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5章
尤其是名單上預備成員們的所長所短,以及他們的心病。
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讓這支特殊小組重新為國所用,也希望這些人才能重新對生活燃起希望。
畢竟他們所遭遇的這些事,即便是普通人都難以承受,更何況是曾經的天之驕子。
那種驟然從雲端折翼跌落,希望全無的感覺與家庭變故交纏在一起,是個人都承受不來。
隻是經過今天的接觸,林初禾暗暗評測過他們的心理狀態後,發現情況可能比她想象中還要棘手一些。
她雖然最近在心理醫學方面有所鑽研,但是一下子面對這麼多成因不同、輕重情況都有所不同的病人,一時間
除了今天剛剛接觸到的新成員,還有他們的老朋友孫奎。
之前讓孫奎幫忙管周見陽那孩子,就是為了讓他轉移一下注意力,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想以此方式稍稍治癒他的創傷。
但很顯然,孫奎的確是盡心竭力想幫周見陽重歸正道的,但那孩子實在太難管理了,人在孫奎手上雖然沒完全治癒,雖然的確轉移了孫奎的注意力,但治療效果甚微。
不過能轉移注意力已經是好事了,雖然現在仍舊存在心理問題,但比起從前,至少孫奎如今是對周見陽在矯正基地裡做專業矯正這件事是抱有希望的。
並且之前周見陽在孫奎身邊受訓,周見陽的情況也是有所好轉的。
有周見陽在,孫奎心裡至少還有一份希望和盼望。
如今的孫奎,因為周見陽和特殊小組的事,對生活終於燃起了些希望,但心理問題到底是還沒根除,還是需要繼續介入治療才行。
林初禾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周見陽那孩子實在太難管,她原本是打算把周見陽和孫奎放在一起治療的。
但因為那孩子的性格……之前倒是疏忽了對孫奎的治療,接下來還是要在給孫奎和其他預備隊員的心理治療上多下些功夫了。
其實這些被關押人員的心理健康是很需要關注和重視的,定期的心理診斷和治療是必不可少的。
一般的犯人也就罷了,這種情況比較特殊複雜的犯人,除了對他們行為監管之外,也必須對心理情況進行監管。
否則就算他們接受完懲罰,有朝一日出來了,隻怕也會留下永久的心理問題。
林初禾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陸衍川聽。
陸衍川贊同的點了點頭。
不等林初禾開口,陸衍川已然問:「需要我形成報告,提交上去嗎?」
林初禾愣了一下,她原意是要和陸衍川商量,聽聽他的意見,沒想到陸衍川倒是直接。
她笑了笑:「自然是要的,不過這東西我來寫就行了,不麻煩你。」
陸衍川抿了下唇,想想自己在心理方面也的確不是太了解,便也沒和林初禾爭,隻點點頭,溫和望著林初禾。
「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
看那模樣,語氣……
林初禾輕咳了一聲,一時間腦子裡也不知究竟是哪根弦搭錯了,竟然一掌拍在了陸衍川的肩膀上。
「謝了。」
陸衍川默默垂眸看了看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時無言。
林初禾也察覺出這樣似乎不太恰當。
她有時候明明心裡不是這樣想的,可也不知怎的,一對上陸衍川那張彷彿能洞察人心的臉,就不自然地想要掩飾些什麼,搞一些像是要和陸衍川稱兄道弟似的舉動。
林初禾懊惱地暗暗皺了皺眉,不自在地收回唇角的弧度,面色莫名熱了熱,輕咳一聲,佯裝無事的起身。
「該討論的都討論完了,那我先回去起草報告了,晚一些咱們再一起去胡政委那兒彙報。」
陸衍川沒說什麼,隻點了點頭,目送林初禾離開,眼底染上幾分黯然。
他擡手,手心輕輕按在林初禾方才輕拍過的肩頭,彷彿她的手還停在這裡。
半晌,空蕩蕩的屋子裡飄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嘆息。
也不知道,她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知悉他的心意,回應他的心意。
究竟什麼時候……才能不隻是將他當成搭檔和戰友,而是另外的關係。
彷彿遙遙無期。
林初禾的文字工作一向做得好,將想法形成書面文字也不過是一兩小時。
眼看著臨近晚飯時間,林初禾趕緊吹乾稿紙上的筆墨,整理裝訂好,叫上陸衍川去了一趟胡政委辦公室。
她將正式的文書遞上,簡單描述了一下自己和陸衍川今天下午去見預備隊員們的感受以及所見所聞。
「胡政委,經過我簡單的觀察和評測,名單上的這些預備隊員,心理創傷程度雖然有些許不同,但比起普通的心理創傷患者,情況要重得多。」
「他們雖然犯了錯,但當初做下的錯事,也並非他們有意為之……我看過他們的檔案,很多事情,他們都是被推著走的。」
「我無意美化他們犯下的錯,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該接受懲罰,但在心理問題方面,我們是否應該多關照一些呢?」
「如果放任不管,我認為即便將來他們結束刑罰回家,也很難融入社會,甚至難以正常生活,這也是我們不希望看到的,不是嗎。」
胡政委聞言也是嘆了口氣。
「是啊,這些同志的心理問題,我也不是沒有耳聞,隻是問題太過棘手,一直沒商量出合適的方案。」
林初禾點頭。
「我也明白組織上的為難,不過我認為,如今就是最好的治療契機。」
「現如今,他們已經通過審批,進入了特殊小組的預備隊員名單,既然是隊員,那就是戰友,是家人,他們的心理和身體健康都應該得到我們的重視。」
「胡政委,有關對預備隊員心理問題的治療方案,我已經列在了報告裡,請您過目。」
「我希望,如果可以,我們最好能和保密部門聯合起來,保證預備隊員們能得到最好的心理幹預治療。」

