本來都不想說的……」
晏芝聽著差點笑出聲來。
這些話,當真與昨晚他和賀禮謙猜的一點不差。
這夫妻倆過了這麼多年,還是和從前一個樣子。
她直接打斷賀衡采。
「堂哥既然不想說,怎麼又說了呢?」
「還有堂嫂,別這麼挽著我,從前我們也沒相處的多好,你應該是記錯了。」
「在我印象裡,從前咱們一起在老家的時候,堂嫂可是曾經因為我們一起做年夜飯,你比我多做了兩道菜,就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陰陽怪氣個不停的。」
「還有之前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因為老爺子沒有同意借錢給你,你就連著三年沒去看過他老人家。」
「這些事,堂嫂不會都忘了吧?」
李春香臉上有些掛不住,尬笑兩聲。
「哎呀,那都是年輕氣盛,不懂事的時候做出來的事,弟媳婦,你怎麼還記得呢?」
「誰年輕的時候還沒犯過錯呢?」
晏芝似笑非笑。
「我不該記得嗎?那堂嫂的意思是,壞事我們都不該記得,隻能記得好事?」
晏芝故作疑惑地想了想。
「堂嫂你做過什麼好事來著?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
李春香吞了吞口水,完全沒想到,如今的晏芝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與從前那個心腸和耳根子一樣軟、好哄又好騙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隻能眨巴眨巴眼,看看自家男人。
賀衡采眉頭皺起,拿著架子嚴肅開口。
「弟妹,你這是什麼意思?隔了這麼多年,突然把這些陳年舊賬翻出來做什麼?」
「都是一家人,計較這些細枝末節有意思嗎?」
「如果要計較,那我還要和你們計較呢。」
「我倒想問問你,你到底是怎麼教的兒子?你小兒子陸衍川簡直是目無長輩,對長輩連禮最基本的禮貌和尊重都沒有。」
「我們都來了幾次了?少說也有個三四次了,每次過來,他不是躲著,直接不見面,就是找理由拒絕,就算電話接通了,也是冷言冷語。」
「這是一家人的樣子嗎?哪有一家人都到家門口了,連門都不讓進的?這是拿我們當外人啊!」
賀衡采拍著大腿,一副一本正經、痛心疾首的樣子。
換作從前,晏芝早該嘆氣道歉,就事論事地說,這件事是陸衍川做的不對了。
然而賀衡采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晏芝開口,忍不住拿眼角瞥了她一眼。
隻見晏芝心不在焉地打了個哈欠,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像是在問——
廢話說完了沒有?
賀衡采眉頭皺得更緊了。
弟妹從前不是個軟硬都吃得主兒嗎,現在怎麼變的軟硬都不吃了?
賀衡采眼珠子轉了轉,又重新直起腰,故作大度地擺擺手。
「罷了罷了,都是小輩,我也不和他們計較。」
「更何況陸衍川這孩子從小就犟,有自己的主見,一直不怎麼愛說話,我也是知道的。」
「但我可是聽說尋之也早就已經回來了。」
「衍川那孩子從小就性格冷僻,還好解釋,可尋之可不是這樣的性格,平時看他待人接物都那麼親和,怎麼到我們這就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